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鹿与她走路走的好好的,秦小鹿突然一个九十度拐弯就直冲进这山庄,冲上来阻拦的人皆被秦小鹿毒了个三魂出窍,七魄升天。
后面冲上来的只敢远远地惊悚观望了,让出条道,让这貌美姿秀的逆天男子走得像在自家后院。
毒粉什么的,这货吃一把,洒一把,围观者光是看着脸都绿了。
“你闹大了。”怜心坐在秦小鹿肩上,挖鼻。
“我干什么了,不过是食欲这一人生在世的基本需求需要满足。”
坐在帅哥肩上挖鼻孔很有快感吗?小姑娘你的形象呢,呢呢,呢呢呢。
“谁知道你直觉‘美味’的是个啥玩意,要是个桌子椅子石头子也就罢了,要是个活人看你怎么办。”
“别着,好的不灵坏的灵,呸呸呸。”
怜心晃着小腿,将鞋上的灰都蹭到秦小鹿衣服上,“你说你好歹是个大人,天天十句话八句不离吃吃吃,有点追求啊小鹿!”
“食欲上来我也没办法啊,你看你看,我欲求不满的脸!”
怜心一个小巴掌拍在秦小鹿娇嫩欲滴的脸蛋上。
“哎!”做什么打我!
“驾~驾~!笨马驾~!给你吃胡萝卜哦~!”
山庄西头的滚滚浓烟越冒越大,庄中乱作一团,秦小鹿和怜心还旁若无人地说着话。
眼见着要走到屋前,突然屋中闪出一黑衣之人,背上还背着一人,如黑云掠过,几个跳跃就远了,此时守卫逃的逃死的死,竟无一人阻拦。
怜心:=口=
秦小鹿:=”=我就说下手要趁早。居然敢跟我抢晚饭,毒死你家祖宗十八代!
说着将怜心用手臂夹住,施展轻功,使足了力气直追上去。
秦小鹿的轻功远比不上他的使毒功夫,跑起来非但没能追上去,反而眼见着那黑衣人背着个人越飞越远。
怜心一路惊声尖叫,响彻行云,活像被推入火坑而誓死不屈的无辜幼女。
居然把我这个小姑娘夹在你这个大老爷们的腋下秦小鹿你活该一辈子欲求不满啊啊啊啊啊啊啊发型散掉了救命!!!
呆咩在松树林边等着,松风袭来,遍体身寒,他才察觉到身上已经出了一层阴冷的汗。
“阿嚏!”
这么紧张揪心的时刻,自己居然还打喷嚏,太不应该了!他不伦不类地反省。
呆咩捏着剑柄,心像是被紧紧攥着,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抓挠着他紧绷的神经。
陈符终是来了,带着风怜目。
“哥!”
呆咩叫着冲上去,接过风怜目,见他额上血迹,顿时吓得惊慌失措。
脉,还有!还活着!为什么醒不过来?!
“哥!哥你醒醒啊!”
“不要急,秦小鹿也来了。”
陈符扯下面罩,一只手按住呆咩的肩,温暖厚实的温度,试图安定呆咩的情绪。
不要惊,不要急,会没事的。
不要害怕,呆咩。
好一会秦小鹿才气喘吁吁地出现,他追到后面早就失了陈符的影子,凭着天生的觅食直觉才追到这里。
怜心喘得比秦小鹿还厉害,双脚沾地还觉得群世界都在晃荡,差点没精神崩溃蹲在地上嘤嘤嘤嘤起来。
造孽的,要知道她不仅晕船,还晕马晕车晕毛驴,晕一切代步工具——除了大人的肩。
这绝对是小时被惯坏留下的后遗症……
待看清眼前情况,秦小鹿吃惊道,“有两个风怜目!”
大师父二师父都在!怜心也想叫,叫不出来。
秦小鹿走近,“不对不对……不一样……睡着的这个看起来比较好吃。”
呆咩怒道,“秦小鹿!”
秦小鹿如梦初醒,连忙摆手,“不不,我不吃人肉我也是有原则的。”
为什么真的是个人啊!呜呜他的晚饭他的夜宵!
任命地在呆咩迫切的目光下给风怜目医治,秦小鹿捏着风怜目手腕,观察了一会。
“……你们是兄弟?”
“嗯,我哥怎样了?”
秦小鹿心有戚戚焉地放开风怜目的手腕,可惜不能吃,慢吞吞地道,“没什么要紧的。”
“那为什么他不醒过来?”
“他在睡觉。”
愣了愣,呆咩重复了一遍,“在睡觉?”
“他身上中蛊毒了吧?很稀奇的一种,我还是第一次见,以前都没吃过!”遗憾的目光在风怜目额上转了两圈,“貌似这蛊毒发作起来,就会让人睡觉,你是没法叫醒他的。”
呆咩抱着风怜目,轻轻抹掉他额上的血,两张几近一模一样的脸紧紧靠着,一样的俊秀苍白,“你能叫醒他吗?你救救他!”
怜心走过来,瞧出情势不对,也不敢多问,只默默跪在大师父身边,抓紧了风怜目的手。
秦小鹿道,“他睡个一两天就会醒了。不过隔个一两天就会又陷入沉眠,如此反复,直到他全身衰竭而死,整个过程大概一个月。”
怜心吓了一跳,大师父竟然中了这样的毒!“小鹿!你知道得那么清楚,一定也会解的,是吧?!”
秦小鹿望天,“我怎么会解。这个蛊毒本来就没有解药,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实物,怎么可能会解这玩意。”
怜心吓懵了,“小鹿你不要开玩笑,这,这……是不是睡太多身体就会坏掉?那我们让大师父不要睡了好不好?师乎~师乎!你把大师父喊起来啊!”
呆咩紧紧抱着兄长,失魂落魄,如果能唤得醒,他刚刚就做了。
哥,你不是说过此生有肝胆相照的朋友,有长剑作伴,有江湖为家,就够了吗?
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就算人世反复无常,也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为什么要动情?为什么要做这样危险的事?
是不是我没有遵守不要与陈符有瓜葛的约定,让你遭了老天的惩罚?
秦小鹿被怜心哭闹得没办法,掐着笛子咬咬牙,“好了好了……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做出解药。”
自从秦小鹿他们出现,呆咩第一次将目光从风怜目身上移开,落在秦小鹿脸上,眼中浮现出希冀。
“但是!”做这种没把握的事很不符合秦小鹿一贯的性格,语气自然也不大好,“做不做得出来是一回事,就算做出来了,这么短时间,肯定没时间先试验了。万一把你哥弄死了,你可别怨我。”
呆咩脑中一片空白,看了一会秦小鹿,似乎在一个字一个字的理解这段话的意思。
许久,点头。
“……我哥不能死。”
“小鹿你一定要做出解药!”
“你俩别都这样瞧着我啊,又不是我下的毒!”
秦小鹿没好气地冷哼着,“先把人移到有床的地方。喂,还有你,你感冒了,最好也找张床躺着。”
至始至终,陈符都站在旁边看着他们说话,似乎所有人都忘了他的存在。
看来风怜目暂时不会有事了,陈符不再多留,转身离开。
他没有和任何人道别,好像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风怜目身上。
他黑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树影中。
呆咩看着他走远,看着他不见。
他装作没有看见。
他将风怜目背了起来,有点沉,但是他还可以站得住。
接下里,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得站住了,不折,不屈。直到一切的尽头。
TBC
50
一天后的夜晚,风怜目醒了过来。
他醒的时候,秦小鹿正坐在他旁边,嘴里咬着把小银刀,手上拿着把小银刀,割破了风怜目的手指取血。
“哟,醒了。”秦小鹿利落地将血引到碧绿小瓶里,打声招呼。
风怜目试着想起身,却没成功,视线迟钝地扫过秦小鹿。
“我在你身上试了几味药,有点副作用,接下来几天你就算醒着的时候也不能动武了。”
“……你是谁?”
秦小鹿灌满小瓶,给他手指上的伤口抹了点药,“我是饿人。”
因为药物影响,风怜目神智还有些涣散,看人都是虚的,“恶……人?”
秦小鹿扇扇睫毛,手上不停,“没错,很饿很饿的人!”
这个很恶很恶的人把完脉,收了东西,话也不多说就出去了,留个风怜目一个黑长直的背影,像是在和谁赌气。
没一会呆咩便冲了进来。
“哥!秦小鹿说你醒了!怎么样?头还疼不疼?饿不饿?”
风怜目半坐起身子,抚着额头,“安静点。”
呆咩安静地闭上嘴,两只手紧紧攥着他哥手,巴巴地看着他。
“现在什么时辰了?”
“二更了。”
二更,风怜目喃喃道,“我怎么睡着了,刚刚出去那个万花是谁?”
“在扬州认识的朋友,”呆咩小心翼翼地看着风怜目,好像他是一团雪,一不注意就会化了,“我让他来试试,看能不能解掉你身上的蛊毒。”
“嗯。”不甚关心地点点头,“城外那几个天策你通知到了?”
“诶,啊,是,”没料到风怜目会提起这个,呆咩慢半拍地道,“原话告诉他们了。”
楼下秦小鹿喊了一嗓子,“风怜目——不对,小的那只风怜目!怜心买了夜宵,下来吃!”
怜心喊道,“师乎~!下来吃夜宵!”
呆咩朝外面喊了声,“什么夜宵?”
秦小鹿喊,“烤羊腿!”
“……不吃!”楼下那两货真是闹心啊,呆咩吼,“怜心!要睡觉了不要吃太多油腻的东西!”
风怜目后知后觉地道,“小怜心也来了?”
“嗯,今天晚了,哥你先休息,明天再见面吧。”
风怜目点点头,身上异样的疲惫无力让他有点奇怪,是最近太累了吗,“你下楼去和怜心说下不要吃太多,这丫头会管不住自己。”
呆咩点头,看着他哥躺平了,便要出去,刚转过身,又听他哥道,“明天李元朔那边你就别去了,这几天帮我多盯着点袁师道。”
猛的转过身,呆咩一时语塞,直到他哥都因为他的怪异而露出疑惑,呆咩咬咬牙。
“哥,知道今天是初几吗?”
呆咩下楼,秦小鹿和怜心正围在桌上,吃得满手油。
迟缓地移动到桌子边坐下,呆咩将两只胳膊搭在桌上,摊平右手,“肉。”
怜心速度撕了些肉给他。
从风怜目失踪到现在,大咩都没吃过什么东西,现在烤得冒油的羊肉含在嘴里,他才感到强烈的饥饿感,胃部都快绞成一团了。
看着某人十分安静有十分凶狠的吃相,秦小鹿一边将他的秘制“调料”撒在自己那份肉上,一边闲闲地道,“你不是说不吃吗?”
“我刚刚发现我也是要吃东西的。”呆咩闷闷地道。
怜心拿出小手帕,毫不吝惜地擦擦呆咩沾到鼻尖上的油,“听说大师父醒啦,师乎~你有木有问问他?”
“问他什么?问他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呆咩颇有点自暴自弃地把脸埋到食物里。
之前光顾着他哥了,现在想想真是觉得可恶……那个李元朔有什么好!
对了,“秦小鹿,如果我哥现在割断情爱之心,是不是就能把毒蛊遏制住了?”
“你要怎么割断?”秦小鹿兴致勃勃地道,“阉了李元朔还是阉了你哥?你不想见血的话,我这边还有药可以一劳永逸。”
“边儿去,”呆咩撕咬着羊肉,嗤之以鼻,“你能说点靠谱的吗?”
“向我这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光棍青年求助恋爱问题,你觉得这事你干的靠谱吗?”
呆咩不说话了,吃,使劲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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