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
何进接着说:“这是庐江总督宁完我。”
这宁完我面容坚峻,不苟言笑,对李成点了点头。
何进再说;“这是九江总督陈自量。”
这陈自量酒不绝杯,话不绝口,随时都要醉倒的摸样,扯着嗓门说:“都是自己人还在假客套,姓何的,你是不是瞧不起兄弟啊!”何进抱拳:“何某陪个不是,陈兄请坐。”
等陈总督坐下,何进指着最后一人说:“这是巡捕总长边居谊,若我这朋友在寿春出了什么事,我可找你是问。”
边居谊连忙起身,弯腰低头,满脸堆笑:“不敢不敢,何总督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寿春有什么人敢来找李兄麻烦,尽管来找我。”
酒过三巡,潘公子不与他人言谈,只顾与美艳女子调笑,双手上下摸个不停,美艳女子一副欲拒还休的姿势,不住浪笑。诸人都在吃喝吆喊,好不自在。夏玉龙和宁完我不时凑到一起低语几句,何进与陈自量一直拼酒,边居谊和陈名夏正襟危坐,偶尔互相交谈一两句。那位仙子不住的望向李成,而李成既想看着美艳女子大饱眼福,又不想眼光冷落了这位仙子,两眼转来转去,心思也忐忑起来。成洁拉了拉李成,说:“我们都是平民,与他们并无深交,和他们在一起如坐针毡,跟何总督说一声,我们就走了吧。”
成洁声音虽小,那公子却如蜂嗅花般听了进去,寻声看来,亦是一个姿色不错的美人,便打听姓名道:“哎呀我怎么这样糊涂,没看到如此漂亮的姑娘,不知道姑娘芳名,家住哪里?”
成回答:“我叫成洁,荆州叶家村人。”
“晋国的荆州还是楚国的荆州?”
“本国荆州。”
公子用手指点何进,说:“何兄,在你治下出了这样一个美女,居然不报我,好大胆子啊。”
何进赔笑道:“何某失职,公子海涵。”
那公子又说:“姑娘刚才说要走,岂非可惜,不如今晚来陪我吧,本公子技巧娴熟,出神入化,包你乐得不想回去呢,哈哈哈哈!”
成洁怒而不言,李成十分恼火,说:“她是我妹妹,说话还请注意点。”公子顿了一下,何进在桌下扯了一把,摇头制止,李成只得忍气吞声。
谁知那公子好似没听到李成的话,说起来更加露骨:“姑娘知道我在楚国的身份吧,以后就当我的姨太太吧,吃香喝辣,衣食无忧。来,让我捏下屁股,试试手感如何?”
李成再也忍不下去了,拍案而起:“住口!”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成。那公子再不能装做没听见了,喝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此放肆?”
李成豁了出去:“我不是什么有名的人,但绝不允许别人欺负我妹妹!”
公子眼珠转了转,问成洁:“美人,他是你哥哥?”成洁看了看公子,又看了看李成,想说是,又说不出口,想劝李成离开,又知道木已成舟无可挽回,泪水几乎要落下来。
果然那公子酒劲上涌,大喊:“乡下小子,也敢和本公子抢女人?来人,把他拖出去枪毙!”两名卫兵应声而入,上前捉拿李成。
第七章 监斩官
更新时间2012…6…20 10:40:44 字数:4173
李成挺身而出,惹恼了潘公子,两名士兵进来就要抓人。何进赫然站了起来,说:“不准动手!”潘公子说:“何进你要包庇这小子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可想过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何进掏出枪来一把拍到桌子上大喊道:“他是我兄弟,想要杀他,先得杀我!”此语一出,满座皆惊。众人看着不妙,陈自量拉住何进,宁完我拉住潘公子,劝道:“何总督酒醉,胡乱说话,公子不要放在心上。”并对士兵挥了挥手,两人知趣退了出去。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夏玉龙举起酒杯连声说:“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大家喝酒,喝酒!”公子这才坐了下去,何进说:“在下身体不适,先行告辞。”起身就走,成洁便跟着出来。李成走前回头看下了,那名美如仙女的女子也在盯着他看,不禁心中一荡,多么想留下来再看她一会,但脚步不曾停留,终究还是离开了这个现在对他来说很不利的地方。
何进对两人说:“我要连夜面见执政,否则公子告状,祸事临头就不来不及。我在寿春也有几处宅子,先让你们安顿下来。”转了几转,到了一座大宅子前。
卫兵上前敲开门,何进直接推门走了进去。里面通报未了,一名衣衫单薄的浓妆女子如蜜蜂般飞了出来,抱着何进亲个不停。何进说:“小红,我的朋友要到这里来住几天,我给你一笔钱,暂且出去呆一阵,可好?”
小红撒娇不依:“不行嘛不行嘛,准是总督又喜欢上人家的女人,要把人家哄骗进来,就像骗我一样,是也不是?”
当着李成二人,何进面子上挂不住,拿枪指着说:“你走不走,不走我亲自送你一程,怎样?”那叫小红的女子脸色发白,尖叫着逃掉了。
成洁不忍道:“我们一到就让何夫人出去,怎能安心住下?还是让小红姑娘回来吧,我们去别的地方。”
何进连连摆手说:“什么何夫人,她是我一个姨太太罢了,不足挂齿。妹子要这么说,我这就出去把她抓回来就地枪决,让你们安心住下。”听何进如此说,两人只好答应住下。何进随后告辞,匆匆离去。李成想着酒席上发生的一切,很是头疼,何进为他们得罪了楚国的继承人,以后他们会受到怎样的麻烦啊,脑子一闪,又想起那美丽无暇的白衣女子,心中又是快乐又是惆怅,翻来覆去,直到天色将明才睡着。
何进来唤醒李成时已是天近中午,他说:“执政并不追究昨晚的事情,要你随我去见他一次,好量才定用。”李成刚要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何总督,能给我一把枪吗?”何进二话不说,拿过身边卫兵的枪交给李成。李成转身把枪递给成洁,说:“我知道你身上带着一把刀,那是不好的东西,能不用最好别用。这把枪拿着,如果有人想伤害你,无论是谁,只管开枪。你伤人总比被人伤害好。我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在这等我回来。”
李成随何进进入钧台宫,何进介绍这座宫殿的由来:“这原本是古代楚国王宫,后来历尽动乱,几番重建。当年执政还是隋国武官时,偶经此处,于白日听到虎啸,后问洛阳于神仙,得了这么一句‘虎啸兴矣,虎啸亡矣’,追问急了,神仙说他成于此处,败也在此处。日后果然在此地立国,所以议事厅名为‘虎啸堂’。兄弟可要记住了,虎啸堂名为一堂,实为国家议政之所在,不比烟花阁,不可造次。虎啸堂戒备森严,执政和侍卫之外,任何人不得携带武器,否则死罪一条。”
虎啸堂上,楚国之主潘璋端坐虎皮交椅之上,熊腰虎背,胡须满面,声若巨雷,势如奔马,假如平时见了,必以为他是个屠夫。执政问:“李先生哪里人物,今年几何?”
李成回答:“我住楚国小村,今年二十岁。”
执政又问:“先生以三千破数万大军,计从何来?”
李成说:“平日看爱些古书,对战事有些须研究。”
执政再问:“我唯一所求就是吞灭隋、晋,一统天下,不知先生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李成心中狂喜,说:“若能为执政霸业尽一份微薄之力,在下亦求之不得。”
执政思索片刻,说:“既然如此,先生请先退下,他日有事,必定劳烦。”
李成回去见了成洁,分别期间并无人前来惹事,两人暗自松下一口气。成洁问明了相见的情形,思索片刻,说:“这执政定是对你出身有怀疑,接下来肯定要让你做些事情,对你来说必然及其艰难,可你若想在楚国发展,无论多难,都要做好。”
两人正在商量,何进推门而入:“兄弟好清闲。眼下执政有一小事想麻烦老弟来办,不知道兄弟可愿意?”成洁以目示意,李成坚定决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何进笑道:“倒没那么夸张,近日有内应供出寿春的共进党头目,已关押多时。执政欲枪决示众,要委任两名监斩官,兄弟为主,我为副。不过做些维持场面的活,验明正身,保持枪决平稳进行就好。兄弟再好好考虑一番,没问题的话,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李成想到成洁哥哥就是叛党,征询她意见:“执政要我杀此地共进党头目,答应还是不答应?”
成洁说:“既然此人已被捉住,纵然今日你不杀,明日必有他人杀之。与其他杀,不如你杀。”
第二天何进来接李成。两人骑马带队,走到行刑地方,李成见是个菜市场,问:“为什么自古行刑要在菜市场进行?”
何进说:“看的人多,传的人多。此处行刑,杀一儆百,威慑小民。”
李成又问:“为什么叫监斩官?”
何进说:“古今易制,尚有许多名称不便立刻更改。执政觉得此名威风响亮,所以更不想改。兄弟待会主持时切记不可畏惧慌张,又或心生慈悲,堕了政府威严。”
将近中午,犯人被押到。李成看那犯人是个年轻女子,容貌也算清秀,还挺着肚子,走的极为艰难,惊道:“是不是弄错了?犯人怎是个孕妇?这样行刑,不是太残忍了吗?”
何进急忙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既是犯人,无论老幼,定罪行刑,兄弟不要乱说话。”当时围观平民群情激愤,高呼不公。李成见了心虚道:“倘若这些人冲上来,这几个士兵怎挡得住?”
何进说:“无财无权,屁民能有什么作为?兄弟若觉棘手,我来代劳。”遂起身问道:“临刑在即,可有话说?”
那女子说:“为所爱之人而死,为所爱之主义而死,无憾矣。”
何进喝道:“跪下受刑。”
女子拒不下跪:“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官吏和猪狗!”
何进大怒:“还等什么,行刑!”行刑队应声开枪,枪声响过,女子毙命倒地。李成扭头过去,不忍再看。
何进问:“兄弟有什么感想?”
李成叹道:“我觉得世界上最宝贵的是生命。没有任何一个组织,任何一个政权,任何一个主义,可以用任何一个借口剥夺一个人的生命。”
何进想了想,说:“兄弟此种古怪想法可对我讲,万不要对别人说。”
又过一天,消息传来,执政命李成担任寿春将军。何进立即前来道贺:“恭喜贤弟,贺喜贤弟。既得此缺,前途无量。”李成说:“记得那晚烟花阁不是有个巡捕总长边居谊吗?”
何进说;“寿春将军和巡捕总长两回事,兄弟无须担心。潘公子在烟花阁设宴,请新任寿春将军一叙。”
李成皱眉道:“那人不是个好鸟,我不想见他。”
何进劝道:“潘公子是楚国少主,执政百年之后,他便主事。况且此人如今还是巡捕厅次长,是贤弟下属,于公于私,不可断绝。”李成说:“既然何兄这样说来,我便去一趟。”
傍晚时分,秋楼依然灯火通明。一进五楼主厅,众人连忙起身致意,潘公子举杯道:“上次我见先生便是一表人才必有作为,今天果然如此。”李成也勉强对付几句。公子两边仍是两位美女,何进坐在颇妖艳的女子下首,李成坐在何进身边。陈自量猛拍李成肩膀说:“前次我与你一见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