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道(剑三策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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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道(剑三策羊)-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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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让秦小鹿觉得好喝的水,岂不是有毒吗?!
  这个院子里人的茶水饭食的水都是这口井里的,呆咩立即联想到了这几日里他与陈符的异状,“难道是因为我们喝了这井里的水,才会有幻觉?”
  秦小鹿两手一拍,道,“应该是这样没跑了。”
  呆咩不解道,“听闻这院子里闹鬼已久,难道井水里的毒是很久前被人下的?”
  秦小鹿道,“哪有能维持那么久的毒,何况这水井下面可是活水呢,有毒也改稀释了,除非有人蛋疼天天来这边下药。所以,我猜测,这井底下很有可能有个不断释放致幻物质的毒石!”
  怜心奇道,“毒石?石头也会有毒?”
  秦小鹿哼了一声,“能有毒蛇,毒蝎子,毒草,毒花,为什么不能有毒石……唯一可惜的就是毒石不能吃。”
  怜心不以为然,干巴巴地道,“小鹿你能不要老是用胃思考吗?”
  呆咩把怜心拖到自己身后,示意秦小鹿继续说。
  “我问了,嗯,……”
  “老板娘。”怜心继续嘴贱。
  “……她告诉我十年前扬州有过一次小地震,估计就是那时,地脉变动,那块毒石阴差阳错到了井下,从那时这院子就开始‘闹鬼’了。“
  秦小鹿道,“根据我刚刚尝出来的药味,结合古书记载,我估计下面那块毒石应该是能使人发生幻觉,看到自己常常思念的亡人。毒性扩散在井水里,若是多喝几次,就可能会中毒,若是喝个半年,估计人就傻了,天天活在幻觉里。”
  怜心插嘴道,“那为什么怜心没有!我也很想念过世的娘亲的!”
  秦小鹿不屑道,“因为你脑子太简单。这毒对小孩没用,只有心思复杂的大人才有效。劳心则乱,多思而惘,平时思虑越重,心思越多的人越容易被毒到。”
  好吧在场的人都知道第一个看到幻觉的人是陈符,心照不宣。
  暗暗叹了口气,没先到这一番风波会如此简单的解决,呆咩道,“那我告诉客栈老板,把水井改建或是封上好了。”
  “干嘛封上啊,”秦小鹿不满道,“改建啊,一定要改建,把那‘桃花娘娘’捞上来!”
  秦小鹿边说着边兴奋地搓着手,好像那石头已经到了他手上,“哎,你们说我把它做什么好?珍宝啊这是!做碗怎么样,或许还能剩点料,做勺子吧!饭勺耳勺都来一套!……哎你们走了?”
  呆咩带着怜心往房间走,“没咱俩事了,师乎要回去休息。”
  “师乎~你很累吗?”
  “是啊,今天游了泳。”
  “游泳?!”
  “一边游泳还一边打架了。”
  “师乎~!你每次出去玩都不带怜心!”
  秦小鹿还在身后叫唤呢,“别走啊!我们一起去找老板娘说说改建的事!”
  TBC

  36

  这个季节,江南的芳华已经换了几茬,北国还静静地消磨着冰雪。
  东都洛阳的酒是烫过的,喝的时候,光是含着就能一直暖到胃里。
  洛风已经喝了不少,现在不止胃暖了,连双颊和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红晕。
  “东瀛的事我只知道这些。”风怜目坐在他对面,拦手拉住洛风“洛师兄,少喝点吧。”
  “见笑了。”洛风说着,仍将壶里的酒都倒入杯中。
  风怜目没辙了,自己也倒了一杯。他的酒量一般,倒是洛风酒量很好,记得有次大年夜,洛风领着年纪尚幼的静虚弟子们挨个长辈敬过去,回来还喝趴了三个过来闹酒的师兄弟。
  他记得可清楚,那夜,他坐在玉虚弟子间,见着洛风袍袖带风地走过,色恭礼敬,韶华正盛,看着就叫人舒服羡慕,端的是纯阳大弟子的卓绝风骨。
  现在的洛风没变多少,只是眼中的锐气沉淀了许多,隐隐透着孤寒之色。
  桌上的酒壶喝得快,端酒的姑娘也来得勤,每每端了冒着热气的酒壶上来,瞧瞧风怜目,再瞅瞅洛风,各有各的俊,眼儿都不知该放哪了。
  “谢谢姑娘,不用再上了。”风怜目摇摇手。
  姑娘有些失望地抱着木盘,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洛风一手持着酒杯,瞥了眼风怜目的杯子,“我的杯中酒已经尽了,你怎么不喝。”
  风怜目低头,自己杯里是空的。
  “我杯子空了。”
  “我看着有酒呢。”
  “洛师兄你……”
  “我没醉。”
  洛风望着窗外,街上灯烛已经燃起来了,闪闪烁烁的,晃眼。
  风怜目撑头。得,从中午喝到天黑,这次是真醉了。
  安顿洛风在客栈里睡了,风怜目戴着斗笠出来走走,散散酒气。
  这一下午和洛风说话,虽然大多时间是洛风喝,他在旁边皱眉,但零零碎碎的也喝了不少。风怜目对自己的酒量清楚得很,他酒量有个临界点,临界点之前喝多少都没事,临界点之后,只要多沾一滴,就得醉得人事不知,所以每次喝酒都很注意节制。
  今天他正喝到这个临界点上,走在热闹不逊白天的街上,夹杂着糕饼香气的夜风吹拂而来,有些低落的精神也慢慢放松了,醺醺然的,心神愉悦了许多。
  街上游人如织,也不知又是什么节庆,洛阳这样讲究又古老的城市,节庆得按天算。风怜目来过洛阳多次,大小街道都走得熟了,还没闹清这些日子的区别。
  没人与他同游,他便按照洛阳的习俗,买了盏灯提在手里,没写字。
  有盏属于你的灯照着你,走在你前面,人就不会孤单了。
  走过一条窄窄的路口,有蹲着放烟花的孩童突然跳起来向后跑,正要撞到风怜目身上,风怜目侧身让了几步。
  就是这几步,他这辈子的故事都改写了。
  无巧不巧,正有人打马经过,手里也提着盏灯。风怜目这一让,却没料着经过的人,那人的灯盏正碰向他头,掀翻了斗笠。
  烛光在灯罩里晃荡,身后的烟火稀疏地绽着红黄的星点,风怜目托着斗笠抬起头,马上的人也正看下来。
  火树银花,正是该发生点什么的不夜天。
  “是你!”马上穿盔甲之人怔了怔,随即笑开。
  风怜目站着没动,他也没法动,这人直接按着他肩跳下马,唯恐他跑掉似的。
  “没想到又见着你了,来洛阳玩吗?”
  眼前之人面容端正,英气勃发又晓得内敛,一副正人君子样貌,盔甲和枪风怜目都认得,是天策的,但是这人可是从未见过。
  天策看着风怜目保持距离的目光,道,“怎么,你忘记我了?”语调温和,倒无责怪之意。
  风怜目也不多言,只静静地看他说。
  “三年前,也是这般夜里,我与你同游洛阳城。我还送了你一盏花灯,记得么?”
  天策说着话,他身后的马打了个响鼻,马头晃了晃,天策微微笑道,“看,安子都比你的记性好。”
  三年前他可没来过洛阳,倒是听他弟提过去了洛阳……想着想着,风怜目心中就刮起了阴风。
  抬眼再次打量面前的天策,眉眼含情,嘴角带笑,三分勾搭,七分再续前缘的尿性,风怜目的剑在背上的剑鞘里颤了颤,整个人都火光了。
  你奶奶的,又是一个……
  前一个就搞得自己半死不活,这哪又冒出来一个天策!
  回去非得用剑鞘狠狠抽这小子一顿,这次决不能心软,抽狠了,抽实了,要不他还记不着教训!
  内心里去死去死团的惊涛骇浪都起来了,风怜目面上还是平淡无波的样子,望着人的眼神仍是清澈如水,淡然自若的,仿佛万世的俗世红尘都搅不浑,捍不动。
  许久,风怜目轻点了下头,下颚微收,整个气质绵软温柔起来,“嗯,我记得。”
  话一出口,向来对自己严格要求的风怜目都被自己雷到了,这个演技不过关啊,会不会太软了点?
  他终于有点体会他弟每次模仿不到位被他指出时无奈的心情了。
  就算再熟悉的人互相模仿起来还是有难度,气质性格差了太多。
  “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天策拍拍他肩,笑道,“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风怜目直视着他,半晌,“若是我说不记得,你会伤心吗?”
  天策注视着他眼睛,“会。”
  风怜目淡淡一笑,“那我偏要说不记得。”
  对不起弟弟!这个肯定OOC大发了哥知道!
  天策轻叹了口气,也没有多伤心的样子,扯着风怜目走了几步,在一家花灯摊子上借了笔,在风怜目空白的灯盏上写了三个字:李元朔。
  好名字,风怜目盯着灯盏上认真看,过会到僻静处揍你的时候我也会牢记的。
  TBC

  37

  李元朔浑然不知身边披着绵羊皮的人间凶器正盘算着什么血腥事,看得出,他心情很好,一尽地主之谊地对风怜目关怀备至。
  “你喝酒了?”
  “嗯。”
  “可能再喝?”
  “抱歉,不敢失态。”
  “这真遗憾,本想与你喝几杯。”
  风怜目坑头走路,他知道自己模仿不像呆咩,反应要不是太冷,就是过犹不及,索性少说话。
  “咱们往北边走走,那边热闹。”李元朔微笑道,“有点远,要骑马吗?”
  风怜目的心情又阴暗了些,轻声道,“不用。”
  李元朔一只手臂自然地环过他肩,十分亲切,“不会挤的,你骑,我牵着。”
  脑补下李元朔说的情形……这比两个大男人骑一匹马还诡异好么!
  风怜目只感觉全身的酒气都有往头顶聚集的趋势,快走几步躲开李元朔的触碰。
  “快点走吧。”
  他已经快装不下去了快让他用一瞬间的快乐成全李元朔一生的痛苦吧!
  平时风怜目走在街上,回头率就一直居高不下,现在和李元朔走在一起,两人完全达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附加效果就是搭讪的姑娘少了。
  “这样的灯会洛阳一年有数次,这几年我每次都会来买一盏灯,”李元朔说着,自己笑起来,“与其说是买灯,不如说是隐隐盼着,能再遇上你一会。”
  风怜目皱皱眉,过了一会才道,“你是认真的?”
  “你看呢?”
  李元朔看着他薄薄的眼睫,提起手中的灯笼,淡黄色的灯罩上题着诗,风怜目刚刚就注意到了。
  相怜极目无疆地,曾落将军一阵中。
  这诗里有他弟弟名字的两个字。
  风怜目微抬起头,清浅的目光从李元朔的脸上划过,似有慨叹之意。
  看来不往死里揍是不行了。
  李元朔越是表现得认真,风怜目越是得将这情思斩得干净。
  两人一马在洛阳街巷中穿梭,人多,走没多会,李元朔便把安子打发回家了。
  没马的天策还怕他什么?走到后来,反变成了风怜目走在前面走,李元朔跟着。
  洛阳的大街小巷风怜目熟得很,哪人少往哪走,哪僻静往哪钻。
  不知不觉两人就走出闹市,进了一片小树林,远远还能瞧见灯柱火光,听得见人声喧哗,但空气已经冷了下来。
  在黑压压一片参差树影中,风怜目停住脚步,转过身静静立着。
  李元朔也停了下来,平白被人领到这杀人放火藏尸地,他仍没有半分惊疑的样子,气定神闲地注视着风怜目举动,嘴角带着万年不变的笑意,正直得恰到好处。
  风怜目插了旗,从背上的剑鞘抽出长剑。
  “想和我切磋吗?”李元朔温和地说。
  黑色的背景中,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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