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把菜肴摆在一旁。
“请慢用。”当服务生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悉业刚刚点的那道菜肴也端上了桌。
只不过,在放着面条的盘子上方,却摆了一张纸卡,上头写了一道充满奇异符号的语句。
“这是什么?”悉业说着,拿起了纸条来端详了一下。
“是菜肴的一部分吗?”黑色回忆这么问着。
“似乎不是,因为看起来并不好吃。”悉业放下了纸条来,开始准备用叉子卷起面条来。
但就在这时,一旁的服务生却惊慌的叫着老板,一时之间,店中起了骚动来。
“怎么了吗?”
悉业还没来得及把那口面吃下,前方就被一群人给围了起来。
“悉业是不是你忘了给钱啊?”
“我应该给了不是吗?”
“你问我有什么用?是我在问你耶。”
正当悉业与黑色回忆争执之际,以老板为首的全体人员,突然对悉业行了个礼。
“对不起,我们招呼不周,怠慢了您!”众人齐声说着,这让悉业与黑色回忆感到讶异。
“悉业,他们得罪了你吗?”
“应该没有。”悉业摇了摇头。
“请问,你们到底是哪里怠慢了我呢?”
听到这句话,原本把头低下的老板微微抬起了头来,指着那张被悉业忽视的纸道:“这样的问题,您一定觉得是污辱了您的智慧了吧?”
“为什么呢?”
“因为您刚刚看都没看一眼。八成是您觉得这问题很可笑吧?”
“我该要觉得很可笑吗?”悉业说着,拿起了纸条来再度端详。
“还是不懂请问我可以用餐了吗?”说罢,悉业放下了纸条。
“您是说您要用餐?”
“不然呢?这儿不是餐厅?”
“这里是餐厅没错,但是您说您不懂这问题,但是要用餐?”
“要懂得人才可以吃?”
“不不不,就算不懂也可以吃,但是”
老板说着,似乎颇有兴致的坐了下来,而其他的服务生们则是散去了。
“几年前,我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地方。因为怎么样都离开不了,于是在这里定居的我,跟以前一样开了家餐厅。可是生意实在奇差无比,于是我想到了一个方法。”说着,老板将纸条拿起。
“就是这个,在纸条上写一个我从那些很高难度的?籍找来的问题,然后来吃的人发现到有这个问题的时候,就会开始解起来,解完一题又一题,生意自然兴隆了起来。”
“这样子,他们难道不用吃饭吗?”
“当然要啊,每解完一题,他们就会吃下那道菜,不过解题花太久时间了,所以他们必须点下一道菜才可以饱,可是为了解下一题,他们又必须去吃下下一道菜。”
“所以这些人”
“是的,这些是开店以来就一直待在这里的客人。”老板说着,叹了口气,“您也算是运气好呢,原本我们这家店是客满的,但是之前坐这位子的客人,因为来不及解完题目就饿死了,所以才会有空位的。”
“那位死掉的客人难道不会放下题目吃饭吗?”
“当然不会啊,因为那样就没有意义了。”
“没有意义?”
“这里的人都是这么想的。他们是为了题目才来吃饭的,如果不解出题目,他们也没必要吃饭。”
“想出答案来很重要吗?”对于老板所说的话,悉业似乎有些难以理解。
“这就是这个地方的真理吧。”
老板的语气稍嫌无奈,而说完这话后,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离开了悉业前方的位子。
“现在你要解题还是吃饭呢?”黑色回忆这么问着,悉业则是稍稍沉思了几秒钟后
“吃饭。”
“那问题呢?”
“不吃饭会死。”
“我知道,那问题呢?”
“无法活下去是我现在最大的问题。”说完,悉业大口吃着那已经半凉的面。
谜样的操场
吃完饭后,在老板的介绍之下,悉业来到了一个据说是汇集了所有最聪明的人之处。
“是学校。”看着眼前的巨大建筑,悉业喃喃说着,而黑色回忆则点头重复了一次。
走入学校后,迎面可以见到的第一个区域,是一座颇大且环绕着圆形跑道的操场。
红色的跑道上,有一群大约五十多人的团体正在奔跑着。
他们并不是一大群集体的跑,而是一个人跑,几公尺后才接着下一个人,如此一个接着一个,百来公尺的跑道上全部都是。
“请问你在干什么?”跑上前去,与某位跑者并肩,悉业如此问着。
“我想问一件事情。”跑步的人这么说。
“问谁又问什么呢?”
“我想问前面那人,他到底为什么跑。”
“你加速跑到前面去问他不就好了?”悉业这么问着。
“不行的,每次我加速,他就会更快的跑,我想他一定是不想被我问到,我想他一定知道些什么。”男子说完,挥了挥手,示意要悉业别再妨碍他。
于是悉业稍微停下了脚步,等待后面那位男子的来到。
“请问你在干嘛?”
跑上前去,与那位跑者并肩,悉业如此问着。
“我想问一件事情。”跑步的人这么说。
“问谁又问什么呢?”
“我想问前面那人,他到底为什么跑。”
“你加速跑到前面去问他不就好了?”悉业这么问着。
“不行的,每次我加速,他就会更快的跑,我想他一定是不想被我问到,我想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我想他一定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所以才跑这么快,不让我问他。”
几乎同样的对话,几乎同样的结果,跑者继续向前,悉业则是留在原地。
“不问了吗?还有剩下四十多个人没问喔。”黑色回忆这么问着。
“答案应该都一样吧。”
悉业说着,却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苦笑来。
“不,应该是说‘问题’都一样吧。”
讨论问题问题讨论
二楼都是一间又一间的教室,每间教室似乎都在研究着不同的东西,有的教室里写满了数字,有的写满了人名,更有的摆满了奇异的器材。
但相同的是,每间教室里的人们,都不断争论著。
“我说的是对的。”
“你说的是错的。”
这对话总是不断地重复出现着。
“好奇怪喔。”隔着窗户看进里头,悉业忍不住这么说着。
“有什么好奇怪的呢?”黑色回忆问着。
“不奇怪吗?”
“我觉得不奇怪。”
“可是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啊。”
“悉业你也变得挺奇怪的了。”
“这就对了。”悉业忍不住点了点头,“黑色回忆你觉得奇怪,而我觉得不奇怪。你觉得我变奇怪了,但我并不认为我变奇怪了,这不是很奇怪吗?事情的对错到底是谁决定的呢?”
“当然是自己吧。”黑色回忆回答。
“可是我不觉得自己奇怪,但你还是觉得我奇怪啊。如果答案是我决定,那你应该不能否定我才对。”
“所以决定答案的是我啰?”
“这也不对啊,因为我会否定你,而且为什么我得被黑色回忆来决定奇不奇怪呢?”
“我说你不对,你觉得我说的不对,而我又觉得你说我说的不对是不对的这样根本没完吧。”
“很简单吧只要我说你对,而你也说我对不就好了吗?”
两个人(?)一面争论著这个问题一面前进,来到了一间后门开着的教室。
悉业走了进去,只见众人正凝视着前方黑板上的几个看起来很相似的文字。
因为众人太过聚精会神的讨论了,悉业无从询问,但从众人对话的内容,却可以大约猜到他们的行为。
这一群人,似乎都是所谓的“文字学者”,他们这一生要讨论的,就是“文字”。一个文字怎么来的,怎么会写成这样,这个字跟那个字又有什么不同主要就是这种问题。
而现在,他们遇到了一个小瓶颈。
有一个字,悉业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字,只知道他们读音成“我”,而这群文字学者,这时正在讨论,“我”这个字到底是如何来的,还有这个字真正该念成什么。
“我觉得这个字应该是从这个字演变而来的,不知大家怎么想?”
文字学者A说着,在白色的板子上,用蓝色的笔写下了另外一个悉业没见过的字。
据说那字的意思是“思想”,而念起来则为“知”。
文字学者A主张,“我”应该要念成“知”才对。
“不对不对,我还是觉得是这个字才对。”
文字学者B说着,也写了一个字。
“无”难得出现了个悉业会念的字,于是他自然而然的讲了出来。
接着下来,文字学者C到J,都各自写出了自己认定的字来。
“好无聊喔。”黑色回忆对悉业这么说着。
“黑色回忆你可以睡觉啊,反正他们是不会知道的。”
“悉业你觉得呢?”
“觉得什么?”
“那个字到底该怎么念呢?”
“嗯”听到黑色回忆的话,悉业侧头思考了一下,“还是叫‘我’就好了。”
“真简单啊,悉业你一定是懒得改对吧。”
“为什么我要为了自己使用的文字而去埋头苦思呢?”
“就好像有人会被宠物给使唤一样,有时候人类也喜欢主从关系改变一下吧。”
问题管理者的问题
上到了三楼,也就是学校的最高层,那儿只有一间房子,如同图书馆般,周围摆满了书。
一个男人坐在中央,拼命的在振笔疾书中。
男人前方有台类似传真机般的事物,每当男人写了些什么,就会放入传真机中。
“是管理者啊。”黑色回忆对悉业这么说。
“请问”
“你知道一天其实只有二十三小时五十六分钟吗?”
猛然听到这个问题,悉业摇了摇头,却见男人脸上充满了喜悦。
“太好了,又是只有我先知道了。”
说着,男人将这个问题写在纸上,放入了眼前的传真机中。
“请问你在做什么?”
担心自己又被打断问题,悉业这次说的特别快。
“我在管理这个世界。”
“怎么管理呢?”
听到这个问题,男人笑了笑,神情似乎挺得意的。
“难得有人来,所以我就告诉你吧。我管理这个世界的方式,就是想出问题。”
“问问题就是管理?”
“当然啊,而且是最高明的管理手段呢。”男子充满了自豪的笑着,“我出了一个问题,然后用这台传真机传到每个地方,这样大家就会去注意那个问题,没有人发现这个世界的公共设施不足、许多街道缺乏人去清扫,或者是对于老年人的照顾不好之类的问题。
“就好像之前有群人来抗议饮水中有寄生虫的问题,我就告诉他们每一个人‘操场上跑着的人知道该怎么解决’这样的话,到现在他们还是在跑呢!”
“可是这些不是应该要解决才对吗?”
“其实我也想过啊。”男子这时点了点头,“不过我发现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我每天想问题就很花时间了,为了想问题,我根本没时间去把那些东西做好,不过也幸好如此,大家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