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神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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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神图-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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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队伍解散,夏玉龙说:“老弟好生鲁莽,怎可为此种事就要捉拿少主。惹火上身,后患不小。”话未落音,何进又到,宣执政命令,召见巡捕将军。
  李成进了钧台宫,直入虎啸堂。执政端坐堂上,面有愠色,问道:“将军何故攻打小儿?”李成说:“强奸民女,事实确凿,属下身为巡捕将军,不得不办。”
  执政劝道:“可放小儿一马?我必严惩,教他再无下次。”
  李成为难道:“民有民规,国有国法。岂可因一人以废国法?”
  执政不悦:“法由我立,刑由我定。若法律触犯到立法者的利益,那我宁可废除法律。即便如此,将军还不愿饶恕小儿?”
  李成争辩:“身为一城将军,依法行事,惩恶除凶,绝不退后。”
  执政怒道:“就算要你性命,还是这般回答?”李成说:“如果不能以自己意愿活着,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执政长叹一声,说:“拙荆若在,定会非常喜欢将军。”李成听了,不明就里,不好答话。良久,执政说:“当年我在街上见了她,被其容貌所动,强行娶之。后来她在医院生产时,我就任吴郡总兵,无暇分身,她又不愿以权势压人,仅带了一名侍卫。当晚阵痛,几度晕厥,谁料医生竟然打牌取乐,连呼数次不来,侍卫亮出身份,无人相信。等我赶到,她已撒手多时。震怒之下,我便要当场枪决所有医生。侍卫呈上她临终所书,说万不可因为她而杀人,又遗言给儿子取名继善,希望能继承世间的善良,做个好人。开国之后,我想她一生命短且苦,只遗下这么一个儿子,便将对她的爱全部倾注到继善身上,未想十年溺爱,养出如此不肖子来。纵然小儿有千般不是,万望将军看在他母亲面上,饶恕一回。”
  李成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不重责,属下这个将军还怎么当下去?”
  执政道:“此言差矣。我百年之后,继善掌握楚国器具。将军不为我着想,也要为自己着想,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成姑娘着想吧。”
  李成闻言,陡然一惊,方才热血贯顶,也没顾其他,现在一想,成洁安危全干系在自己身上,现在自己飞黄腾达,所以她才能衣食无忧有房有仆,若自己倒台,别说日常生活,就连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现在她还在何进送的房子里,如果自己继续固执要捉公子,惹恼了执政,身边的人马上就会陷入危险。一念到此,气泄了大半。
  李成从宫中出,无颜回居所。吩咐随从:“你拿我这个月的薪水去给那对老夫妇,就说在下无能,有负父老所托,来日方长,望老人家保重身体。”在巡捕厅逡巡半天,随从回报说:“老人家并没有收下钱物,只是说将军能为他们办到如此,已经感激不尽,不敢再奢求什么了。问了将军所在,向这里拜了几拜,走出大门,一起撞死在墙上,惨不忍睹,观者泪下。小人已将尸首下葬,特此禀告。”
  李成晃了几晃,几乎跌倒,叹道:“不能为民喉舌,做官又有何用!”
  回到寓所,仆从稀少,几无声响。李成大感不妙,莫非出事了?急切奔到成洁房间。看她正在收拾行装,李成不解:“你做什么?”成洁说:“我要离开这个地方。”

第九章 白云翔鹤图
更新时间2012…6…22 12:01:26  字数:3815

 听说成洁要走,李成出言挽留。成洁说:“此地不宜久留,前日表哥已来找过我,我想了想,还是跟表哥走。”李成劝道;“这里有我在,怎叫不能久留?”成洁反问道:“连一平民都不能保,又能保我么?”李成黯然,她说:“人生没有不散的筵席,我迟早要走的,你自己过的好就行了。”
  送了一截,成洁皱眉道:“你带这么多人,要捉拿我表哥吗?”李成连忙让随从回去,只身相送。转过一巷,走出一人,身高八尺,细目淡眉,白面尖嘴,蓝白紧衣,远近看来,也有三分潇洒。成洁介绍道;“这是我表哥。”
  那人自我介绍道:“在下曹三金。”
  李成火冒三丈:“小子敢用假名骗我?”
  那人不知怎被看破,吃了一惊,成洁解答:“都城之中,三步一哨,五步一探,假名其保,还请见谅。我先走了,你多保重。”说完和曹三金匆匆而去。
  李成欲留无言,只望背影叹气。
  忽然背后一人大喊:“美人去矣,将军如此伤悲。”李成回顾,却是会稽总督夏玉龙,高头大马,侍卫簇拥,很是威风。李心中烦躁,随口问道:“夏总督不在会稽快活,逗留寿春做什么?”夏玉龙一把扯住李成说:“新春贺岁,按例前来。今已五月,不久当回。见了将军如此英雄人物,很是仰慕。来来来,你我痛饮一翻。”不待答应,软拉硬扯便走。
  行不多时,李成见越走人烟越少,周围全是他的侍卫,自己并没一个随从,不禁慌乱。夏玉龙见了,安抚道:“我与将军只是简单说说话,还能吃了你不成?”李成勉强放下几分心来。
  僻静之处,一条石头阶梯向地下延伸开去,众人走下来,曲曲折折,竟然是一处酒家。地深又暗,空气浑浊,只有老板在擦拭满屋的酒瓶。李成忐忑不安,此地不像谈话之所,更似杀人之地。犹豫之间,夏玉龙咳嗽两声,擦酒人和侍卫全部退了出去,他说:“此处我心腹所开,周围绝无耳目。夏某有一事问将军,万望开诚布公。”
  李成说:“有问必答。”
  夏玉龙:“将军爱成洁否?”
  李成说:“我与她只是兄妹,何来情爱?”
  夏玉龙笑道;“将军这话只好哄小孩,只看刚才离别之时,将军恨不能如影相随,便一目了然。我只问一句,现在将军敢说不爱她吗?”
  李成一愣,仔细想来,虽然不爱,可也不是没有好感,可是突然被人这么问,不好回答,于是反驳道:“我爱与不爱,和夏总督有什么关系呢?”
  夏玉龙说:“一个人能为自己心爱的人做到什么程度呢?何进留恋富贵,陈名夏贪图女色,都不是可告心事之人。将军为一民女不惜顶撞执政,确是重情重义的汉子。将军能为成姑娘做到什么地步?”
  李成奇怪:“总督此话怎讲?”
  夏玉龙厉声道:“将军能为成洁去死吗?”
  李成惊得浑身冒汗,难道此人看上成洁,要杀自己吗?慌乱之下,伸手就去掏枪。夏玉龙却并不看他,淡淡回忆道;“烟花阁主烟花糖,我第一眼见了就知道我这辈子都要爱着她了。她做官妓时我在前线与隋军交战,待我回到寿春看到她那一刻起就无法自拔了。她的美貌,她的风骚,她的声音,她的一切都令人着迷。可惜如今已是公子私人尤物,我为得到她,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杀死公子都可以。”
  李成说:“总督知道那样等于造反吗?”
  夏玉龙说:“我意已决。九江陈自量,庐江宁完我,豫章淳于琼都已同意,事成之后,共分楚国。”
  李成惊呼:“总督欲为一女反一国?”
  夏说:“人生一世,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钱财没有,可以再赚,权势没有,可以再谋,只是挚爱没了,就再也没机会争取了。”
  李成知道作为穿越者最怕卷入这种争权夺利的政治斗争,搞不好就人头落地,自己刚混得风生水起,何必来惹一身骚,就说:“我不愿共谋,但也不会告诉他人。他日若有事端,我两边都不帮。只是六郡五将,新春例会,怎来四人,还有一人在哪?”
  “淳于琼曾与烟花有染,公子早就想除掉他了,所以五人之中,他最是焦急,希望说服荆州何进,计划新春之时,以例会为名,五总督进兵,寿春唾手可得,大事便成。谁料遭共进乱党伏击,不幸身亡。眼下豫章由司勤班和夏某共管,将军既是新秀,我等上下努力,也许可以执掌此郡。将军随时动心,随时找我,生死富贵只在一念之间,切记切记。”天色迟暮,两人就此告别。
  回到住所,人报荆州总督等候多时了。何进自从将此宅赠送给李成,几乎天天来访,不是闲聊,就是拉着去烟花阁喝酒。眼下见李成心事重重的回来,问道:“将军何故烦恼?”
  李成答:“斯人已去,此楼顿显空荡。”
  何进恍然大悟,说:“成姑娘走了,坏事一件,好事一件。”
  李成问道:“坏事怎讲?好事怎讲?”
  何进说:“人去楼空,将军思念,岂非坏事?我与李兄弟一见如故,恨不能日夜交谈,将军倘是女儿身,我必与你结为夫妻。今日成姑娘一走,你我亲近许多,岂非好事?”两人大笑。
  门外来人,称公主有请,邀寿春将军讲话。何进满口羡慕,李成连声告罪,又匆忙出门。李成途中想起一事,自己与成洁去襄阳路上遇到的那名战将极有可能是淳于琼,不知道那天他对何进说了些什么,又为什么会被共进军偷袭。思索间到了烟花阁,从人引着李成到了公主所在。
  这次换了房间,依然清秀玲珑,几中列琴,桌面布棋,架内堆书,墙上挂画。那画醒目,当中一坐大山,右上许多宫殿阁楼,云雾缭绕,左下一老者,竹笠麻衣,遥望东北,左手遮阳,右手执一童子。西北两只仙鹤盘旋飞上,东南仍山中瀑布,倾流而下。李成忆起心事,良久不语。
  公主问道:“将军觉得此画如何?”
  李成来自未来,见识自然非常人可比,看了许久,颇有感触:“东北宫殿,惹人遐想,山中雾气之中,仿佛有千万人马待命以出。西南之人,心系山顶云雾深处。阁楼之中,或许是家,或许是所爱之人,山谷重雾之中,隐藏着自己的事业和未来。老者背影不明,也可看做是位少年,手牵孩子,更是模糊,不像童子,却像一颗心。由此看来,此画表面是老者带孩童上山访仙道,其实表达少年欲要出世,在理想和爱人之间抉择的为难。右下瀑布,左上飞鹤,显得人生无论追求什么,背后最渴望的还是一种没有约束的自由。山中云雾,天空白云,于画中看出山高路远人生难测,于画外看来,更像一场梦。”
  公主拍手赞道:“好、好、好!往昔未尝见有此等评论,将军尽得画中精髓矣。此画原是战国无名氏所作,同画有首词叫‘誓’,不知将军愿听否?”李成说:“如此甚好。”公主遂取琴,以乐和之,唱道:
  誓言太沉重,
  心似刀割,
  无语哽咽,
  抬头望苍天,
  恨苍天,
  几番弄人意,
  再回首,
  已是泪满襟,
  天涯人不提伤心事,
  伤心事太多,
  不提偏要提!
  公主说:“叶公子进京那年我十一岁。面帝之时,我在父皇身边吃贡糕,他说的什么我没在意,只是觉得这个人长的很好看。父皇听完他的话,摸着我的头拉起家常来,他拿出一把糖果要和我交换糕点,我正好吃完了,身边又无其他东西,他说那让我亲一下吧,我当时贪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弯下身在我额头轻轻一点,我顿时面红耳赤,父皇和他大笑起来,以后我再也没见过父皇和他那样开心的笑过了。也就是从他亲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心中落下一个解不开的锁。十八岁那年,父皇将我嫁到寿春,当时他潜入楚地却被大军包围,我救他出来,倾诉思恋之情,他听了,劝我不要以他为念,又说如果十年之后还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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