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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你也要走了!”张霖宇脸上带着一丝留恋之色,道,对于这个老者,他还是有着不错的印象的。
李天涯呵呵笑道:“走也要,不走也罢,我这人活了这么大年纪了,在哪里不能过好,这一点自然不劳你们这些后辈操心了,你爹让你知道当年的事情,无非就是想让你变得更强,好早日去玄界找他,而现在,你正有一个让实力突飞猛进的大好机会!”
‘什么机会?“张霖宇眼睛一亮道,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仇家,想要报仇,提升实力便是当务之急。
李天涯望了望雾气笼罩的洞口,道:“再过十日,长河落日就要开启,那里面珍宝无数,对实力的提升大有裨益,并且活着出来的人,就能一跃达到灭天级,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长河落日”张霖宇轻轻呢喃着这个名字,脸上突然涌起一抹伤感之色,当年,他跟着师傅上官暮费尽心机,抢夺神器,为的不就是这个机会么?亲友之间,兵刃相加,血流成河,为的也是这个机会!
长河落日,如同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无数能人异士纷至沓来,即便陨落其中,也绝不后悔!
这,就是人类对实力的渴望,对巅峰的渴望!
张霖宇沉吟片刻,道:“这个机会,我当然不会错过,只是,前辈认为,以我现在的实力,活着出来的几率能有几成?”
李天涯神秘一笑,道:“那个地方,不看实力,只看运气,霍向天等几个人,就是因为运气好才成为万人敬仰的灭天级高手呢的!”
“霍向天也去过那个地方?”张霖宇吃惊道,他始终认为霍向天那种天才,能取得如此实力全凭自己努力,几乎可以不依赖外力!
“那是自然!”楚月之冷哼一声,又扫了一眼慈眉善目的李天涯,带着一种不甘的语气,道:“他们二人若不进那个地方,哪来现在的实力!”
李天涯朗声笑道:“看来你们这些凭着自己努力修行的人,对我们这些人颇为不服啊,没办法,能有此等运气的,古往今来才有几人!”
“前辈也进入过那里?”张霖宇不不解道:“里面的情况究竟如何?你刚才的那句不看实力,只看运气又是什么意思?”
李天涯苦笑道:“小子,我现在还无法将长河落日内部的情况告诉你,因为那个地方的机关好像是有灵性的,可以感应到人脑中所存在的信息,一旦发现某人知道有关长河落日里面的事情,就会将那人毫不留情地踢出去,到时候你就算再有神器,也无可奈何了?”
“竟有如此机关!”张霖宇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道:“看来此行恐怕不会太过平坦啊!”
李天涯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道:“不错,此事非同小可,必须谨慎应对,记住,进入长河落日之后,千万不要被里面的宝物迷昏头脑,性命,永远是第一位的!”
张霖宇郑重道:“多谢前辈提醒,小的记住了!”
这时,一旁的楚月之又接过话,道:“保险起见,你还是先将你的风雷战甲炼制好吧,这可是个相当浩大的工程,就算是紫冥玄戒内善于炼器的小人们,恐怕也会颇感头疼。“对于这一点,张霖宇已经知晓,不久前君飞已经对他进行了灵魂传音,告诉他那个战甲非常难以炼制,需要消耗大量的原料和时间,而张霖宇给出的回答是:不惜一切代价,五日内完工!“
第七卷第二十九章 暗战!
中原大地的中央,有一条长河,蜿蜒数万里,直流入海,滋养了千代万代的子民,素有母亲河之称。
其实,这条河还有一个官方的名字——长江!
碧玲镇,是位于长江段中央的一个小镇,这座平日里毫不起眼的镇子,这些天却迎来了许多来客,乃至镇上的客栈人满为患,不少农家都住上了房客。
这些人,皆是些大门派的长老或弟子,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长河落日,碧玲镇,是距离长河落日发生之地最近的镇子。
虽然,只有拥有神器的人才能进入长河落日,但是传闻,这个神迹出现之时,场面空前壮丽,所以不少人前来是为了一睹奇景,当然还有一些,是为即将到来的本派师长开路来了。
这日,小镇上迎来了四个身穿斗篷头戴草帽的人,这一行人,行走速度极快,行踪很是诡秘,与那些一脸正派的正道弟子们大不相称。
四人随意地走进了一家小客栈,就此住下,为首之人摘下草帽,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此人,正是一路从魔域赶来的张霖宇。
“你怎么敢在这里露脸了?”一个柔媚的女子声轻笑道,而她的脸,也如这声音一样,娇媚入骨。
“我感受不到熟人的气息,露脸也无妨啊!”张霖宇淡淡道,无所谓笑了笑。
司空月轻轻一笑,对着身边另外两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安排,魔域本来总共有三样神器,加上张霖宇的追日靴,所以这次,总共来了四人,另外两个分别名为陈昭南和梁志峰,皆是年青一代的翘楚,他们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来这里碰碰运气。
“月姨!”张霖宇沉默半晌,面色低沉,开口道:“我看明日您还是不必进去了,我听李前辈说,进入长河落日之后,只要能够活着出来,实力便可达到灭天级,但是能够出来的至多不过两人,剩余的,全都会死在里面!”
司空月的脸上也是掠过一丝凝重,但随即又摆摆手笑,装作一副老气横秋的神态,道:“放心,你姨娘一向命大福大,决计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小子得小心了,年轻人遇事不可冲动,知道么?”
张霖宇被这位古灵精怪的姨妈搞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揉了揉额头,道:“既然月姨如此自信,外甥也就放心了!”
司空月掩口轻笑了一会儿,便不再说话了,美眸中掠过了一道难以察觉的不安之色。
张霖宇轻叹一声,转身进入了自己的房间中。
司空月安静地坐在客栈的一个角落中,把玩着手中的杯具,全然没有了刚才淡定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忧虑,一种留恋。
“或许这次,真的回不来了吧!”她幽幽地说了一句,斟了一杯清酒,一饮而尽。
突然间,一男一女走进了她的视线中,男的虽然相貌英俊,但是脚步虚浮无力,脸色发白,一看就知是功力平平,纵欲过度之辈,而他身边的那个女子,容貌清丽,双目若璀璨繁星,身穿一身鹅黄色的衣衫,周身散发着一股清纯而成熟的气息,举手投足间一股婉约的情调飘荡而出,绝非泛泛之辈。
“江月霞!”司空月的拳头握了握,低低说出了这个名字,对于张霖宇当年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下一刻,江月霞二人的目光也向这边射了过来,在看到司空月端坐于此后,正品着杯中的美酒,他们的脸上皆是涌起一抹警觉之色,各自按住了各自的剑柄。
“域哥,我们去别的地方住吧!”江月霞凑到丈夫马域耳边,小声道,眼睛还若无其事的向司空月那里扫了几眼。
马域露出一丝苦笑,道:“我们刚才又不是没问过,这个小镇上,只此一家点可以住人了,并且明日便是长河落日开启的日子,时间紧迫,就现在此地将就一宿吧!”
江月霞皱着眉头,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跟着丈夫进入了房中。
这一切,尽被司空月看在了眼里,她冷冷一笑,转身进了张霖宇的房间。
“月姨,有事么?”张霖宇看到司空月突然闯进,疑惑道。
司空月莞尔一笑,道:“我的好外甥,你的老情人来了,要不要出去见见?”
张霖宇先是一怔,张了张嘴,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牙齿紧咬着,带着愤恨的语气一字一字地道:“江,月,霞!”
“不错!”司空月点头道:“她那个废物丈夫也跟着一起来了!”
张霖宇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眼中掠过一道寒光,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进了肉中。
司空月不露声色地在一旁看着,她知道这件事肯定会被张霖宇知晓,与其说让二人在明日长河落日开启的时候相遇,还不如今晚就让自己的外甥知道,以备不测。
张霖宇目光沉沉,望着窗外,沉默了许久,微微从外面徐徐吹入,拨弄着他的头发,这一刻,他的身影显得格外的落寞。司空月甚至清晰地感到了,这个以坚毅冷酷著称的青年,情绪在剧烈地波动着。
又过了很久,张霖宇轻轻吐了一口气,语气深沉,缓缓道:“人活在世,各有各的幸福,各有各的机缘,既然现在缘分已尽,她的事情,与我何干!”
司空月释然一笑,赞叹道:“真不愧是一代天骄张宇飞的儿子,你能在今夜堪破这层,倒是为明日之事开了一个好彩!”
张霖宇淡淡一笑,道:“男儿志在四方,更何况我身背大仇,决不可因为儿女私情而坏了大局,这一点,请月姨放心!”
“我能不相信我的外甥么?”司空月眨眨眼,轻笑道,又与张霖宇聊了几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翌日清晨,轻柔的晨光照亮了大地,不远处的丛林中,传来了鸟儿的欢唱,一派和谐的景象。
司空月的房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三个黑衣人破门而入,各自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向躺在床上的人飞刺过去。
陡然,一道金光暴射出去,一个青年男子翻开棉被,走下床,睡眼惺忪地扫视了着三人,冷笑道:“我道是谁如此大胆,崇阳剑派的三个渡天级小鬼!”说话的,正是张霖宇,昨日他知道了跟江月霞等人住进了一个客栈后,就料定正道会对司空月展开刺杀行动,于是就趁半夜与司空月换房而睡,正道各派深知,若是被魔域中人抓住了成为灭天级高手的机会,那他们的末日也就不远了。
三人对视一眼,登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而来,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们的肩上,沉重的令人难以呼吸。
三人吃力的对视了一眼,夺门而逃,眨眼间就逃出了好几丈远,张霖宇哪肯放过,月云剑剑光骤然射出,紧追三人而去,没过多久不多时,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惨呼声。
江月霞和马域在自己的房间中看着自己的人被杀,想要救援,但却来不及了,马域脸上露出一丝悔意,道:“唉,早知如此,就依娘子所言,先跟其他正道联系了!”
江月霞的美目中也是掠过一道震惊之色,沉声道:“奇怪,就算是司空月最近实力精进好了,也无法一举击杀我派的三大高手,我猜测,房间中的人,定然另有其人?”
“那会是谁?”马域脸色一变,道。
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马域阁下,十年未见,别来无恙吧,在下张霖宇,向您问好了!”
“张霖宇!!!”夫妻二人异口同声地尖叫道,十年前张紫光身世被揭穿一事,他们也是知道的,对于张紫光的真实身份,江月霞始终心存疑惑,现在,她更加想要见这个男人一面。
马域早已面如死灰,身体颤抖着,咆哮道:“你少在那里装神弄鬼了,有种出来与我一战!”
张霖宇缓缓走进了他们的视线中,冷冷瞥了二人一眼,嗤笑道:“与你一战?笑话,就凭你一个区区破空级,还配与我一战?”
江月霞看着这张熟悉而陌生的脸,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不自是欣喜,还是担忧。
张霖宇却理都没理她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没想到我今日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事物,就是崇阳剑派的剑光的!”
马域脸一红,反驳道:“我们要杀的是魔域的护法司空月,谁想到在她房间中躺着的会是你!”
“原来你们要杀我姨娘啊!”张霖宇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