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回头咧嘴一笑,叶凌菲的心思他知晓。也知道这长裙定会价值不菲,却也并未在意。御风宗内门弟子制式衣袍款式虽简单,却是寒暑不侵,可防普通刀剑砍杀,价值更是二十块灵石。这长裙再贵重也不会超过内门弟子的长袍吧。
“八百两白银!”掌柜抬头瞥了一眼,见面前二人衣着朴素,生硬地说道。
杨青面无表情,叶凌菲不再拉着衣角,都不满掌柜答非所问、狗眼看人的架势。
“那件二十两,自己看去”掌柜头也不抬,手随便一指。
杨青面sè不好,刚要说些什么,叶凌菲便抓着他手,轻轻地摇摇头。
“走吧”二人便要离开,不是太过贵重,而是不想与这种德行的人交易。
“切”掌柜抬起头来,圆圆的脸庞,下巴一小撮胡须,口中嗤笑着。
“瞎你娘的狗眼”不等杨青说话,门外响起怒骂声,随着声音门外走进二人,其中一位二十七八岁,额头、下巴狭窄的青年不由分说,上前扯过那裁缝铺掌柜的衣领,两个响亮的耳光扇了过去。
“啪、啪”掌柜满是肥肉的脸庞被打的一愣,看见来人,哭着脸说“吴爷,您这是”
“啪、啪”又是两个耳光甩过去。
另一人,是身穿锦袍的彭博宜,见到杨青一抱拳说道“杨兄,听闻你今rì便要走,怎么这般急切”
“彭兄,小弟有要事在身未曾事先知晓,实在抱歉”杨青抱拳歉意地说道。叶凌菲乖巧地矮身见礼。
“哈哈,无妨无妨,今rì不当职,本想于杨兄一醉方休,看来没这机会了”彭博宜不在意地笑道,脸上yīn沉却是不见少。
“百夫长大人,吴爷他”胖乎乎地掌柜急忙上前见礼,没等说完,被吴德安车过去又是两个耳光。
“这将是小都统大人,记住了吗”吴德安怪声说道。
“啊!小都统大人”掌柜点头哈腰地说道,心中一个激灵。
彭博宜并未答话,而是对叶凌菲笑着说道“叶姑娘,可有中意的服饰”
叶凌菲轻轻一笑,美目看向杨青,要他拿主意。
“那件!”杨青神sè淡然,不管掌柜态度如何,这件长裙确实jīng致,与叶凌菲正配。
“哎哎”掌柜连忙应承,对着旁的伙计吩咐道“快去取清水来”
掌柜仔细地清洗手掌,再用洁净的汗巾擦干,小心翼翼地取出,谄笑地介绍道“这长裙名唤月仙裙,由天蚕丝纺织,仅仅这芙兰遥П弑阈辶艘辉掠杏啵亓坎蛔阋涣健�
杨青神sè平静地伸手接过,入手清凉,轻若无物,满意地点了点头,递于神sè犹豫的叶凌菲,这月仙裙虽是jīng美,但太过贵重。
“给”杨青递过千两的银票,淡淡地说道。
“给您三百两”掌柜谄笑着,双手奉上,三张百两的银票。“只收您成本价”
吴德安显然还不满意,伸手便要打。
“吴兄,不必与他计较”杨青温和一笑,连忙阻止。
这一声‘吴兄’让吴德安受宠若惊,慌忙称道“不敢、不敢”
“这百两银子不多却是小弟一点心意,吴兄拿去分与手下的弟兄买酒喝吧”杨青和善地说道,叶凌菲赎身,吴德安出力不少,这一百两原属于掌柜,此时赠与他也不肉痛。
“这,小弟受之不恭了”吴德安见彭博宜神sè不变,躬身双手接过。
“彭兄,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杨青抱拳正sè说道。
“后悔有期”彭博宜同样抱拳正sè说道,随后带着吴德安离开。
几人在裁缝铺门口分开,杨青与叶凌菲再次来到坊市,以两颗灵石换取三千两白银,随后二人去饰品铺选定几件金银玉石首饰。杨青拿出千两的银票让她去购买一些女儿家的事物,叶凌菲不肯接,最终只得一同挑选衬裙、抹胸、亵衣、胭脂水粉等物。
客栈中,叶凌菲已然换好月仙裙,交领右衽系于纤细的腰间,袖口略紧却有丝带飘扬长可及足,如倒悬芙兰的裙裾有百褶,轻坠不沾身。翠sè玉石悬于白皙的脖颈,青丝挽成随云髻别碧玺挂珠长簪。
发簪至绣鞋,长裙至抹胸,衣物与首饰全为崭新。
一袭素雅,面藏娇柔,美目楚楚,可谓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杨青轻捏着左臂,想着赞美几句,嘴巴半张没蹦出一个词。
叶凌菲将备用衣饰细细包裹,杨青接过,翻手收入须弥葫芦。叶凌菲不明这是何等手段,嫣然一笑也不过问。
她不善骑马,二人只得共其一匹腾焰青鬃马,换一副较大的马鞍,二人坐入略挤而已,杨青骑术不是很高,带着一人手忙脚乱,没等出了城门,叶凌菲面sè羞红,杨青尴尬不已,暗恼定力不足。
天sè黑了下来,才赶到最近的一个小镇,入住仅有余下一间天字房的客栈,没等入住,杨青便急忙吩咐准备沐浴用的温水,房间只有一间,叶凌菲面sè羞红同样要沐浴,杨青只好等候。
杨青换上洁净的武士劲装,将换下的那套,在浴桶中清洗一番,等处理完,叶凌菲已然将月仙裙清洗端回,搭置于屏风之处。
天气闷热,杨青未点饭菜,取出几样清脆爽口的灵果,递与叶凌菲,入口清凉甘甜多汁,仅食用两颗便疲惫渐失,体力充沛。
找掌柜问清前往云溪城的路线,二人便回到房间歇息。
夜sè渐浓,叶凌菲换好浅红sè衬裙,衬裙简短,纤细粉嫩的长腿露出,躺在床上,留出半边床榻于杨青。
杨青心绪不定,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床铺,熄了长烛,心神逐渐安宁。
二人白天赶路,夜晚寻客栈歇脚,杨青担忧会有不轨之徒,夜晚闯入,便只开一间房,一人躺床留出半边,一人端坐桌旁,六rì的时间,便来到了云溪城。
云溪城与月湖城二者距离颇近,规模相去无多。摘掉遮挡风沙的面巾,二人交了入城费,进入城中。
时隔三年,叶凌菲重回云溪城,悲伤、怨恨、惶恐袭上心头,娇躯颤抖,依偎在结实的胸膛上,才踏实。这般郎才女貌、郎情妾意羡煞了旁人。
醉风楼是云溪城内最大的风花雪月之地,随便打听个路人,便得知方位。
“哒、哒、哒”
急促马匹奔跑的声响传来,主街道上的行人慌忙避让到两旁,稍许,七八匹烈马奔腾而来,皮鞭声、惨叫声响做一片。凡是躲闪不及的行人全都被挥舞的马鞭抽飞出去。
一层血肉连带而下,怨声载道,却是无人敢阻止。
杨青面无表情,勒紧手中的缰绳,将腾焰青鬃马带到一旁,免得伤到叶凌菲,二人侧身观看。
二人端坐马上,在避让中的行人很是显眼。
“律、律”
七八匹烈马急停,前腿抬起,马身直立,停于杨青二人的身旁。
第六十六章 叶忠轩
七匹烈马直立嘶鸣,骤然停止,惊得路人一慌。
为首的是一匹烈狮马,高丈许,膘肥体壮,粗壮的脖颈有着狮子一般棕黄sè的鬃毛,马头比普通老黄牛的牛头还要大上一分,野xìng十足。马匹上坐着一位面容俊朗的青年,身穿锦袍,腰附镶嵌黄sè宝石佩剑。
锦袍青年身后,是六匹青鬃马,坐着六位随从打扮的青年,皆配刀剑等兵器。
杨青面无表情,右手勒紧缰绳,使焦躁不安的腾焰青鬃马乱动不得,左手搂着叶凌菲纤细的腰肢,将其护在臂下,侧过脸庞,打量停在身旁的七人七马。
为首的锦袍青年街道纵马狂奔,皮鞭抽打路人,这般嚣张,极有可能为云溪城三大家族的子弟。
耳边的惨叫声让为首的锦袍青年神sè极为不耐,冷冷地扫视一眼,那几位被打伤的行人,捂着血淋淋的伤口,惶恐地闭上嘴,不敢再发出叫喊。
让到街道两旁的行人,没人敢出声指责,远远地避开踏着步子,打着响鼻的烈狮马,一时间,街道上余出一块空地。
锦袍青年满意地点了点头,面带莫名笑意地看向腾焰青鬃马的二人,撇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杨青,随即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将粉嫩的脸庞转向一旁的叶凌菲,见到娇躯被一条不是很粗壮的的手臂揽着,那诱人的鼓鼓的胸脯被压得变形,那娇小的身躯全然缩到怀中和双腿之间,如要融在一处一般,莫名的笑意消失,转而是怨毒。
杨青低着头,怜惜地望着缩到怀中,紧紧抱着自己手臂的叶凌菲,似乎在逃避,努力地寻找着安全感。锦袍青年见到二人这般亲密,如正洞房花烛一般,不由得双眼喷火,手中五尺长的马鞭,带着‘啪’的哨声抽向低着头的杨青。
“这般美人,云溪城可是见不到,既然来了,那就归小爷我了”锦袍青年眼中yín光四shè,往rì嚣张跋扈强抢民女做的太顺手,家族势力强大让他无所顾忌,下手毫不留情,一鞭下去便会是一层血肉。
杨青心中猜测,叶凌菲为何神sè惧怕中又有着怨恨,这锦袍青年是叶家之人,而也参与了将她母女二人赶出家门的勾当,想到此处,心中的怒气更盛一筹,不等马鞭抽打过来,左臂抽出,随手一捞。
“啪”
马鞭的鞭梢被一把抓住,饶是杨青手心粗糙,这一抓手掌也火辣辣地疼痛。
锦袍青年一愣,在这云溪城内,这般下等的武士敢反抗自己,如被挑战威严的雄狮一般,怒气冲冲,攥着马鞭那如女子般的手掌狠狠发力,便想将马鞭抽出,让鞭梢处锋利的棱角撕裂对方的手掌,在打残了押回府中为奴,而那美人则要拉回房中好好蹂躏一番,才能消除他心头的愤怒和刺痒。
杨青神sè冷然,不等锦袍青年有所作为,左臂肌肉绷紧,手腕一挽,将手指粗的马鞭缠绕在左臂之上,骤然发力。
锦袍青年实力不低,体内真元,双腿紧夹马背,右手紧抓马鞭,要与其较力。
“蓬!”
锦袍青年于胯下的烈狮马砸倒在地,一声巨响,烟尘四起,而手中的长鞭已被夺去。
烈狮马嘶鸣,锦袍青年右手鲜血淋淋,一层皮肉被马鞭撕扯而下,如不是有着右臂垫衬,一颗头颅便要被坚硬的街道撞得碎裂,烈狮马那壮硕的身躯,更将他的右腿砸的剧痛无比,如断掉一般。
杨青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右手伸入叶凌菲纤瘦的背部与自己的胸膛之间,墨sè的长棍无烈入手,便要在这闹街,一棍下去结果对方的xìng命。
“不要!”叶凌菲抱着持着长棍无烈的手臂,慌忙地说道。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此时才反应过来,见杨青怒气鼓动间,莽撞得要当街杀人,不禁慌乱阻止。
娇柔喊着急切的喊声,柔软的胸脯让杨青心头一清,意识到这一棍下去,闹街杀人,罪责难逃,便不再动作,右手勒着缰绳,让腾焰青鬃马安稳下来,原地踱着步子。
骑着青鬃马的六位随从神sè愤怒夹着惊恐,手忙脚乱地爬下马背,搀扶被烈狮马压倒在下的锦袍青年。
“哗!”行人沸腾!
竟然有人敢胆反抗叶家的子弟,路人难以自信,更有大惊失sè者逃离此地,免得殃及池鱼。未曾逃跑的路人也都远远散开,指指点点间,有惊叹声、诅咒声
“这青年竟然将接近两千斤重的烈狮马搬倒了,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该,这叶忠轩坏事做尽,与宇家、詹家的恶少一般,仿佛云溪城是他家的后院,早就该得到报应”
“打啊,一棍把这畜生脑袋砸得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