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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人在晋地的环境很神奇的安全起来,再也没听到针对楚人的事件,楚使也没有在总督府露面了,潘刚倒主动跑到楚大使馆去,人家反而客客气气。李成好容易松了口气,释放出来的黄师德前来邀请,说是毕业将近,大学师生热切盼望,恳请总督赏脸一去。
潘刚劝阻:“前去不过游戏罢了,总督大人乃功成名就之身,何必再去无益之地。”
李成想了想,说:“大学虽是空费岁月之处,好歹我在那里呆过两年,此去就当是完成两年时间的一个证明吧。”
李成跟猴子回到宿舍,沈国宏用奇异的眼光盯了他们很久,说:“总督大人城府之深,鄙人佩服万分。”
“因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嘿嘿,那总督大人继续不得已吧,草民怕扰了高人雅梦,告辞了。”沈说完就卷起铺盖离开房间。
这么一闹,本来很愉快的返校心情都给破坏了。李成到斋务处特地说明,不得透露自己的身份,仍以“叶茂盛”的名义结业,同届学生除了打架斗殴及严重违法乱纪者都准许毕业。由于大学校长是教育部总长兼任,实际事务均是黄师德负责,因此无不应允。
走出三楼的办公室,俯视看着校园内神色匆忙的学子们,李成感慨:“猴子啊。”
“属下在。”
“你说下面这么多人为什么而奔走呢?”
“所为不过两者,一曰名,一曰利。”
“可是,我看他们的表情不一样啊,有的凝重深沉,好像满腹心事,有的兴奋快乐,好像无限憧憬。”
“再凝重深沉,也不过是吃虫的鸟,再兴奋快乐,也不过是啄米的鸡。表情再丰富多彩,也不过是一副寻食相。”
李成哈哈大笑,再不过问。很快到了考试的时间,李成兴致来了就去考几场,没心情了就不去,数日之后,考试全部结束。等到分数出来,黄师德宣布:“国语,第一名,叶茂盛,第二名,张兴,第三名,薛世鑫
“数学,第一名,叶茂盛,第二名,张兴,第三名,薛世鑫
“外语”
所有的科目前几名都是如此,这让稍微了解”叶茂盛“实际功底的同学惊讶不已,大家很奇怪,一个没怎么上过课的人为什么门门功课得第一呢?可是很快就没人再讨论这个事了,因为紧跟着就是毕业所需要的各种繁杂手续,所有的人忙得不可开交,李成不想看到满眼的“奔食相”,就和猴子在宿舍下棋解闷,连下几盘都是李成赢,李很不高兴:“什么事都是公平竞争方才有趣,猴子你要是再故意让我,后果自负。”
猴子诚惶诚恐:“小人错了。”
章猴子自幼在乡间,与父老切磋,棋艺厉害,这下李成连输几盘,直输得心中郁闷,这时程静托人来找,说有事商议,刚好李成又将败绩,索性把棋一推:“我不下了。”
猴子气恼:“总督耍赖!”
李成下楼,见着程静,两人相视一笑,结伴而行。一路上言语甚少,走到操场边的花荫小道,远近无人。此时天色沉暮,初夏微凉的晚风吹过,让人思绪万千。
程静忽然问:“你怕鬼吗?”
“小时候听过很过鬼故事,被人吓着,所以很长时间都怕。不过现在好多了。”
程静听完,说:“我小时候,一到夜里就怕门外会飘进来可怕的东西,所以每次都把门关的很严,还用被子把头紧紧的捂着,闷到喘不过气来也不敢伸脑袋。”
见她顿住,李成问道:“后来呢?”
“长大后,听的事广了,看的人多了,渐渐地也就不怎么害怕了。来到大学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有好人,有坏人,我也越来越忙,忙到连这件事也都忘记了,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有的人比鬼还可怕呢。有天晚上,又剩我一人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最后实在太累,我就靠在墙上,迷迷糊糊之间,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我推开房门,看见一个孩子用被子裹的严严实实,却仍然止不住的颤抖,我能感受到她沉重的呼吸,我能听见她慌乱的心跳。我没有掀开被子,我忽然明白了,我已经变成了小时候自己最害怕的东西,那些天真的时光,那些纯洁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程静突然扑进李成的怀里哭泣起来,哭得人心都碎了。李成用力抱住她,闻到了诱人的体香,脑子一阵发热,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一头狮子奔跑在广袤的草原,眼前一望无际,自己无拘无束,身体是那么的自由,那么的狂野。
就在李成快要失控的瞬间,程静挣脱开来,她眼带泪光,坚毅地说:“成洁和薛世鑫在总务处,你快去吧。如果你爱一个女人,请不要让她因为害怕而哭泣。忘了我吧,就好像我从来没有出现在你的世界。”
李成知道程静去意已决,挽留不得,只能长叹一声,看着她离去。若干年之后,当李成决意离开这个世界,踏上那艘小船的时候,忽然想起了程静,他始终不明白自己对她是情爱多一点还是欲望多一点,唯一知道的是,她不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而是心中转瞬即逝的流星。只是,这颗流星在天空划过的伤痕,永不能愈。
程静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很久,李成醒悟过来,急忙赶到总务处。薛世鑫被成洁堵住,无法走脱,见李成出现,魂飞魄散,喊道:“姑奶奶,您就放我走吧。”
成洁怒道:“是不是你给他说了什么话,为什么薛主席从酒店回来之后再也不理我了。”
李成一惊,不由自主的撒了个谎:“没有啊,我没有对他下什么命令,不信你可以问他嘛。”
薛世鑫满头大汗:“绝对不是。总督大人没有对我下达什么命令,我真的是不想跟你再说了,告辞了。”
薛溜之大吉,成洁生着闷气。场面尴尬,李成试探地问:“毕业在即,你有什么打算?”
“去凉州。”
“做什么?”
成没好气的说:“我们可以不像总督大人锦衣玉食,是要为生计忙活的。凉州是共进党总部,我去投靠哥哥。”
不可以,不可以,自己已经失去了永福公主,失去了烟花糖,失去了程静,如果再失去成洁,李成简直无法想像还有什么可以支撑着自己活下去。
“你不能去,现在正是严查时期,如果证实是乱党家属,连我也保不住你。现在外面乱的很,一个女孩子独自出行很危险的,假如你有个三长两短,就见不到你哥哥了。如果你哥哥以后找到我要人,我怎么向他交代?”
“为什么你老是不让我走呢?”
李成大着胆子说:“因为我不想和你分开。”
成洁脸红的像天边的火烧云,点头同意了。没想到留下她居然如此简单,接下来是她的安顿问题,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住在总督府办公楼里。这件事交给潘刚解决,他找到总督府名下在郊外的一所官邸,请成洁住在那里,李成随后表示郊外空气清新,对提高办公效率大有裨益,也想住在官邸里,结果被成洁安排在一楼和卫兵睡一起。
总督和卫兵睡在一个房间,传出去毕竟不好听,经过潘刚提议,总督府增加了周围的岗哨,减少了内部的护卫,这才使李成摆脱了每晚遭受的卫兵鼾声的痛苦折磨。
六月中旬,官邸收到了大学堂送来的李成与成洁两人的毕业证书。与此同时,曲沃巡捕抓到了一名可疑的共进党成员。
第四十五章 西征军,目标:凉州!
更新时间2012…7…28 20:13:06 字数:3240
根据民众举报,巡捕抓获一名毒贩。这件事本身并不奇怪,结果从他身上搜出一封共进党主席叶伟的信来。此事非同小可,巡捕厅连夜上报总督府,潘刚接到消息,急忙通知李成,李成带信进宫向刘监国汇报。
信件经过检验对比,确认是叶伟亲笔所写,内容是晋国前任监国死因蹊跷,新君继位一年,杀戮过重,其中大有问题,建议楚国与隋国以此为理由兴师问罪,并总结了前次隋军单独进兵失利的教训,希望两国军队组建联合指挥部,或者至少做到情报共享,共进党亦在凉州举事,三路出动夹击晋国。
刘协看完,火冒三丈,将信撕的粉碎。
李成问:“监国何故恼怒?”
“叶伟直觑我如儿戏,竟然说我有弑父篡位的嫌疑,心狠手辣,内外不服,可一鼓而破。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欲起兵灭之,只恨隋楚掣肘,总督意下如何?”
“眼下楚隋两国虎视眈眈,我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不如就此事询问前线将领,征询他们的意见再做定夺。“
监国沉吟良久,说:“可也。”
李成回到官邸,将事情对成洁说了。成洁不信:“共进党都是胸怀大志,顶天立地的人,怎会有人购买鸦片?”
身为曲沃总督,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也是百口莫辩。李成无法,带成洁前去提审那名信使,无论怎么问,他一口咬定自己是收了别人财物替人跑腿而已,不认识接头的人,再问别的,全是不知道。
李成冷笑道:“普通人受了严刑拷打居然还能如此坚贞不屈,你以为巡捕厅是过家家的地方,如此幼稚的话,三岁孩子也哄不过。给我押下去,再打!”
不久,长乐宫传唤李成。刘监国说:“并州和荆州方面回话了。李必发说平楚灭隋剿除共进是前监国定下的国策,但是若曲沃有任何决定,他都是无条件的绝对支持。高杰说隋军只要越不过并州就不算威胁,楚国这里有他挡着也无大碍,而共进党西北猖獗不容小视,一个人的院子失了火,他就没办法解决和邻居的争端。”
“高总长所言甚是,那大监国意下如何?”
“我想抽调近卫军组建一支部队征讨乱匪,就由总督主持此战事,可否?”
“这个——太突然了,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吧。”
成洁听说后,极力劝阻:“共进党可不是一般的匪徒,叶公子就没打过败仗。一个不好就死在战场上,我可不放你去。”既然有这句话,李成派人回报长乐宫,拒绝西征之事,刘协一再邀请,李只是推病不去。
月底,监国亲自到总督府官邸造访。李成盛宴款待,饭后两人在书房交谈,刘协身后是两名卫兵,李成背后是成洁和潘刚。
寒暄过后,监国刘协首先发问:“不知大哥为何推辞西征司令一职?”
“这个国家大将不少,发哥和高兄都是多年能征善战的将领,我入晋国不久,一无名望,二无战绩,只怕难以服众。”
“谁也不是天生就带兵的料,还不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大哥在荆州打败高杰,名扬天下,谁能不服?刚才那番话,是舍弃大局,只顾小我之语,我听了很是寒心啊。”
李成哑口无言。
“不可!”成洁见状不妙,喊了出来,“我哥哥就是共进党人员,如果交战,伤害到他,如何是好?”
刘协目瞪口呆:“总督大人,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谁啊?”
“她是我的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