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邪逐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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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邪逐爱记-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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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儿,周伯通便有些愤愤不平,气道:
  “他说这部不是《九阴真经》我自然是大吃一惊,这怎么不是呢?这明明是师兄遗下来的,模样儿一点也不错。”
  “然而黄药师却说:模样儿不错有什麼用?欧阳锋把我的经书掉包了去,这是一部算命占卜用的杂书”
  此刻周伯通仍然仿若不信,在原地转了个圈,才道:
  “当时我心中大惊,以为是欧阳锋在我师兄从棺材中出来之前,已把真经掉了包”
  “黄药师见我见我呆在当地,做声不得,半信半疑,又问我《九阴真经》真本的经文是怎样的,然而自从经书归于师兄之后,无人翻阅过。师兄当年曾道,他以七日七夜之功夺得经书,是为武林中免除一大祸害,决无自利之心,是以遗言全真派弟子,任谁也不得习练经中所载武功。我如何能知道这经是真是假……”
  “黄药师便感叹师兄的仁义之心,令人钦佩无已,他说也正因为如此,才著了人家的道儿。便让我翻开书来瞧瞧。我当时颇为迟疑,记得师兄的遗训,不敢动手”
  梅若华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却知道公子和这人果然是旧识,甚至他还是公子的大哥,此刻他二人正在说的,就是她师父,黄药师。她看冯衡后背僵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中的不安越发骚动起来。
  只听周伯通接着道:
  “我当时信以为真,一想到师兄费了那样大的力气最后竟然被欧阳锋骗到经书,而师兄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真是又悲痛又气愤,一时冲动便将那九阴真经的上卷撕得粉碎。”
  “后来送走黄药师,越想越觉得蹊跷,加之担心你的身体,便立刻追在黄药师后面,也到了这桃花岛,这岛上环境不错,但这古怪的桃花林,我无论如何也走不出。”
  他说完才有了自己独自闯岛的自觉,但似乎不是后怕,而是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来。
  冯衡知他平时向来游戏人间,好似个顽童般,可是对于他这个义弟的事,就立刻谨慎正经起来,和他平时的感觉迥然不同,又看他自觉有负王重阳所托的懊悔,前因后果聚在胸中,把那份怡然自得驱得毫无踪影可言。
  回去的路上,梅若华偷偷拿眼去瞧她家公子,只见冯衡沉着一张脸,默然不语。她心中忐忑,一时不知如何开口,眼看到了碧落居的垂花门,四下安静无人,冯衡转过身,对着梅若华道:
  “小梅,今天这事你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也不要说遇到过周大哥,好吗?”
  梅若华赶紧答应道:
  “我知道了,公子,我不会说的”
  冯衡出去这么半天再踏入碧落居的时候,只见黄药师还坐在那儿,姿势似都未变过,奋笔疾书。
  冯衡走了过去,挨着他坐下来,只见黄药师正在纸上书着几个字:……左旋右旋天地旋,左踏右空平地旋。合手阴阳为上旋,右踏左空旋不为……
  他便状似好奇地问道:
  “你这是在写什么?怎么如此认真?”
  黄药师施然一笑,手上却没停下书写,笑道:
  “自然是在默书,这书甚为重要,我早日完成,也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冯衡心不由地一沉,面上却丝毫不显,问道:
  “这是什么书,有这么重要?”
  黄药师不疑有他,便回道:
  “是本内功秘籍”
  黄药师这一回答,做实了冯衡心中本来将信将疑的想法,那本来在他心中只有一星半点的疑惑,被周伯通的一番话,被黄药师毫不掩饰的回答,瞬间点燃,失望和滞闷犹如一场燎原的火,在他心头烧了个遍,只剩下荒芜的灰烬。
  他此刻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心绪不宁得黄药师都觉察出来,停笔问道:
  “怎么了?”
  冯衡勉强一笑,问道:
  “这书你要写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黄药师此时心情大好,加之注意力被这经书分散,竟完全没有察觉出冯衡的异样,只以为冯衡少了他陪伴而孤单寂寞,在他听来这疑问完全带着撒娇之意,遂高兴答道:
  “别急,很快就能完成,到时候我就有时间陪你了”
  冯衡只是看着他执笔不停的手,默不作声。
  冯衡趁着黄药师沉湎于经书的期间,见了周伯通两次,为了不被岛上其他人发现,多数情况下都是让小梅去传话,只告诉周伯通耐心等待。 
  那本来已经深埋在心底疑惑的种子,渐渐催生发芽,本来已经做好准备送上一份迟来惊喜的生日礼物,再也没有那激动兴奋的心情了,本来自己的身世缘由已经想好怎么告诉对方,可此刻冯衡的心,犹如被搅乱的一池春水,再不能平静。
  他已经不作他想,只在心中做好了打算,等着时机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六章     不辞而别

  
  这日约莫黄昏,冯衡一人独坐在窗前的方桌旁,落日的余晖已经散尽,原本火红的云转眼变得黝黑,夜色慢慢降临。
  他屈起的手指轻叩桌面,微微皱着眉头显然正在沉思。良久,他终于露出了一个苦笑,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起身,往黄药师的书房行去。
  黄药师这几日默写这《九阴真经》,总是反复推敲许久才敢落笔,誓要还原一本如出一辙的秘籍,眼看到了这最后的部分,他丝毫不敢大意。
  这几日他忙于此事,鲜少有闲暇陪着冯衡,他本是醉心武学,但同时心里却也难耐,只得提笔挥毫,尽快完结此事。
  然而说曹操,曹操就到。黄药师正凝神书写,就听敲门声响起。
  只见冯衡裹着浓黑的夜色进了门,双手里一边提着一坛酒,一边还提着食盒。
  冯衡将东西放在里那离案头不远的矮榻上,有些抱怨地说道:
  “我问过厨房,你竟是连晚饭都没吃,做什么也不需要废寝忘食到这个地步,左右不过是一本书”
  黄药师见冯衡似乎真的不高兴,心中却甜如蜜糖,便应声道:
  “阿衡,你坐在榻上等我一会儿,还有几段,这书就完成了”
  冯衡果然不说话,坐在榻上只等着黄药师结束。
  他多日不曾与黄药师亲近,此时于这寂静中,便凝视着黄药师的侧脸。
  初见黄药师时,他线条硬朗,眼神冷峻,一身傲骨,桀骜不驯。而此时灯下眼前这人,嘴角含笑,眼神柔和,看向自己时,只有满眼的宠溺与温情。
  他合该是爱自己的,冯衡心道,起码自己在他心中与别人是不同的,对黄药师而言,自己应该是特别的,只是那分量,是多是少,是轻是重,冯衡并不敢去妄加衡量。
  黄药师没用多少时间,刷刷几笔。不一会,这他写了几天几夜的经书终于是大功告成,冯衡只见黄药师意气风发、喜形于色地向矮榻走来,边走便道:
  “趁着我还记得真切,早些默下来也是好的”
  他坐下后去看冯衡,只见冯衡低着头也不瞧他,默默地从食盒里往外拿出一碟碟精致的食物。
  他离得近了,只觉得冯衡的一张脸似乎是要笑非笑的样子,他心下奇怪,待想要凑近一点看清楚,突然冯衡猛地抬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招呼他享受美餐。
  两人对坐,冯衡给他和自己在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酒,举杯道:
  “你辛苦了几日,终于是了却了心愿了?”
  黄药师但笑不语,二人推杯换盏,杯盘筷箸,不多时就酒菜过半。
  黄药师见冯衡面如红霞,没头没脑地灌下玉寒秋,来不及抓住心头一闪而过的念头,便也跟着饮下一杯。
  冯衡一双眸子,水灵灵地忽闪着,好似蒙上轻纱的明月,黄药师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地脱口出道:
  “阿衡,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冯衡一惊,抬眼看他,暗自镇定,微笑反问道:
  “你看我有什么心事?”
  黄药师却不答,只是久久之后一声叹息,道了声:
  “阿衡……”
  两人静默了片刻,心中都各自存了不同的念头,冯衡提起酒坛斟酒,一拎之下才顿觉酒坛轻轻,大概只够一人份的,便轻声道:
  “酒不禁喝……”
  黄药师笑道:
  “是不知不觉……”
  说着从冯衡手中接过酒坛,给冯衡斟满了酒。黄药师心中慨叹,这一坛酒都喝完了?想当初刚相识那会儿,冯衡是一滴酒都不沾的……
  他挑眉去瞧冯衡,见他果然有些晕晕乎乎,脸上的神色松懈迷蒙。
  这会儿,他正盯着那漫溢的酒杯,愁眉不展,黄药师只见他端起酒杯,迅速一仰头,就把酒灌了进去。然而冯衡放下酒杯,却是一扭头,面对黄药师,二话不说,伸手越过小桌,拽过黄药师的衣领,扯着他便贴了上去,他惯用这招对付黄药师,但每次都能让黄药师措手不及。
  那桌上空了的酒杯,被冯衡带倒,轱辘了一圈,沿着桌沿掉落,最终摔在榻上。
  没过多久,似是呼应,那纠缠到一处的两人也慢慢伏在了榻上,烛火忽地噼啪作响,但却被那逐渐兴起的呻。吟声掩盖。这大概又是一个让人面红心跳的不眠之夜……
  黄药师这几日誊写经书,大约是耗费了不少精力,此刻睡得很沉,躺在他怀里的冯衡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将黄药师搭在他腰间的手拿开,缓缓地坐起身,一点醉酒的样子也没有,面色平静。
  他慢慢地下了矮榻,走到了书案旁,桌子上那本书安静地置在案头,因为才写好,即使不翻开,也能闻到浓浓的墨香。
  冯衡身体微动,手上瞬间多出了个小型的微光灯,他绷紧了身体,抬起一只手来,那伸出去翻书的手有如千斤之重,他蓦地收住手,紧闭双眼,犹豫了一番才又睁开,眼底再无一丝犹豫。
  他翻书的动作虽轻,速度却不慢,不到三刻钟冯衡就将这书记得死死的,如果说黄药师是过目不忘,那冯衡就是扫描复制了,这书只看了一遍便储存进了他脑海里,即便不得其意,也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等他将书归回原样,这才又转身轻手轻脚地上了矮榻,闭了眼慢慢放松了身体。
  接下来的几日,桃花岛上一切如常,谁也没发现厨房的馒头干粮,鸡腿炖肉,总是时不时得少了一些,也没发现桃花阵外,清音洞内住着个人。
  房内,此时只有一人,他倚在榻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半支起的腿上,那手指正摩挲着一枚亮银色的指环,不多时,便听有笃笃的敲门声。
  冯衡道了声进来,只见小梅推门而入,她一只脚迈进门内,还不忘左右望了一下,见无人经过,才迅速地闪身进了屋子,将房门紧紧地关好。
  冯衡看她谨小慎微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暗道,不就打探个消息,怎么看样子好似个专业的情报人员。
  小梅看冯衡微笑的模样,心下稍定,她这几日帮冯衡暗地里办了不少事,她虽说不上这事情的缘由经过,但大约知道,师父骗了公子哥哥的一本武功心法,现在人家找上门来,公子似乎是左右为难,她也知道,要是师父发现岛上的那人,想必是要大动干戈地打起来的。
  她走道冯衡近前,才低声道:
  “公子,船我已经准备好了,就藏在大佛岩背后的崖底,我跟管事说要在近海采些贝壳珊瑚,他就给我安排了一条船”
  冯衡听了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出声,手指不停地摩挲着那指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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