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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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物降一物-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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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恶性循环的死结中纠缠不休。
  而自陈锦唐开始记事的时候起,自己的父亲就封闭自己的世界里,说是读书深造,实际就是在逃避社会,而自己的母亲就要出去工作,来维持家里的基本生活。
  吵架已经成了这对昔日的恋人在面对现实生活时最多的交流,可是谁也不愿意放开手,可是不放手也只是因为彼此都有依靠的必要,又或许还没有新的选择。
  在彼此矛盾的时候,孩子夹在中间就成了最大的矛盾。
  又或许孩子成了让他们无法分离的一个羁绊,成为一切矛盾的中心,所以陈锦唐从不觉得自己是带着父母的期待而出生的,也许他还在娘胎的时候就是一个负担,如今又成了最大麻烦。
  也许只是平常的叫一声“爸爸”“妈妈”,也许被莫名的训斥一番,自从上了小学,陈锦唐就努力学习,因为他看见别的孩子只要成绩好了,父母就会眉开眼笑,那么如果他能拿到第一,是不是也能得到父母的笑脸,又或许还能有奖励?
  可是无论他做到什么程度,似乎都换不来一个笑脸一声称赞,也许自己做得还不够好,陈锦唐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陈延明念完了博士还是不愿意踏入社会,又一次有了家庭的纷争,原因是那么微小却有那么无可避免,李露在拿到薪水后不堪同事们的鼓动买了一件昂贵的大衣,足足花去他们一家下个月的生活费。 
  而事实上一个女人拥有一件好的大衣并不是什么错事,而且自从生孩子以后她从未花过大价钱买一件好衣服,虽说同事们的劝说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她自己也确实想买,她不过才30岁,难道连买一件衣服的权利都没有吗?
  可是一切看似平常事情如果发生在这个家里似乎都是不平常的。
  陈延明大发雷霆,“把衣服退了。”
  “凭什么?”李露不服的说,“我花的钱是我自己赚来的,有什么不可以?”
  “那下个月怎么过?”陈延明怒气地说。
  “家里不是还有几千块钱吗?”李露回道,“难道我就该负担这个家吗?我凭什么负担这个家!”
  “那是我要交的学费。”陈延明坚定地说,这话一说完李露立刻就怒了,似乎向是要把这些年的怨恨都发了出来,“学费学费!我看你是疯了!你要读书读到什么时候?读到死吗?让我帮你养儿子,还要养你?!供你读书?”
  “反正我的学费不能动,你回去请岳父岳母帮帮忙……”陈延明还是死脑筋到底。
  “哼……”李露冷笑了一声,“我爸我妈?他们都退休了,你还有脸让我问他们要钱?还是说你就是要把自己封闭起来永远不踏足社会了?”她有点歇斯底里,其实买衣服的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把钱花完了,能不能逼着他出去找工作,可是事实证明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她报以期待,她一把蹩在一边墙角胆怯的陈锦唐扯到自己身边一边说,“好啊,我去找我爸妈,你就抱着你钱等开学吧,等你的老师教你如何好好学习!”说着拉着儿子回了娘家,而这一走就没有回来。
  
  其间陈延明多次来岳母这里请妻子回去,可是都被李露坚定的拒绝了,理由很简单,除非他去找工作,她不愿意一个人挑起家庭的担子承受这一切。
  而这一点陈延明做不到,他只能在读书之余打点散工,完全投身社会他根本做不到。
  于是陈锦唐和母亲住在外婆外公家整整住了两年,平时父亲就曾管过他,如今在他初记事的时候又分别两年,陈锦唐对他的印象越发淡化,但是陈锦唐记得自己的父亲总是喜欢看那些封面写着“经济”两字的书。
  父亲喜欢这个,他记住了。
  而母亲李露似乎对这个男人已经失望到了家,原本还只是落寞,可是在娘家住了两年他还是要念他的书,落寞就成了深深的失望。
  那个时候陈锦唐在电视上学到一句话:爱之深,责之切。
  那个时候的他不懂,但是他大概知道这个意思就是往往对自己失望的人都是因为他对你报以了太大的希望。
  就如同她的母亲一样。
  而事实上她报以希望并不是错的,虽然失望过,但是终究还不是绝望。
  两年后陈延明找到了第一份工作,N市的安氏企业在学校里办了招聘会,犹豫了许久,陈延明还是报了名,凭借他的才学,被安氏聘为了出纳。
  那是已经本科毕业十年的陈延明找到的第一份正式的工作,在收到通知的时候他去了岳父岳母家,去接他的妻儿,那天九岁的陈锦唐第一次看见父母一起笑了起来。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其实如果他们想笑的话,即便自己不拿第一也是可以的。
  但是他也更清楚了一点,就是笑与不笑,都不是他能决定的,尽管他是他们的孩子。
  在那年暑假,他们一家三口搬去了N市,他也进入了N市小学,也遇到他一生最嫉妒的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某日和小鸡鸡谈文,我就说最近这个文越写越烂了...小鸡鸡说确实有点烂,哎....总之这个文我就有点乏力了..总之大家将就一下吧,..写完了再修改好了...哎....不说了...爬啊爬...
所以我就所过12万的文对我就是个巨大的挑战啊...= =
                  PART 55
  那天陈锦唐第一天转学去学校,老师领着他走进教室,他站在讲台上心里很是紧张,目光小心翼翼地扫过班上一张张脸。一般孩子对新同学都特别感兴趣,几乎所有人都盯着陈锦唐看,除了一个人。
  一张白净清秀的脸正微仰着看着天花板,似乎觉得迎接新同学是一件很无聊的事。
  老师开口介绍,“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陈锦唐,陈锦唐同学在原来的学校可一直是第一名哦,大家可要好好向他学习啊。”
  台下的学生立刻就唏嘘起来了,陈锦唐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而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第一名有什么了不起啊,书呆子呗。”
  陈锦唐抬头寻声望去,就看见那张白净的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老师道,“安佩和,你既然不服气那就和陈锦唐比一比啊。”
  被老师叫做安佩和的男生不屑地笑了起来,“我无聊啊,把大好时光用在死读书上。”然后打开书桌上的书,“快点上课吧,浪费了时间又要拖堂……”
  
  对于那个时候的安佩和来说这些话都很正常,就像顾若说的那样,他得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因为在他看来很随意的事对别人来说却是很大的刺激。
  尤其是在那天下午放学,陈锦唐自小到现在,第一次被父母同时来接他,在他看来自从父亲找到了安氏的这份工作,他的家就如同新生了一般。在学校里那些不愉快的事也可以忘记,可是陈锦唐最不能理解的就是为什么每次在他快乐的时候就会遇到安佩和。
  比如他们一家三口在马路边上走准备坐公车,李露摸着儿子的头说,“今天我们一家出去吃饭。”
  “真的?”陈锦唐高兴地笑了起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背后一辆黑色的轿车飞快的开过来,在他们身边飞驰而过,从地上一个水洼上驶过,地上的污水溅了他们三人一身,而车子早就看不见影子了。
  “怎么这样啊!”李露立刻就骂了起来,可是骂了又能如何,只能自认倒霉,最后的结果就是原本开开心心的三个人只能怏怏的回家换掉身上满是污渍的衣服。
  
  第二天一早,陈锦唐正要走进校门,就听见身后一声车喇叭的声音,他扭头一看,就看见一辆熟悉无比的车停在校门口不远处,他眉头皱了一下,车门打了开来,一张他更为熟悉的脸出现在他前,他怔住了。
  周围几个学生走了过来,“瞧见没,安氏的小开,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爱炫啊!”
  “人家是少爷当然能炫了,要是我爸是安氏的老总,我也天天炫!”
  
  当陈锦唐一家为他的父亲在安氏这样的企业里找到一份工作而得以破镜重圆的时候,作为安氏小开的安佩和是否还是挂着他那不屑一顾的表情呢?
  在那天早上陈锦唐知道了两件事,一件好事一件事。
  坏事就是他可能遇到了他可能会讨厌一生的人。
  好事就是似乎讨厌他的人不只自己一个。
  
  也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陈锦唐就开始和安佩和站在对立面,他们之间是鲜明的反差,一个叛逆一个懂事,一个一无所有,一个拥有太多。
  所以注定了他们之间的矛盾,但是发展到最后却是他们都不曾想到的。
  陈锦唐很享受从安佩和手里抢东西的感觉,在那些瞬间他就会想,就算上天给了你再多,我也可以抢过来让你也一无所有。
  可是抢了这么久却始终抢不完,安佩和似乎永远都显得那么无所谓,那么快乐。
  而抢夺他东西的陈锦唐却渐渐感觉不到快乐了,所以当他抢到安佩和追求的那些女生以后都毫不犹豫的甩掉,因为这些本来就不是他想要的,更何况抢来的这些安佩和根本都不在意。
  为什么他永远拥有那么多?
  越是如此嫉妒与仇恨就更多一分,直到初三那年,就如同奔涌的潮水一般,什么都阻挡不住。
  那是初三快暑假的时候,他和班上的好学生都被保送本校高中可以不用来学校上课了,可是他还是来学校帮老师做事,更大的一个原因他发现安佩和竟然和以前追过被自己抢过又甩了的女生在一起了,那个女生是安氏总会计师的女儿白如霜。
  第二次?
  也许安佩和是认真的?
  陈锦唐开始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终于有一天他又一次把白如霜抢了过来,就在他以为这次能让安佩和收起他那不屑的表情打击到他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错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他什么都不曾拥有,那些他抢来的更是虚无缥缈,到最后也许连他仅有的都会失去。
  陈锦唐记得前一天父亲告诉他和母亲,自己可能要被升职了,一家人开心的在一起庆祝,可是每次快乐的背后就是痛苦,越快乐就越痛苦。
  第二天父亲说要在工作加班做帐,自己和母亲早早的就睡觉了。
  那天晚上陈锦唐始终没有睡着,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在想白如霜究竟能把安佩和打击到什么程度,又或许是在想父亲升职以后他们一家人就可以过得好点了。
  一直想着,想着,想到凌晨的时候,突然家里的电话打破了宁静响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简单的铃声,却在那天夜里听起来犹为急促,一声声似乎要穿透人一般,陈锦唐翻声下床,走到客厅接了过来,“喂?”
  “你是陈延明的家人吗?”那头是一个急促的声音。
  “恩,你是……”陈锦唐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生生的打断了,“他出了车祸,你们快来XX医院!”
  陈锦唐愣住了,那些心里所想的如何打击安佩和,升职以后的事都在瞬间黯然褪色,一瞬间他的脑海只有一片血红,话筒滑落悬在桌下,一下一下撞着桌脚,声音一点点变小……
  
  说到这里陈锦唐吸了一下鼻子,抬头把目光转向了天花板隔了很久才继续说,“因为我父亲是因公出事,安氏给了很大一笔抚恤费,可是再多钱也换不回我的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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