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崆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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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崆峒- 第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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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木飞云虽然听到爱妻哭喊声,教他逃阵之法,但他只是存着不妨一试试的心念。
    于是,他赶忙一紧手中长剑,尽展龙行剑法中的精奇招术,一面抵敌,一面脚下缓缓移步,走震宫,来到离位,在离位之处,果然发现了一个空档,他遂集全身真力,连攻三招,把围攻敌人,稍为逼退,身子一闪,正要从这空挡窜出。
    蓦然,刷刷两声,扩守震离两个方位的邱天长、邱天绵二人,两柄利刃,交叉劈下,拦住去路。
    金地二郎正在逃脱无望,莫可奈何之际,忽又听到爱妻喊道:“退中宫,闯坎艮!”
    金龙二郎依言而行,奋舞长剑,退回中宫,接着一晃肩,后退七尺,正闯至坎、艮两个方位的中央,仅差三尺,就要冲出阵去。
    忽觉身左,响起金风破空之声,护守坎位的邱天泽,挥0起金背劈山刀,一招“力劈华山”,已然兜头砍下
    刀挟劲风,势急力猛,木飞云虽然手有神剑,也自不敢硬接,情急下,只好打消逃阵之念,先求自保,晃身滑步,让过一刀,紧跟着寒芒一闪,金龙宝剑一招“落花飞絮”,欺身直上,朝邱天泽当胸刺去。
    这一招,是龙行剑法中绝学之一,不但欺身出招,快捷如风,使对方根本就来不及闪避,而且长剑冷芒如电,精妙绝伦!
    邱天泽正自大惊,自觉避招困难的刹那,邱天绵已挥剑越过坤门扑到,剑若灵蛇,一招“毒龙探穴”,追点木飞云右后腰“志堂”要穴。
    金龙二郎耳闻身后,剑芒破空生风,情知已有强敌追袭,心里一怔忙将已发招式半途撤回,倏化“回头望月”,剑若流星反刺来人。
    邱天绵吃亏在急救二哥的心过于紧切,逼得太近,自已长剑尚未刺到人家,自己葛觉右胸一凉,木飞云长剑已经刺入数寸,不禁一声凄厉惨叫,忙倒身地下,贴地滚出九九连环阵外。
    邱莺莺见帮中两名弟子,抢了过来。把=三哥抬入后厅敷药裹伤,知他生命不会有多大危险,围面一望,不禁又是一呆,只见九九连环阵,情势已经大变!
    所有在外围绕圈奔行的弟子,及阵内穿梭围攻木飞云的人,这时全都停住身手,卓立各人护守的方法,将手中兵刃,凌空舞动。
    邱天绵受伤出阵,他原来护守的坤位,已由另一名弟子补上。
    木飞云脸色苍白,手提宝剑,目光呆滞,神智已然迷惘,在阵中中宫处,左转右折,横冲直闯,足足走了有一顿饭的工夫,仍然在数尺方圆以内打转,无法走出中宫!
    莺莺右手拉着爱女秀灵,呆立阵外,双目不住的淌着泪水!
    她已然知道,这是九九连环恶阵,已近尾声的现象,表面上看去,大家都停止了凶拚恶斗,实则金龙二郎木飞云的危忘系于一发,生死决于刹那!
    她心中一阵绞痛,一面右手一忪,放开了秀灵,一面大声哭叫道:“飞云,只要捧剑直往坤位,就可出阵了!”
    邱莺莺的内功,原本有很深的造诣,大叫之声,有如雷鸣,只震得大厅回音,哪知木飞云却似充耳不闻,仍然在中宫范围内,左奔右闯,而且奔闯的步子,愈来愈急,一个有如旋风般的身子,在阵中团团乱转
    大厅中。巨烛光亮,照在邱莺莺脸上那如断线珍珠滚落般的泪水,和悲痛焦急混合而形成的那凄切神态,令人心碎!
    她几次想纵身扑入阵中,心想:九九连环阵恶毒无比,自己进去,虽然也是无法救出丈足,但和他并绝阵中,双亡泉下,总要比生着受这亡夫惨痛之苦要好得多
    但她每想至此,又情不自禁地转面望着年仅十二岁的爱女秀灵,转念想道:幼儿何辜,如果父母双双死去,又有什么人会来抚养她,一失去去父母之爱的孤儿,该是多么的痛苦和不幸啊
    就因此,她犹豫了片刻时光,再看阵中时,木飞云已是脸色铁青,汗如雨落,忽然又脚一软,身子一倾,摔倒在地上。
    金龙二郎木飞云人一倒地,九九连环阵随之消解,邱天世嘴角间泛起一种阴森森的微笑,道:“木飞云,你终于还是栽在我手里了!”
    话至此突顿,一双冷电似的目光,扫了站在两旁的众弟子一眼,忽的怒声喝道:“还不替我把他碎尸剑下,难道要我亲自动手不成?”
    这两句话只听碍邱莺莺肝胆皆裂,凄叱一声-,一纵身抢了过去,扑的一声,双膝并跪在邱天世跟前,悲痛欲绝的乞求道:“大哥,求你绕他一死,大德小妹镂骨难忘!”
    邱天世仰天一阵狂笑,笑声中似蕴含着无限悲愤,一阵笑过,大声喝道:“饶他一命?他是我们的杀父仇人,不纹如此,我们帮中十八条性命都丧在他的手中,如今你三哥又被他一剑刺透右胸,是生是死还难预卜,像这种血海深仇,我们还能饶他不死么?”
    莺莺哭道:“语云:‘祸福无门,惟人自招’,如果当年你在括苍山,不杀他老父,奸他母亲,想他也不会无缘无故把我们清风帮在十二年前,就闹得个天翻地覆,死了那么多人”
    她的话似尚未说完,邱天世一双如电目光,隐透杀机,接着大声怒喝道:“贱婢!到现在你还护着他,你如国再要替他求情,我定把你毙在掌下!”
    邱莺莺先是心头一震,随着一挺身站起娇躯,仰面一声惨笑,一飘身拉过秀灵,母女双双步近邱天世,厉声喝道:“死么?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不过,我死之后不让秀灵活蕾受你们的冷眼虐待,火哥,你要下手,就请你高抬贵手,把我们母女俩,双双毙死。”
    她至此,反而没有了眼泪,只是一张惨白的脸上,隐现着片片铁青颜色!
    多手白猿邱天世还真没有想到妹妹会有这么一着,听完她的活,不禁呆了一呆。
    他虽然暴戾成性,但要他亲手劈死自己的妹妹,和她年仅十二岁的小女儿,心里到底还是有点不忍,脸色变得有些凄然,目光注在莺莺面上,一眨不眨,不知如何才好
    邱莺莺见大哥面色凄然,似在扰豫不由得又是一声凄然惨笑,道:“事已至此,大哥,你何必还念及手足之情,请快动手吧!”
    话到这儿忽顿,转面一望地下躺着的木飞云,只见他双口微闭,从口角处汨汨流出不少的白色口沫,人虽然还没有断气,但已是奄奄一息,危在倾俄!
    邱莺莺一看这情形,骤感如一支利剑透心穿过,转回脸望着天世惨然一笑,道:“看样子他是绝无生理,大哥你既不便下手,那就让小妹带着女儿自绝,也好追随丈天于九泉之下”
    说话中,右手猛然一带秀灵,自己也一个猛扑,母女双双往厅中壁上撞去!
    邱莺莺会舍命殉夫,以头艟壁,到的确久太出乎邱天天世意料之外,情急下陡一晃身,同时双手疾探,想拦住莺莺一个撞来身子。
    哪知,邱莺莺存心以死,要伴夫长眠泉下,撞来之势,不但奇快无比,而且用了十成力道,邱天世伸手一拦,竟未拦住,赶快一翻右腕,易拦为抓,拉住妹妹后背衣服,莺莺母女得免于脑浆迸裂惨死!
    邱莺莺求死不能如愿,心中更是痛极,一声厉叱,陡扭娇躯,挣脱大哥抓衣右手,接着猛一转身,松了秀灵一扬玉掌,向邱天世迎面劈去。
    邱天世见她掌势已近面门,也就不敢大意,赶紧右手一招“横架金梁”,以自己一张巨掌,馒接妹妹劈来玉掌,随着疾探左臂,五指箕张,在邱莺莺的前胸“巨阙穴”上点了一下。
    巨阙穴,在鸠尾以下寸许之地,为人心之幕,一经点制,立即昏迷,人事不醒。
    邱莺莺被大哥点制住“巨阙”要穴,登时晕倒在邱天世右臂中,人事不醒。
    邱秀灵见蚂妈昏绝在舅父怀中,只吓得大哭不止,两只小手,握着一对小拳,在天世的双退上如雨点般的乱打。
    邱天世被她们母女这一闹,真是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邱天泽一看大哥,似没有了主意,忙迈前一步,说道:“大哥,四妹交给我,把她抱回房去,秀灵也暂时和她母亲一并关在房中,瞧你点穴手法,并不太重,决无生命危险。等我们把木飞云的事情,处理完毕后,再替她活解穴道。”
    邱天世连连点头,答道:“我原本就是这个打算,只是四妹人一昏迷,再加上秀灵一阵哭闹,把我弄得有些木然不知所措,既然这样,你快把她抱进房去吧,并派两名弟子在房门外,护守着她们母女。”
    邱天泽答声:“是!”
    忙伸双手,将邱莺莺托在手肘间,并命近身旁的两名弟子拉着又哭又跳的秀灵,一齐往后进邱莺莺住室走去,到了房中,把莺莺平放在床上。秀灵见妈妈昏绝过去,躺住床上,也就不再和舅父哭闹,只是佚在妈妈身上哭喊不止,状极凄惨。邱天泽出了房间,顺手将门关上,转面对两名弟子说道:“你们两人就在这门外护守着,不要让秀灵跑了出来。”
    两名弟子躬身答道:“是!弟子决不会误事。”
    邱天泽点了一点头,一转身,往前厅奔去。
    他到了前厅,朝天世微一拱手,说道:“大哥,金龙二郎如何发落,四妹穴道不能受制太久,时间过长,虽不至送命,但身体恐要受伤,我们还是快点把事情弄完,好去替她解活穴道。”
    邱天世仰面哈哈一笑,道:“如果一剑要了他的命,未免死得太痛快,我要让他受尽折磨痛苦,慢慢死去!”
    花花太岁邱天长,心肠最为狠毒,听大哥这样说,嘴角间顿时泛起一种阴森森的微笑,道:“假若我们把他两只脚跟处的‘京骨筋’抽去,他则永生不能落地行走,这罪就够他受的了!”
    邱天泽只听的心头一凛,正想说话,未及开口,忽的,邱天世又是仰天哈哈一笑,抢先说道:“天长弟的主意不错,就这么办吧!”
    天性暴戾的邱天世,做事一向是独断专行,再说他以老大及帮主的身份发令,从来就没有人敢抗拒或辩论,就是老二天泽,也是只有唯命是从。
    所以他见大哥断然采纳了天长那毒恶的主意,自己也就更不好说什么。
    邱天世见二弟神色有异,知道他对天长所出主意有些不满,但一意孤行成性的他,哪里还理会这些,目如寒电般,扫了众人一眼,沉声喝道:“快替我把木贼的双脚京骨筋抽掉。”
    花花太岁拱手答应一声:“是!小弟遵命!”
    语毕,一挥手选了两名弟子,作为帮手,就用自己手中握着的青钢长剑,先在木飞云双脚后跟上,各划一剑,登时血流如注,淌满一地,然后他再蹲下身子,用双手硬将金龙二郎两足“京骨筋”抽了出来。
    木飞云先是被九九连环奇阵,困得神智昏迷,失去知觉,如今遭邱天长抽出双足京骨筋,一阵澈心巨痛,刺激着他的神经,把他从昏绝中痛醒了过来,双手按地,霍的坐起身子,一看自己两足跟处,流血不止,心中大骇,一挺身,想从地上站起。
    哪知,双脚踝骨以下,不但软绵无力,且已完全麻木,毫无知,踉跄,但听扑的一声!登时又栽倒地下!
    他原本是江湖经验阅历极深的人,已然知道,自己在昏绝之时,遭邱氏兄弟毒手把自己两足京骨筋抽掉了,不禁五赃尽裂,双目中登时滚落下两颗泪水,暗叹道:“完了,我木飞云就这样完了”
    但忽的一股愤怒之火,喷至心头,脸色乍变,咬牙喝道:“邱天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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