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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慕龙正欲开口回答,蓦见由自己身后闪出一个人影,定睛一瞧,赫然正是自己的父亲,只见他挡立在自己身前,也不回望一下,嘴里吐出锵锵的声音道:“孩子,你下去!”
上官慕龙很是激动,但想到此时不是父子相见的时候,也就极力压抑住胸中汹涌的感情,退步躬身答道:“是的,爹爹!”
语毕,转身走回一朵云身边。
一个高潮过去,又一个高潮来临,现在是金龙上官天容与刀王阿卜多的对阵了!
两人默然对峙片刻,刀王阿卜多慢慢拔出悬挂在腰间的眉月刀,沉着地道:“你不要使用武器?”
金龙上官天容平静地道:“不要,你只管来吧!”
但正当两人剑拔弩张之际,忽听有人叫出一声“且慢!”,同时一团人影自空中掠落到金龙上官天容身畔,这突然飞入场中的竟是一朵云,只见他抱拳向金龙上官天容一拱,嘻嘻笑道:“上官大侠,你已是一位成名露脸的大人物,应该留些机会让别人扬名立万,这一仗让给我穷叫花出出风头如何?”
金龙上官天容微微一笑,目注刀王阿卜多问道:“有人要藉你以成名,你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吗?”
刀王阿卜多对于即将与金龙上官天容展开的一场拼斗,心中实无充分胜算,而眼前这个突然进场抢战的一朵云,虽然曾由降龙圣手嘴里听到其武功高不可测,名气大有凌驾“八龙”之上之势,但总觉他是个双腿残废之人,无论如何总不至于高过金龙上官天容,心想自己先拿他来发发利市正是最好不过,因之便点头笑道:“好,老夫先成全他便了!”
金龙上官天容二度出场都没打成,不免有些兴味索然,当下怏怏然移步走回三多老人身边去了。
刀王阿卜多干咳了一声,眼望坐在地下的一朵云诡笑道:“你也不使用兵器么?”
一朵云双手一摊,垂眉笑道:“穷叫花这双手便是兵器,你只管来吧!”
刀王阿卜多嘿嘿笑道:“像你这种残废之八,老夫实不忍率先出手,还是你请吧”
一朵云喝了声好,身子疾蹿而起,手掌箕张如爪,向他面门抓去,动作又快又狠,简直无视对方手上那柄锋利的眉月刀!
刀王阿卜多估料不到他竟敢如此托大,一声沉嘿,身形往左一倾,眉月刀以“犀牛望月”之式“拖”向他腹部!
这一着异常狠辣,以一般情形而论,一朵云如果不撤招闪避,即使不被拦腰割断,肚子也要开个大口。
但是,惊人的现象发生了,只见一朵云不但不施展身法避开,而且去势不停,双掌顺着刀王阿卜多的倾势追击直下
“嗤!”
“啪!”
一朵云腹部挨了一刀,空中一个翻身,仰飞落地。
刀王阿卜多右肩中了一掌,手中眉月刀“当啷!”掉落地上,脚步踉跄倒退七八步,一条右臂抬不起来了!
“啊呀!”
“我的天,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呀!”
全场响起了一片惊呼,没有人想到两位绝顶高手,竟会在一招之下分出胜负,一朵云的这种打法,简直是不顾生死之举,太没道理了!
然而,众人在惊呼声中,定睛急瞧,发现一朵云含笑端坐在地上,除了腹部的衣衫被割开一道五寸长的裂口之外,肚皮上竟无一点伤痕!
“咦,他没有受伤?”
“乖乖,他一定练就了某种厉害的气功!”
可是气功不怕砍而怕割,刀王那一刀分明是「割」的呀!
刀王阿卜多也是惊惑不置,他弄不清一朵云何以竟未伤在自己的刀下,当下忍住了右肩断裂的剧痛,举步走上,俯身伸手拾起眉月刀,抬头凝望着一朵云杀气腾腾地道:“咱们再来拆几招如何?”
一朵云笑道:“当然可以,我知道你的左手刀法也很不劣,正想领教!”
刀王阿卜多不再多说,右脚向前跨出一大步,眉月刀扬起挽了一朵花,再向前走出一步,刀势陡快,猛然往一朵云咽喉平削过去——
“嘿!降龙老贼我跟你拚了!”
蓦地里,一声厉吼划空而至,一条人影由人墙外电射进来,手握一支白玉洞萧,不问青红皂白,劈头便向刀王阿卜多的头颅点落。
刀王阿卜多面色一变,拖刀急退,怒喝道:“呔,你是何人?”
来人是个形容枯搞的中年人,蓬头垢脸,胡须丛生,身穿一件破烂肮脏的锦袍,两只眼睛直愣愣的像疯拘一般,分明是个疯子!
他纵落场上,一箫没打着刀王阿卜多,竟然掉过头来舞起白玉箫向一朵云攻去,怪叫道:“淫妇,我宰了你!”
一朵云吃了一惊,仰身急退,大叫道:“喂,你疯了么?”
那疯子没有再追击,只戟指一朵云大骂道:“你才疯了,告诉你,我秀龙潘宾非但没有疯,今天还要上峰去点灯,让你知道我秀龙潘宾不是你这淫妇害得死的!”
他报出名号之后,立刻惊动了全场双方人物。
一点不错,这个疯子正是秀龙潘宾,这位可怜的采虹庄主人,他原是“九龙”中最风流倜傥的人物,可是自从遭受家破人亡的打击而发疯后,一直不知所终,想不到今天忽然出现了!
笑龙翁笑非一见八师弟落到这般狼狈的情况,神色十分激动,高声喊道:“八师弟,你快过来。”
秀龙潘宾双目一瞪,望向笑龙翁笑非怒问道:“你是谁?”
笑龙翁笑非大声道:“我是你二师兄,你难道真不认得愚兄了么?”
秀龙潘宾歪头把笑龙打量了一阵后,神智似乎有些清醒,点头道:“哦,你是二师兄不错,你知道花彩云此刻躲在哪里么?”
笑龙翁笑非道:“花彩云不在此地,你快过来,愚兄改日再帮你找她报仇便了!”
秀龙潘宾忽然摇头大哭道:“不!我今天一定要杀死她,她害死了我的妻子,烧毁了我的采虹庄,我非杀死她不可!”
他号啕大哭了一阵,突然转身戟指刀王阿卜多厉声道:“喂,你就是降龙圣手么?”
刀王阿卜多冷冷道:“不,老夫刀王阿卜多!”
秀龙潘宾怒问道:“你认不认识花彩云?”
刀王阿卜多神色冷漠,爱理不理地道:“花彩云己拜老夫为干爹,老夫怎会不认识!
“」
秀龙潘宾大叫道:“好,我先宰了你这个干爹!”
一语甫毕,抢步便上,扬起白玉箫向刀王阿卜多胸口点去。
他人虽发疯,武功却未失去,此刻一箫点出,又快又准,劲道十分猛烈!
刀王阿卜多冷哼一声,手中眉月刀一扬一摆,反向他双脚疾扫过去,沉喝道:“老夫胜你不武,回去吧!”
刀剑双王在胡国素称第一、二高手,其一身成就,确在笑、睡、醉、盲、病、文、秀七龙之上。秀龙潘宾如果没有发疯,也许不敢与眼前刀王阿卜多交手,但现在情形不同,此刻的秀龙潘宾早已不知生死为何事,只见他一个斤斗翻了起来,正好避过刀王阿卜多的一刀,接着空中身形一直,连人带箫直往刀王阿卜多身上冲去!
这一着,较之一朵云的“拼命招术”更绝,刀王阿卜多先前吃了一次亏,一条右臂已经不能动弹,这时不敢放胆反攻,慌忙拧身滑步闪出三四尺,避开正锋,从旁劈出一刀,攻向秀龙潘宾左腰”
两人数招一过,全场众人心中无不骇然!
原来秀龙潘宾的成名绝艺是“九如摄魂箫”,可是他今天打出的招术,根本不像“九如慑魂箫”的手法,着着怪异绝伦,忽箫忽掌,毫无章法,每一招打出,中途方向必变,使人摸不透他的路数。
刀王阿卜多惊奇万分,迫得只好使开他的“太阳刀法”紧紧守住门户,但求护住自身,不敢轻率出招还击。
两人斗到深处,秀龙潘宾忽然纵身而起,跃上空中,双足连踢,踢向刀王阿卜多的眼睛,这一攻势相当拙劣,刀王阿卜多抓住机会,大喝一声,身形往旁一偏,跟着纵身蹿起,沿着秀龙潘宾飞转一圈,但见刀光闪处,鲜血进飞,秀龙潘宾一声惨叫未了,登时肚皮开裂,流出来一团肚肠,砰然摔落地上。
众人均不禁大吃一惊,谁都想不到他会在优势的情况下突然败北,而且伤得那么奇重,坐在附近的一朵云大惊失色,跃起飞落他身边,伸手欲将他抱离斗场,哪知秀龙潘宾突地翻身坐起,挥掌将一朵云推开,大喝道:“走开,我要打死这个干爹!”
说罢,颤巍巍的站立起来,用手把流出肚外的肠子塞回肚中,左掌按往肚腹,然后举步向刀王阿卜多走了过去。
这等气势,饶是刀王阿卜多凶恶成性,看了也不由得胆为之寒,不知不觉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开。
秀龙潘宾满头汗如雨下,两眼圆睁,神威凛凛的走上四五步,蓦地欺身直进,挥起白玉箫猛向刀王阿卜多胸前华盖穴点出。
招稳力猛,挟着一缕凌厉的啸声。
刀王阿卜多急忙侧身避开,哪知秀龙潘宾竟然料敌机先,左掌即时伸出击向他趋避的方位,同时“呸!”的向他脸上吐射击一口浓痰。
刀王阿卜多一身武功非同等闲,要避开他那一掌自是不难,但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会吐出浓痰,由于事出意外,又震于他的神勇气势,加以右肩已受重创,一时心慌意乱,闪避略迟,胸口上“砰!”的中了一掌,胖大的身躯应声往后仰飞出去。
秀龙潘宾仰天哈哈大笑,大笑声中,突将手中白玉箫“啪!”的捏断,扬手掷出,也许用力过猛,上身前冲,脚下跄踉颠出数步,蓬然仆倒!
就在他身躯倒下之际,那排立于对面四丈外的胡国武士群中,有两人发出惨叫,手按腹部慢慢倒落地上,原来是被秀龙潘宾掷出的两截断箭射中要害,登时了帐!
这一连串的变化,都是那么出人意外,全场众入不觉都看呆了!
一朵云窜到秀龙潘宾身边,把他身躯翻转过来,一看他双目圆睁,已是一睑死相,不禁失声惊呼,“潘庄主死了!”
人丛中,有人接口大叫道:“刀王阿卜多也死了!”
众人转动视线望去,发现刀王阿卜多直挺挺躺在地上,降龙圣手一个纵身也跳入场中,俯身正欲察看究竟,忽见刀王阿卜多翻身坐起,张嘴吐出一口浓血,朝降龙圣手苦笑一下,随即由怀中摸出一颗蜡壳药丸,捏破蜡壳吞下,就地盘坐闭目调急起来。
降吃圣手低声问道:“阿卜多兄,你不要紧么?”
刀王阿卜多摇摇头,表示不要紧。
到此为止,刀剑双王今天算是倒霉到了家,本来以他们两人的修为,即使与铁伞先生及金龙上官天容对敌,也不见得一定会输,哪知结果竟落得如此凄惨,先是剑王艾诺克糊里糊涂的败给了上官慕龙,接着是这位刀王阿卜多碰上了神智错乱的秀龙潘宾,虽然他是把秀龙杀死了,但他自己也受到意外的创伤,这种意外的结果,也就注定了他们失败的命运!
因此,降龙圣手两眼阴晴不定的滚闪了一阵之后,忽然举臂大声喝道:“大家一齐动手,杀啊!”
这一声令下,八大剑客之三,大漠九鹏及胡国二十八名武士纷纷撤出兵器,准备展开一场混战了!
笑龙翁笑非陡然长啸一声,纵身跳到场中,戟指降龙圣手大笑道:“哈哈哈,小老儿,你别想乘乱逃走,今天你是插翼难飞了!”
他跳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