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神图》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乱世神图- 第8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在大厅找了处角落就餐,厅中三教九流,无所不谈。一人说:“大元帅就这么被削职定罪,真是可惜啊。”
  李成与公主对望一眼,自己曾经大权在握,叱咤风云,现在也四处躲避,还成为平民百姓的口头谈资,真是应了一句话: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第二人接道:“李成出生入死,对国家有这么大贡献,为什么会说他叛国呢?老子想不通。”
  另一桌有人答话:“兄弟可不要乱说,同情叛徒,万一被便衣听到,大厅里的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第一人疑惑:“不会吧,我们凉州孔总督可是元帅一手提拔起来的,也要抓恩人不成?”
  “孔总督侠肠义骨,自然不会做那种事。可是别人就不一定了。”
  “怎么说?”
  那人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你还不知道吧,孔总督被李成牵连,已经被革职了。”
  大家吃惊:“你从哪听来的,可不要乱说。”
  “哪个乱说了,千真万确。”此人捉起酒杯,得意洋洋,“我有个表哥在总督府任文书,李成出逃之后,孔总督拒不执行抓捕令。长安已经降他去桑榆做县长,调汪卫汪县长来做总督。任命明天就出来了,不信你们瞧瞧。”
  此话一出,在这个小店里炸开了锅,大家纷纷议论起来,先前那人见透露了秘密,反而没人搭理,觉得无趣,闷声喝酒。李成却不是个滋味,叹息一声:凉州若不能呆,那当真是天下之大,无路可走。
  回到房间,公主问接下来怎么办。李成无法可想:“罢了罢了,在这里混一天算一天,等死吧。”
  公主听了,沉默不语。李成心下不忍,说:“公主,你是金枝玉叶,不用陪我受罪。回去表明身份,以何进保着你,锦衣玉食,成洁也会给你介绍个如意郎君,胜过这提心吊胆的逃亡生活”
  公主玉指封住李成的嘴,身上迷人的香气扑鼻而来,她说:“今后不准你再说这种话。不要说陪着你颠沛流离,就是陪着你去死,我也觉得很幸福。”
  “我李成何德何能,得公主如此垂青。”
  公主眼波流转,无限爱意:“你知道吗,一个女子,能在她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刻,与她最爱的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
  李成闻言,身躯一震,紧紧抱住公主,闻着少女的迷人体香,流下了眼泪,他想起了曾经自己也是用这样的感情去爱一个人,可是现在只有公主一个人陪着自己。她并不为钱财或者权势,也不在乎他已经失去了希望和名誉,她和自己在一起,只是因为爱。是啊,只是因为爱一个人,这个理由多么简单,又多么伟大。如果这样的心意都无法达成,那么,世上还有什么感情可以信任,还有什么善良可以相信呢?
  李成心中升起希望,说:“我想到了,投奔高杰吧。”
  自从灭楚收隋,荆州版图大大扩充,高杰实力雄厚,就连长安也不敢小觑。李成来到襄阳,不能表明身份,更无法联系高杰。不过话说“钱能通神”,李成久在官场,深浸此道,该找什么人,该说什么话,又是清清楚楚的,于是对总督府上下撒钱。
  果然高杰听到管家说自己老家来了远房亲戚,以为又是来求救济帮忙的,本想花点钱打发掉,结果管家说来人不在乎钱,只求见总督一面。高杰觉得奇怪,传令召见,熟料是李成!两人相拥而泣,互诉思念之情。高杰用力拍打李成肩膀,说:“老弟和公主请放心,只管住下来。只要我还在,荆州没人敢动你一根毫毛!”
  高杰在荆州总督府专门拨了个大宅子给两人,所需仆从也都是心腹,日用供给无缺。这下终于放下心中包袱,李成与公主睡了几天的安稳觉,梦里再也没有政治,追杀,血腥,情仇,只有蓝蓝的天空,轻柔的风,热乎乎的汤,还有开心微笑的云儿。
  转眼夏去秋来,凉风习习。或许是凉爽的天气让人心情愉快,一日,高杰与李成和公主宴会,说:“老弟,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帮你除去罪名,平平安安的生活。现在风头过去了,我想试探一下长安的意思,你看如何?”
  李成大喜:“若事成,我欠高兄的情就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公主更是不住称谢。
  高杰摆摆手:“兄弟之间,无所谓谁欠谁,不然,还要朋友干什么?你只管等我的好消息就可以了。”
  于是荆州总督府发布一篇声明,称全国刚刚统一,遍地荒芜,民众疲惫惊恐。此时应该减免赋税,休养生息,法不应过严,罚不可太重。防止一时失误,把朋友和功臣划分为敌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高杰在为李成开脱,征询元首意见。于是各方势力,一时之间都看着长安,等着元首的回应。
  长安给荆州发了一封函,只是召高总督赴京参加一场会议。高杰拿着公文,愁眉苦脸:“元首没有回应,就是不同意。我高某镇守荆州十年,从未有过不说明内容就召我开会的情况,想必长安对我起了疑心。天子脚下,人才济济,老弟在襄阳这件事,元首大概猜到十分八九。我走之后,荆州也不安全了。老弟早作打算,另投他处。”
  李成愣住:“天地之大,却再找不到人能收容我。”
  高杰说:“此言差矣。洛阳温氏,富可敌国,与老弟莫逆之交,岂不能投靠?”
  李成说:“我不是没想过,他是一介富商,乱世之中,尚有三分薄面。如今天下一统,元首权威日盛,必要拿他开刀,正愁没有借口。我这一去,岂非倒置干戈,授柄于人,徒自连累了财神。”
  高杰又说:“还有一人,德高望重,万人敬仰。能知过去未来,能测福祸凶吉,内无**之行,外不接连权贵,可以相投乎?”
  李成恍然大悟:”若非高兄提醒,几乎忘了世上高人。我们这就去找于神仙。”
  第二日,两人分别出发,高杰送来大笔钞票:“老弟远行,我无以为赠,些许薄资,聊作盘缠。”
  李成见数额庞大,本想拒绝:“出奔长安,我已带足路费,住在荆州,又受高兄多日照顾,何用再度破费?”
  高杰坚决不允拒收,说:“今日一别,此生不知能否再见。悠悠苍天,其何人哉。老弟珍重、珍重。”言未毕,泪已下。
  两人告别,高杰率领大队人马,前呼后拥,去长安复命。李成与公主骑马向北,不敢片刻逗留,因有总督府关文,一路畅通无阻。这一日到了洛阳,两人牵手向于府走去。
  路上有些奇怪,许多男女老幼,官商军警,表情沉痛,汇成人流,缓缓前行。李成疑惑,找人一问:“打扰一下,这条路本来行人甚少。怎么今日大家都向着一个方向走,莫非有什么庙会?”
  路人语气悲哀:“洛阳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你是外地人吧?”
  李成赔笑:“是,我刚和妻子从外地过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于神仙死了,我们都去拜祭他呢”
  李成顿觉五雷轰顶,不能置信,拉着公主向前狂奔。来到于府,门口入眼两道对联,上联:看人世,几多繁华,牧春秋如牛羊。虎豹耶?豺狼耶?皆为食尔。且驻心间清净地,不留菩提亦流香。
  下联:历红尘,大千世界,多变化若莽原。迷茫耶?颓然耶?皆为自存。人竞天择循自然,适者为尊天之道。
  横批:归去来兮。
  果然白花黑幕,仆从俱各戴孝,很多和尚尼姑在做法事,洛阳城中,无分贫富贵贱,络绎赶来拜祭,于府上下,一片悲痛。
  可是谁人的悲伤恐怕此刻都比不上李成的心情了,这下真的是无人可投,无地可栖了。两人顿觉前途渺茫,正在踌躇之际,一名于府门童看到,上前询问:“请问两位也是来祭奠神仙的吗?”
  “哦是啊。”
  “请报姓名,我好代为通报。”
  “通报就不用了,我们马上要走。至于姓名嘛,我姓——”李成忽然想起自己正被通缉,怕出纰漏,改口道,“我姓朱,这是我妻子,姓李。”
  哪知门童听了,回答:“可算等到两位了。张管家吩咐我们下人,若有一朱姓公子和李姓小姐,相貌都极为俊俏的,就留下与他相见。来人啊,请两位进府。”
  李成尚未答应,几个彪形大汉就围了上来。
  

第八十四章 永远同在
更新时间2012…9…11 20:09:33  字数:3225

 李成本意是要离开这里的,怎奈对方一下围上来几个壮汉,若强行争执,惊动了人群,给认了出来就麻烦了。要知道自己以前多次造访洛阳,稍有头脸的人物都见过自己,更不要说祭拜的人之中还有许多警察。
  李成与公主对视一眼,心里抱着侥幸:或许人家真认识一位朱公子和李小姐,把我们认错了也可能。于是随着门童从偏门进入于府,尽走偏僻路径,直到内厅。
  门童请两人入座等候,转身去请管家了。这里也挂着一副对联。上联:奈何桥,路途遥,一步三里任逍遥。
  下联:忘川河,千年舍,人面不识徒奈何。
  横批:舍尔其谁
  光字面看起来就有种淡淡的忧伤,李成见公主出神,就问:“公主”
  公主面有愠色:“还叫我公主?”
  李成笑了,改口:“云儿,这副对联说的什么意思?”
  “传说人死之后,要过鬼门关,黄泉路,在黄泉路的尽头,有一条忘川河彻底划分阴阳两界。忘川河是血黄浑浊的颜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忘川河上有座桥,叫奈何桥,奈何桥边坐着一个老婆婆,她叫孟婆。要过忘川河,必过奈何桥,要过奈何桥,就要喝孟婆汤。不得孟婆汤,就过不得奈何桥,过不得奈何桥,就不得投生转世。
  “孟婆汤即是忘情水,一喝便忘前世今生。爱恨情仇,浮沉得失,都遗忘得干干净净。今生牵挂之人,今生痛恨之人,来生都同陌路,相见不识。你若为了来生再见今生最爱,可以不喝孟婆汤,那便须跳入忘川河,等上千年才能投胎。污浊的波涛之中,为铜蛇铁狗咬噬,受尽折磨不得解脱。千年之中,你或许会看到桥上走过今生最爱的人,但言语不通,你看得见他,他看不见你。千年之中,你看见他走过一遍又一遍奈何桥,喝过一碗又一碗孟婆汤,又盼他不喝孟婆汤,又怕他受不得忘川河中千年煎熬之苦,受不得等待的寂寞。
  “只是,当你看到他忘了你,一次又一次爱上别人,这才是比忘川河中的折磨更加令人痛苦百倍。李郎,李郎,我在忘川河中等了你一千年,你是不是喝过孟婆汤,早已把我忘得干干净净?”
  李成想到公主在寂寞深宫之中一日又一日,一年复一年的等待自己,不禁心酸,一把抱住云儿,他忽然想起神仙说过,最后在身边的才是最爱自己的人,而自己坐时光机,不就好似过了奈何桥,转世重生来到这里,奔波半生,最后与公主在一起,当真全是天意,有这样深爱自己的人,还奢求什么呢?舍尔其谁!舍尔其谁!
  一声咳嗽,两人赶紧分开。原来是管家到了,李成瞧着面熟,又想不起。这管家四五十岁,面善气和,吩咐上茶,接着挥去旁人,说:“大使不记得奉茶人了?”
  李成猛然记起,当日来此,神仙命人看茶,一人在身旁盯着自己半天,还以为是朝廷安插的眼目,就是这个管家啊!
  看到李成有些疑惑,管家坐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