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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位修行者怎么了?”察觉到了圣音的犹豫神情,悉业于是如此问着。
过了片刻后,圣音决定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悉业听
修行者不知从何处而来,突然出现的他,想要将自己学到的事物发扬,但是在这个阴阳道盛行的时代中,修行者的想法无疑是种邪说。
修行者主张,不伤害有灵魂的生物,所以要尽量少食用肉类,但对于阴阳师而言,生物也好,植物也好,都有生命,反正都在伤害,不如就吃肉,所以无法接受他的想法。
其次,修行者认为,人活着必须要减少欲望,才可以达到理想境界。然而,阴阳道却认为活着必须及时享乐,同时也反对修行者所谓的“理想境界”之存在。
但不可否认的,当初修行者与其弟子,确实有很大的能力。
感觉受到威胁的阴阳师们,决定挑战修行者,于是进行了一场三战两胜的争斗,看看谁的能力强。
第一场,两边斗法,阴阳师派出了一百零八只式神,但却被修行者的十二护法神将赢过。
第二场,猜出箱中物,两边战成了平手。
情势一度对阴阳师不利,就在那时,一个年轻阴阳师提出了一个战略。
“我以自己的人格与阴阳师尊严立誓,如果这场比赛我输了,我必定自杀!”
年轻阴阳师信誓旦旦地说着,而最后一场的比赛内容,是自己取下自己的脑袋,然后再装回去。
如果修行者输了,他会死,但如果赢了,年轻阴阳师会死。
而修行者教导大家的,是“绝对不能伤害生命”,因此就算他赢了,也等于是承认自己错了。
但谁知,修行者不再多说,举手拿起了自己的脑袋,但却未曾装回去
于是,修行者胜利了,因为没有人想得到,他竟然为了“道”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
没有人认为,一个人可以无私到此如境界,宁可杀害自己,也不伤害别人。
修行者的尸体,至今未曾溃烂,但阴阳师们却将这解释成了“诅咒”,并以此消灭了修行者的门徒,同时也将修行者所留下的经典全数销毁。
“你觉得哪边是对的呢?”当说完了这个故事后,悉业突然如此问着圣音。
“那还用说吗?我的身分是阴阳师耶!”
“那这么说吧,撇去了称之为阴阳师的‘咒’之后,你觉得哪边是对的呢?”
“”面对这问题,过了好半晌,圣音始终没有答话。
金乌玉兔集
在圣音的家中住上了一晚后,次日清晨,葛叶才刚醒来,便见到圣音在院子里头已经准备好了迦楼罗。
原来,昨晚圣音与悉业对话后,悉业要求想要见见那位修行者的遗体。
但像那种事情并非是圣音一个人所能决定,于是两人决定今天前往阴阳寮见见圣音的上级。
阴阳寮的位置就在这个世界的正中央附近,距离圣音的住所约有两公里。
驾着迦楼罗,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一行人就来到了目的地。
那是个看起来不像是政府单位的大宅院,是一座很有古风的建筑,根据圣音所说,当代最伟大的阴阳师,也正是当今阴阳寮体系的最高决策者“御伽”,就住在里头。
“御伽大人的传说很多,据说他已经超过百岁了,但相貌却还是停留在青年,更有人说他其实是非人之子。”
“非人之子?那是什么啊?”
“就是妖怪与人所生下的孩子,通常那种人的能力会比一般人强。”
“这样的话,如果哪天我有儿子不就有可能当很强的阴阳师了吗?”葛叶突发奇想的这么说着:“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孩子应该要叫做什么名字比较好呢?晴明吗?”
“我想你应该先担心,有没有人要跟你在一起才对。”黑色回忆不禁有些无力地说着。
进入了阴阳寮,原本一般人需要许多审查的手续,才可以顺利往前,但因为圣音似乎在阴阳寮中拥有相当高的官阶,因此悉业等人可以很顺利的前进。
“御伽大人同意了,请诸位进来吧。”
在一位女性外形式神的引领之下,一行人走入了一个大的厅堂之中。
那是个平坦的木板地,上头几乎连张椅子都没有,最前头席地坐着一个青年,右脚伸直平放在地面,左脚屈起,用来当成手的靠垫,见到圣音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御伽大人,这位是悉业,昨天我有要式神跟您做初步的报告了。”
听到圣音这么说着,被称为御伽大人的青年,微微点了点头。
他是位外表不到二十五岁的美青年,白皙的皮肤,淡红的双唇,与圣音一样的白衣,外貌上甚至拥有着能与女性相比的美貌,给人一种脱于现实的感觉。
“报告我读了,很有意思。那,现在呢?”
“是这样的,因为”圣音说着,将带悉业来此的目的,大致解释给了御伽听。
“原来如此,想要见见那位修行者的尸骨啊,嗯可以啊。”
“真的可以?”
“不过有个小条件就是了。”御伽说着,转头看了悉业一眼,轻轻一笑。“听说你是个能力很强的人,那么有件事情想拜托你。在北边的山中,有一本书,把它给拿来,如果拿来了,相信元老们那边,是可以跟你交换条件的。”
“御伽大人,这太强人所难了吧?”不等到悉业的答话,圣音便抢先这么说着。
“就算再厉害的阴阳师,要他只身进入‘祸山’里头取《金乌玉兔集》,也实在不可能!”
“如果没法做到,那么也没资格见修行者的尸骨了。”御伽用着平静语气淡淡回答着。
“元老那边,只希望能让世人永远忘记修行者的故事,不用那个诱因,实在很难说服他们。”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啊?”正当圣音与御伽你一言我一语之际,葛叶不禁插嘴问着。
“是会吸收一切咒力的山,再强的阴阳师进入里头,力量也会变得很弱,而且山中还住着守护者,绝对不许任何人触碰他们所守护的《金乌玉兔集》。”
“那是什么样的一本书?”
“阴阳术的书,而且力量也是最惊人的一本。”
“原来如此,听起来真的很适合当作交易的物品呢。”说罢,悉业于是站起身来。
“可以帮我准备好交通工具吗?”
“这个没问题。”说着,御伽从怀中拿出一张纸符来,扔给悉业。
只见那张纸符在飘向悉业的同时,竟然开始自己折叠了起来,而当纸符飞入悉业手中的同时,已经变成了一个龙型。
“没有车子或者飞机之类的东西吗?”
看着悉业手中的纸龙,葛叶不禁这么抱怨了起来,这时,圣音却开口了。
“你们对那没辄,就让我驾驶吧。”说罢,圣音转头看了御伽一眼,但见他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悉业一行三人,准备往北方的祸山出发。
祸山三门
驾着御伽所给的式神“天龙”,一行人快速的来到了位于极北处的祸山前。
“就只能到这里了,再前进的话,天龙就会失去力量。”如此解释完的圣音,将天龙缓缓降下。
一行人所降落之处,是山门前的入口处。
那是个小小的平地,感觉起来仿佛是给人集会用的小场所,通往山顶的方向共有三道门,中间那道门上头写着“非无”,右边写着“非有”,左边则写着“圆满”。
“这三道门,每一道门会遇到的守护者,并不相同。”说着,圣音指着右边的门。
“根据传说,走‘非有门’会遇到无头骑士,他会砍下闯入者的脑袋。走‘非无门’则会遇到一个食尘兽。”
“那中间这个‘圆满门’呢?”
“不晓得,门内有强烈的结界阻挡,我们相信,应该是要在对付完两个守护者后,才可以进入的。”
“总之,两边的门不管怎么样,都要走吧。”
得到这个结论之后,悉业不再犹豫,选了右边的“非有门”便往里头走去。
门内与门外仿佛是两个不连续的空间,当悉业一行人刚踏入的瞬间,便可明显的感觉到。
“这是门也是咒。”圣音喃喃说着:“给予了门名为‘分隔两界’的咒,如此一来,通过门,也等于通到了别的空间。”
“管他咒还是门的,现在先准备好战斗比较重要吧?”黑色回忆不禁如此嘀咕着,这让圣音脸上微微一红,露出尴尬的笑容来。
往前没走出几步,忽然间,前方传来可怕的咆哮声。
“我的头啊!我的头在哪里啊!”
一个黑色的无头铠甲站在前方,用着痛苦的声音大吼着,他的外观看起来就如同包裹着铠甲的骑士,只是头盔并不存在,而且也没有头。
只见在他的周围全都是尸体,尸体的身子跟头都分离。无头骑士拿起了一个头放上,但又觉得不合,于是又拿另外一个头来试,然而,不管他怎么尝试,都不可能有他觉得合适的头。
“你们知道我的头在哪吗?还是你们是送头来给我的呢?”
无头骑士大声问着,而圣音不禁做出了战斗的准备。
“快说啊!不快点告诉我答案的话,就把你们的头都拿下!”
“你要我回答什么?”突然,悉业冷静地问出了这个问题来:“你有头吗?”
“就是因为没有才要问你啊!”
“那我没生角,是不是也要问你呢?”
“谁说你要生角的?”
“那谁说你要生头的?”
“因为人都有头,所以我也要有头啊!”
“因为鹿都有角,所以我也要有角啊!”
“可是你不是鹿啊!”
“你也不是人。”
讲完这句话后,但见无头骑士仿佛沉吟了好半晌。“对喔,我根本没有头,又何必要头呢?我可以不看、不听、不说,也不用吃,我干嘛要有头呢?”
说完这句话,无头骑士仿佛心满意足般,突然在原地化成了一堆废铁。
同一时间,悉业一行人被传送回到了入口处的山门之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刚回到此地,圣音便忍不住立即开口问着。
“他弄懂了他的问题,就这么简单。”
“看样子回答问题就好了,根本不需要战斗嘛。”黑色回忆不禁这么说。
“但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谜题?”
“算是吧。”简单回答葛叶这句话后,悉业微微一笑:“人的欲望本来是不存在的,而是由各种事物产生出的偏见所激发。”
“也就是说,他看到别人有头,于是自己也想要有,而没注意自己该不该有,或者需不需要有。”圣音点头附和着悉业的话,接着又习惯性的说了一声:“这也是一种束缚人的咒啊。”
非无门
接着进入非无门之中。
那里有一只哭泣着的魔物,魔物身上有很多孔洞,嘴巴尖尖如一根长长的管子。
只见它用那如管子般的嘴巴,正拼命吸着地上的尘土,然而,尘土越吸只会越多,吸入它身体后,又自孔洞中飞出。原本应该只是普通的地面,反而被它弄得满是尘埃。
“呜呜呜吸不完呜呜呜怎么吸都吸不完啊呜呜呜扫了更脏越扫越脏越脏越扫呜呜呜”
魔物边吸边哭着,看到悉业等人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