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辕
阿婆笑说:“傻孩子,说什么客气话,咱们都是天涯沦落人,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阿婆把帐篷的细缝拉紧,用针线缝住,再把地下的水抹干,吩咐暮儿:“你姐姐还在坐月子,不要让她着凉,也不要让她吹风,更别让她劳累,尽量给她吃好的,才不会落下病根。”
暮儿认真地一一记着。
慕容容坐月子的这段时间,阿婆和附近流浪的好心人对她照顾不少,弄到好吃的,都给慕容容捎去。
几个月过去了,孩子越长越可爱,很招人疼爱。
慕容容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慕容辕。
这天晚上,慕容容喂了孩子奶后,孩子便餍足地睡了。
把孩子放在简陋的婴儿床上,盖上被子,暮儿从外面提着一个大袋子跑了进来,小脸十分的兴奋,“姐姐,我给你和辕儿买了好吃的。”
暮儿打开袋子,里面有一只热热的烧鸡,有两罐奶粉,还有几件婴儿的衣服。
慕容容吃了一惊:“暮儿,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
暮儿悄悄瞥了慕容容一眼,说:“我拣来的钱。”
慕容容问:“哪拣的?”
“在、路上、拣的……”暮儿支支吾吾地说。
慕容容拉了暮儿过来,去搜他的口袋,找到一个鼓鼓的钱包,钱包里面放了差不多一万的现金,一些外币,还有若干金卡和信用卡。
“这个你哪来的?”
“我拣着。”暮儿一口咬定是拣着。
慕容容不信,“你是不是去偷的?我不是跟你说过,再穷也不能去偷去抢,等姐姐身子好些,就去找工作,姐姐会养活你和辕儿,还会赚钱供你们读书。”
暮儿委屈地嘟囔:“是拣的,我没偷,也没抢……”
“从哪拣的?”
“我去河边拣瓶子,看到那里躺了一个人,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好像死了,我就把他的钱包拿了……”
慕容容跟着暮儿向河边走去,河边,没有找到暮儿说的人,倒是看到一滩的血迹。
别杀我……
谢谢大家,祝大家中秋节快乐,永远幸福,永远快乐!
………
沿着血迹一路寻去,慕容容姐弟在一条小巷找到了那人。
他俯躺在地下,一身蓝衣被血染透,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手枪也被血渗透。
慕容容小心翼翼地把他翻转过来,探向他的鼻息,还有一丝的气息。
从他身上的伤口看出,他大腿上中了一枪,胸前被刮了一刀,是失血过多昏去的。如果再不救治,可能会因流血而尽死去。
“姐姐,钱包就是在他身上拿的,这次,他应该死了吧?”
“还没有。”慕容容考虑着,要不要救他。
她本已够多麻烦,再救一个来历不明,随身带枪的男人,会不会引更多的麻烦上门?
如果不救了,他就非死不可。
思前想后,慕容容还是做不到见死不救。
略略包住伤口,慕容容与暮儿把他抬了回去,路上,还注意不留下血迹,以免让人找上门来。
帐篷里有一些诊所给她的药品,慕容空简单帮他止住血,喂了他一些药后,其他的,就看他的造化了。
换下他的衣服时,慕容容发现他衣服里藏了一盒药,收得很隐蔽,想是对他而言,是很重要的药品。
慕容容打开盖子,嗅了几下,这个药的气味很熟悉,不知在哪闻过。
一时间想不起来,慕容容把药塞回去,放在他身边,给他加了一张被子,便和暮儿去睡了。
翌日,慕容容醒来,感觉额头冰凉冰凉的。她睁开眼睛,只见额头指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手枪的主人正充满杀气地看着她。
一霎那,慕容容想起来了,知道他是谁了。
她真的是,救错人了。
慕容容佯作害怕地向后退,盯着他,“不、不要杀我、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别杀我……”
旁边躺着的是弟弟,儿子在另一边熟睡着,慕容容心头一片寒意。
自己的一时心软,不但害了自己,连弟弟与儿子也可能遭到伤害。
你很像一个人
“是你救了我?”他眼中透着疑惑,再看看旁边的一个小孩和婴儿,收了手枪,坐在地下。
听到他说话的声音,慕容容更加肯定他的身份,只希望他问完赶快走。
男子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刚醒来,身体非常的虚弱,腿上的子弹没有取出来,想走也走不动。
他掏出他的药,吃了一粒,闭目养息。
慕容容忐忑不安地看着他,他皮肤很白很细腻,眼睛是蓝色的,轮廓较深,应该是个混血儿,温和无害的神情。
如果不是曾经跟他接触过,她会以为,他是个好人。
“你、是怎么受伤的?”
心中猜到几分,慕容容不敢确定。
明知不该问这样敏感的事情,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她想知道一些、关于他的消息。
男子睁开眼睛,冷冷的目光上下地打量慕容容,眼中的疑惑更深:“你很像一个人……你叫什么名字?”
“慕容容。”
慕容容镇定地看着他,冷静地不让眸闪过一丝破绽。
男子眉头微蹙,指着暮儿与辕儿,问:“这两个小孩,是你什么人。”
“一个是我弟弟,一个是我儿子。”
男子有些吃惊,想不到慕容容已是个母亲了。不过,这反倒是打消了他眼中的疑虑。“孩子的父亲呢?”
慕容容垂下头,想了想,说:“不知道。”
“哦?”
“是、是一个流浪汉的……我不是知道他是谁。”
“哦。看来,你怪可怜的。”
男子拿回他的钱包,取了一叠钱给慕容容,“我暂时在这里养几天伤,你帮我买些药,我要取腿上的子弹出来。再给我买些食物,只要你按我的吩咐去做,我不会亏待你的。”
慕容容引狼入室,无计可施,只好接过他的钱。“只要你不伤害我弟弟和孩子就好,我不需要什么厚待。”
男子颔首,说:“你尽管放心好了,我虽然有刀有枪,但不是什么坏人,不会伤害无辜的人,何况,你还救了我一命。”
慕容容见他谈吐不俗,气质不凡,只能选择相信他的话。
教我玩枪好吗?
男子自此在慕容容的小家住了下来。
他举止有礼,似是受过良好的教育的人。
虽与慕容容同住一屋檐下,却一直保持礼貌的距离,井水不犯河水。
同住不到两天,暮儿就与他相处甚欢。男子有时像个温和的大哥哥,慕容容出去时,也帮着照顾辕儿。
也正因此,慕容容对他身份更加的大惑不解。
男子养了几天伤,除了腿伤,其他的都好得差不多,让暮儿扶他到外面晒太阳。
慕容容察觉到追杀她的人最近一直没有出现,就办了一张假身份证,出去找工作。暮儿抱着辕儿,坐在男子旁边。
男子见辕儿甚是可爱,从暮儿手中接过来,逗着辕儿。
辕儿的脸型像极胤载,唯一有一双丹凤眼,不像慕容容,也不像胤载。
他还小小的,就长着一副酷样,不爱哭,也不闹,就喜欢睁着黑溜溜的眼睛骨碌碌地转,活像胤载板着脸的样子。
也正因那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没让男子注意到孩子的父亲是谁。他见慕容容长的是杏眼,还以为那丹凤眼是遗传自孩子的父亲。
暮儿瞅着男子身上的手枪,“大哥哥,你教我玩枪好吗?”
男子一面逗着辕儿一面说:“这个东西太危险,你不应该学。要学,就好好地学知识,好好念书,总不能做一辈流浪汉吧。”
“可是,我想学会打枪,然后保护姐姐和辕儿。”
男子抬起了头:“难不成有人要害你姐姐?”
暮儿连忙摆手,“没,没!没人害我们!”
男子又问:“我看你姐姐是念过不少书的人,你也不像个乞丐,你们怎么会沦落街头?你们的父母呢?”
暮儿将以前逃亡时,慕容容教他的说法说:“爸爸妈妈出了意外离开我们后,家里房子被债主没收了,我们就只好流落街头。大哥哥,那天你是怎么受伤的?你身上有枪,是不是黑社会的?”
撞见尴尬一幕
“我的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男子从钱包取出几百块钱给暮儿,“你姐姐白天要找工作,晚上又要带孩子,够辛苦的。你去买几个好菜,给你姐姐补补身子。”
暮儿拿了钱,谢过男子,“大哥哥,等我长大了,我会还你钱的。”
男子揉着暮儿的头发,笑说:“你年纪虽小,倒是挺有骨气。”
慕容容回来,便看到辕儿哇哇地大哭,而男子则手忙脚乱地安抚。
可他越安抚,辕儿就哭得越厉害,他一时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是好。
慕容容跑过去,接过辕儿,手往底下一摸,是小家伙尿尿了。“暮儿呢?他怎么没在家看着?”
男子笨手笨脚地把辕儿递给慕容容,“我的伤还没好,让他去买一些好菜。辕儿,他怎么哭了,我怎么哄都哄不住。”
“没事,我给他换块尿布就好了。”慕容容看到他神色大乱的样子,不由好笑起来,他应该是第一次带孩子吧。
男子有些窘态,摸着鼻子,嘿嘿干笑着。
慕容容抱了辕儿进了帐篷,换过尿布,解开上衣的扣子,喂那小家伙喝奶。
小家伙饿极了,张大嘴巴唧唧声地吃了起来。
慕容容瞧着他一天一天地长大,越来越像他父亲的样子,心里装满知足和幸福。
“那个,你找的工作了吗?”男子拄的杖子,突然掀了帘进来。
慕容容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你、你怎么进来了?”
男子突然撞见这尴尬的一幕,慌了神,连忙退了出去。急切间,本就不方便的腿蹶了下,摔倒在地下,刚结合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流了出来。
慕容容听到外面的声响,知道他摔倒了,但她又不方便出去,隔着帐篷问他:“没摔伤吧?”
男子想起刚才看到不该看一幕,脸红成一片,“没事……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不知道、那个……”
“没关系……”慕容容脸色也是一片赧然。
智商200下降为0
“那个、我……”男子想解释,又怕越描越黑,急得满头大汗,“我、我叫唐恩。”
说完,他懊恼地拍着脑袋,他不是要道歉的吗?怎么报起姓名来了。
他那智商200的脑袋,怎么突然下降为0了。
暮儿提着满大袋子的食材回了来,“咦,大哥哥,你怎么摔倒了?啊!还流血了!”
慕容容将辕儿放在床上睡下,拿了药和纱布出来。“我给你包扎一下。”
唐恩拿过药和纱布,低头不敢看慕容容,“我自己来就行了……”
慕容容拿过暮儿手中的袋子,看了下食材,有鸡有鸭有鱼,“我去做饭了,你喜欢吃红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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