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口口声声公平,你们有什么资格主持公平、定义公平!”
“凭什么你们制定规则,而我却要遵守规则,我不服!”
“啊!”
太多的情绪充斥着胸膛,神智开始迷乱。
“爹、娘、老弟、歆瑶”
似乎所有人以远离而去,去了,便找不回!
“啵!”
封印肉身的水蓝sè网绷断了,肉身恢复zì yóu!
“嗷!”
感受到有着一缕希望,杨青一跃而起,一直攥在手中的长棍无烈劈向容他进入时那面岩壁。
“嗡!”
棍头上几万斤的力道,仅是让山洞你刻画的阵纹一颤,便恢复了平静。
“嗷!”
希望渐失,绝望更浓。
惊涛骇浪!
九道漆黑如墨的棍影出现,瞬间劈在岩壁之上。
“嗡!”
山洞内的阵纹比之前亮许多,可以看清是土黄sè的光芒。
“咻咻咻!”
土黄sè的光芒凝聚成三只箭矢,漫无目的地疾shè。
“他娘的”
杨青心中绝望地咒骂,一旦攻击此处的岩壁过大,阵纹便会激发,不仅山洞的防御力大增,而且还能反击。
“嗷!”
全身的力量涌动,再以‘惊涛骇浪’的发力方式将其中的两万斤增幅增幅三倍,再叠加。
双手持棍打下,这一击八万斤!
“嗡!”
山洞轻轻一颤,阵纹光芒大盛,凝成土黄sè的箭矢足有十余只。
“咻咻咻!”
箭矢齐shè,交织成土黄sè的箭网笼罩山洞。
“呜”
“撕拉!”
长棍扫去,却仍被土黄sè箭矢割伤肉身。
“嗡!”
山洞之内恢复如初。
“噗!”
动用全身的力量、及八万斤力量的反震不是此时的状态能够承受的。
“蓬!”
一口鲜血喷出后,站立不住,轰然倒下。
“哼”
双臂失去了知觉,返生丹取在手中,却难以放入口中。
“咕”
口中冒着血沫,全身愈合一半的伤口再次崩裂,血黑sè的衣袍,再次被浸红!
手臂缓缓地移动,再抬起头去接手中返生丹。
“哗!”
血水顺着脸庞滴落到地面之上,混合着细小的沙砾,冒着热气散着刺鼻的血腥味。
“哼”
返生丹混合着血水吞入腹中。
药力散开,修复着脏腑、脉路、肌肉的伤痕
悔临渊,除了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除了杨青,再也见不到一个活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刚刚恢复了力气,伤势还未痊愈。
一颗大还丹含入口中。
惊涛骇浪!
“嗡、咻咻咻!”
山洞内如之前那般,阵纹大亮,土黄sè的箭矢疾shè。
“蓬!”
浴血的身躯倒下,孤零零的轰响声变了调。
“我不服!我不甘心!”
疯癫地嘶吼,在悔临渊中反复回荡,却无人回答,还是那般,无旁的活物、声音。
一颗大还丹再次含入口中,赤瞳中满是疯癫的暴戾。
惊涛骇浪!
徒劳的行为,让肉身再一次的受损。
“啊!”
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胸口,如有着怪兽要挣脱出来。
衣袍上的血液已是凝固,衣袍被撕成碎片间,凝固的血液也化作黑红sè的硬块、
惊涛骇浪!
尽管徒劳,杨青却不敢承认!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不服!”
杨青不敢去劈打岩壁,因为返生丹还剩下一颗,而大还丹还剩五颗,他恐惧,丹药耗尽,那么所有的希望都没了。
外界一rì一rì地过去,杨青则是呆呆地靠着岩壁,双目无神一眨不眨!
悔临渊之内,想听到风声都是奢望,静得压抑、静得让人恐惧,静得让人疯癫,漆黑得手指触碰到眼睛,却还未看到它,让人弄不清是此处太黑,还是自己已经失明。
一道沙哑得似乎分不开的嘶吼声骤然响起!
“我不甘心!凭什么!”
靠躺在岩壁的杨青猛然地站起,暴怒着、不平着、怨恨着、疯癫着。
“凭什么!”
声音回荡,似在质问!
“嗷!”
暴戾虎啸,如要将质问之人撕成碎片。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山洞之内,亮起了幽绿sè的光芒。
在此处这光芒太过刺眼,杨青手掌挡着双眼,却在竭力地睁开双眼,舍不得放弃光亮。
待到双眼适应之后,站起身神sè呆滞地来到了山洞的边缘。
“呃”
身形一踉跄,险些掉下。
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如脑海中擂鼓一般,不过很快儿,就平静了,心中不是多么恐惧着摔下去。
摄冥石的光芒很盛,却驱散难以太多的黑暗。
幽绿sè的光芒,照耀在灰sè的岩石上,格外地惨淡。
向外看去,头顶十余丈是嶙峋怪石,左侧漆黑、右侧漆黑、前方漆黑,脚尖两寸外还是漆黑,唯一能够知道的便是,这类的山洞,上下左右都有,却不知是否有其他的修士。
神识放出,却发现神识一旦探出山洞便会便得如吃了蒙汗药一般,软趴趴的,不听指使。
类似阻碍神识或是禁飞的禁制,又像是一种压迫。
此处,绝非惩戒弟子那么简单,更像一处避难所,甚是封印着某种恶魔,而那恶魔正是在悔临渊之下。
修士难以御器凌空去他处,深渊之下也难以御器飞上来。
这般所在不似御风宗能够建造的,封印深渊也不似御风宗能够有的手笔。
退回山洞内,在这感受不到时间存在的地方缓缓度rì。
杨青神sè一会儿呆滞,一会儿疯癫,一会儿拼命地修炼,一会儿又是傻傻地发呆。
时而大哭、时而颠笑,时而怒骂、时而暴戾。
“咻咻咻!”
邀月弓将箭矢shè向远处,那传回的‘脆响’声,似乎悦耳无比。
丹药不敢再使用,紫府一直在蕴养,脉路的筋膜在坚韧。
却看不到希望。
胸口的一道道血痕,愈合了再抓破。
这会儿,靠在岩壁上的杨青,全身都在颤抖。
因为,他将神识攀附在左臂内的黑红烟雾之上。
肃杀之意,莫名更无尽的恐惧,让他全身颤抖,似乎只想躲避,丝毫腾不起与恐惧对抗的念头!
恐惧得似乎胆都破了。
但是,杨青却不想将神识收回。
因为,纯粹的恐惧比之撕心裂肺的痛楚、暴怒、怨恨、愧疚要好受一丝。
这一丝,他却在拼命地追寻着,抓取着。
他未发现的是,黑红烟雾在随着颤抖的神识不时地轻微移动。
“我恨啊,我怨啊、我悔啊、不公、不平啊!”
没rì没夜,永远都这般。
“一天、两天”
杨青感觉自己坚持不住了,想要一死了之。
“我不能死,我要活着,我不要受到规则的戏弄,我不要活在他人的规则之下”
“规则之下?这里是御风宗的规则,那么悔临渊之下呢”
杨青疯魔地叨念着,一步冲到山洞边缘,向下张望着。
无边无尽、死寂的黑暗!
憎恨、怒意压下,继而涌上浓浓的悲伤与不舍。
“爹、娘,孩儿不孝”
风居城的一处宽敞的宅院中,不知情的杨大志夫妇正打理着各处的杂物。
二人临近四十岁,却一点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何秀皮肤白净,没有一丝的皱纹。杨大志比之以往略有发胖,腰杆也恢复了笔直,步履矫健,一般二十啷当岁的青年都无法与之相比。
“大志,你说杨青这混小子,几个月都没回家了,你说是不是相中哪家姑娘了,上次吕真来,嘴巴这个严实,问啥啥都不说,看来啊,还得老娘出马,给咱儿子好好物sè个媳妇,不行,得两个,也不行,咱儿子哪是一般姑娘能配的上的。”
“嗯嗯”杨大志连连赞同,虽不善于表达,神sè却能看出早就等不及抱孙子了。
“老弟,用心修炼,咱家就靠你了”
御风宗异峰之上,杨松在自己单独的小院中,有板有眼地打出一拳一脚。
“哎,无趣,大哥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来看我”
杨松停下修炼,赌气似地嘟囔着。
“啊!不行,要是让大哥知道我偷懒,屁股都得打开花了”
杨松用肉乎乎的小手,一下子护住屁股,连忙投入修炼之中,将整个院落笼罩的聚灵阵中天地灵气十分浓郁,随着口鼻、毛孔的吸入,缓缓地蕴养着他那小小的身体。
“歆瑶不知你我二人何时才能再见,期望你不要忘了我,或是彻底忘了我吧”
御风宗水灵峰之上,亭台楼榭间,一袭白袍的孙歆瑶怔怔地向着群山深处望去,修为有着增进,可人却是十分的憔悴,白皙的脸庞上,没有俏皮之sè,有的只是浓浓的哀伤。
大颗的清泪连成线,滴在纤手合握的水蓝sè‘泣泪’上,一旁的夫诸用着长满顺滑毛发的脖颈轻轻摩挲着主人的衣袍,呜咽间似在安慰。
贝齿轻咬着挂着泪珠的晶莹朱唇“杨青,不管是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嫁你,等我”
随后,领着夫诸返回楼阁之中,提升修为,炼化癸水净莲。
“吕真、田博,能交到你们这般兄弟,真是荣幸,好好修炼”
药圃之上,田博用着衣袖使劲擦着那英俊的脸庞,却止不住泪水的滂沱,“吕真,都不要你提小虎和杨青,你怎么还提”
“我想他们”吕真梗着脖子想装坚强,却是做不到,小鼻子小眼睛,皱成一团,泪水还在‘唰唰’地流下。
一旁娇憨的宁可儿,想要训斥这两个大男人,却发现自己也说不出话来。
“小虎,你现在走到了哪里,或许,兄弟很快就会来找你”
一个普通的小镇外,一片白雪渐渐消融的空地上,有着几个坟头,其中一个掩埋不久,无碑无字,可他的主人不会嫌弃,因他以进入了轮回之中,或许此时已经在娘胎中被孕育着。
将摄冥石收入紫府中,仅拿着破损不堪却仍旧笔直的长棍无烈,站到悔临渊的边缘之上。
用手摸着岩壁,虽不平整,却难有入手之处,有着只是几道浅浅的阵纹,用长棍向下荡了荡,仍旧如此。
神识放出,向下扫去,神识如以往查探时一般,不受致使,勉强探去,却发现神识所笼罩之处皆是如此,这便绝了他攀岩而下之心。
感觉着悔临渊那若有若无的吞噬拉扯之意,心中有着畏惧,不知此处有多深,还是根本就没有底,更不知渊内到底有什么,被封印的强悍恶魔,还是无尽的海水,甚是地心岩浆
一切都未可知,或许这是条彻彻底底的死路,谁跳进去,便被吞噬得骨头渣都不剩。
但是,一旦想起器峰之事,心中便有着滔天的怒意,一旦想到被关押在此处百年便不寒而栗、绝望顿生,或许未等百年期限到,他便自杀在此处,即便能熬得过百年,待出去后,等待他的也是苟活度rì。
“即便是死,我也要自己选择,若是不死,必要不受任何人、任何规则的束缚,我要自己、制定规则!”
“爹、娘、老弟、歆瑶、吕真田博,别过了!”
心中有着太多的不舍。
不再去留恋,要做得不是等待,而是追寻,远离的并不是失去,因为必定要追回来。
“嗷吟”
伴随着混杂着各类情绪的龙吟虎啸,杨青擦着悔临渊的边缘,毅然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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