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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悲伤郁结在我的思想里,无法排解,只能承受。
“爸爸,我没有妈妈了”小咏倩哽咽着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个在自己心目中无比伟岸的身躯突然变得有些佝偻。
“咏倩,你还有爸爸,爸爸会连带妈妈的份来照顾你,好不好?”蔚先生抑制着丧妻之痛柔声询问着。
“嗯”咏倩不哭了,乖乖地点了点头。
“乖,回去睡觉吧!”蔚先生轻轻地揉着咏倩的小脑袋。
“嗯”
回到房间的咏倩竟然躲在被窝里又哭了起来。特意压抑的呜咽声隔着被子传来,令我很心疼。多么想抱着这个孩子,给她一点支持啊可惜,我没有身体
突然,我对自己的存在很疑惑。
我什么都没有,那么我为何要存在呢?
想着想着,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了。
眼前是蔚妈妈生前的一幕幕,如同默剧般回放着。四周是一片死寂的暗。但是却让人舒心而温暖。
一只丑陋的梦貘正盘踞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那么,我现在在梦里么?
谁的梦?咏倩的?
我试图靠近,或许我能将那只梦貘驱走,当我靠近时,它真的像是受到某种伤害般,痛苦地嘶鸣然后逃遁。
它真的能感受到我?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我存在的痕迹的么?我的心底竟有些欣慰。
当我离开咏倩的梦后,我发现我错了。梦貘之所以会离开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此刻正坐在咏倩床边的那个天人之姿的男子。
尚轩!
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只余这两字。
尚轩,会是他的名字么?我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我和他近在咫尺,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一肌一容尽在我眼里,从没有机会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他,近到我甚至可以看清楚他的耳饰,一轮光泽夺目像是可以驱走一切的黑暗;一轮深幽绵长,像是可以带走所有的光明。如此奇异的混搭在尚轩身上竟一点也不觉突兀,只是带着些宁静的味道。
尚轩,我在你的面前啊?你看不见么?
他神色呆着些许忧伤,嘴角却勾勒出一抹淡笑。他就这样注视着安安静静地在床上的咏倩,而我亦在他咫尺之间注视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大爱尚轩啊~~
来几个尚轩的玉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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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的开端 。。。
第三章
死去的人永宁,但是活着的人生活还是得继续。生生不息的轮回,死去,却会把希望寄托在活着的人身上。
活着的人,要代死去的人仰望天空。
蔚妈妈死去两周后,蔚先生大学时的同窗好友劳勃特来看过他们。劳勃特先生是一个记者。他是个特别有精神的人,博学、风趣。他笑起来的时候,给人特别开朗的感觉。同时带来了一个男孩,叫爵文。据说是父母双亡,想寄居在蔚先生这里。
关于他,蔚先生他们对于这个孩子的评价是,典型的美国人。
在我眼里,爵文是个特别好动的孩子。他的脸上有些小雀斑,据说那是白种人的特征。毛茸茸的小脑袋很可爱的。可是,咏倩似乎并不这么认为,这两个孩子碰到一起,那可就算是
嗯你知道猫狗大战是什么样子么?
有时候,我经常怀疑,咏倩真的是女孩子么?她跟爵文掐架的架势那绝对是悍妇啊!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她把爵文摁在地上一顿狂抽
而那爵文似乎总是不学乖的跟咏倩过不去。果然,小男生总是爱把喜欢表现在欺负上。不过,这件事放在爵文这里显然就是自找苦吃了
“叫你再说我的头发难看!”小咏倩一个回身踢把爵文掀翻在地。
“切~你的头发这么黑,脏兮兮的!哪里会好看?”爵文趴在地上死鸭子嘴硬的说着。
“你!你!”咏倩挥舞着小粉拳就往爵文头上招呼。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孩子啊!”蔚先生甚是无奈地将两个小泥人从花园里捞起来。
“哈哈哈~咏倩和爵文感情真是好啊!”劳勃特跑过来笑得份外爽朗。只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两个孩子简直就是水火不容好不好?!
“你为什么打架这么厉害?”重新洗干净的爵文很是别扭地问道。
“不告诉你~”咏倩朝爵文扮了个鬼脸,然后骄傲地把小下巴翘到天上去了。
“哦,那是因为咏倩每年假期都会回国去学功夫。”蔚先生好笑地将饮料放到两个小家伙面前,然后顺手揉了揉他们的头发。
“爸爸!”咏倩忿忿地瞪了蔚先生一眼,像是在说,你怎么可以泄密!?
咏倩一个娇嗔的举动换来了一室的欢笑。
如果,我可以笑,那我现在一定笑得很开心
那年夏天,爵文和咏倩一起回了台湾。我到现在还记得爵文刚刚开始学中文时闹的那些笑话。
快乐来的时候轻松,你可以忘情地享受,只是当你开始回忆时,他已经离你远去
那一年的暑假,像是一个过不完的夏天。和煦的阳光下,两个孩子在树荫、田间、河边嬉闹着,处处都留下了孩子所特有的张扬的快乐。
“咏倩,过来。”一个穿着一袭墨黑道袍,夹着一副小圆眼睛的男子像咏倩挥手。那个蔚先生在台湾的一个朋友,据说开着一家古董店。
“吴叔叔,什么事?”咏倩一蹦一跳地跑过来,大大的眼睛眨的灵动可爱,眉间的那一点朱砂艳得如宝石耀眼。
“给。”老吴笑眯眯地将什么东西放进咏倩的手里。
“这是?”咏倩把手里的那个六角形挂饰翻弄在股掌间。
文王后天八卦!这八卦带着几分仙灵之气,自然之力微微凝集其上。可见,小吴这修道倒是诚心。这年头,会有如此虔诚信仰的人已经不多了
我所感知的这个世界正在渐渐腐朽,若没有新的力量注入,怕是天地即将步向死亡
每每有此认知,我的心就万般纠结,但我知道我这不是为了这个世界,而是为一个人,但是我却记不起那人是谁
可是,我只是一个灵不是么?一个甚至连形态都没有的灵,怎么会有这般感悟?
真是奇也,怪哉!
不知从何时起,咏倩的梦中总是徘徊着一抹少女的倩影。她身着这唐时华美的衣服,清雅秀美但艳绝群伦。美艳的少女脸上总是带着凄绝的忧伤,眉间的朱砂此时也是黯然失色。每每至此,我的心也亦会随着她涌出哀怨愤恨的情绪。
就像有一个声音在脑中回响:我恨,我恨
她是谁?为什么我总能清清楚楚地感受着她的忧伤。
她会是我么?
彼时花开,飘散了一池的芬芳。花开花谢,凋零了,便是结束了如同春梦一场,梦过无痕,徒留一袭哀伤
“爸爸!你看,劳勃特叔叔来信了!”时间匆匆,光阴荏苒,转眼已是十年。时光中,我是静止的,今日亦同昨夕。但咏倩在成长,当年可爱的丫头,已经出落成了清秀可人的女孩。十六岁的咏倩,活泼灵动,一刻都闲不下来。此刻,她正高举着一封信跑进客厅。
“哦?给我看看。听说,劳勃特最近正在中国做一个采访。”蔚先生从报纸里抬起头,看着咏倩的眼睛里带着慈爱的光。
“切!我还以为他会给我寄点什么纪念品呢!”爵文嘴里叼着一片面包,有些口齿不清的说着。
“果然,单细胞生物的思维就是简单。”咏倩是不会放过任何嘲讽爵文的机会的。
“喂!”爵文明显很不满。
于是,蔚家的客厅又再一次爆发了一场世界大战。
蔚先生好笑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信,仔细阅读起来。
会写什么呢?不知为何,我总是对中国总有一些天然的好感,于是,我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信的大意是记述了劳勃特在大陆的采访经过其中,还写了他驱车在山中迷路时,发现了一座像是被废弃的古城,遗世独立地存在于层层山林的掩映之下,似是年代久远,无迹可寻随信还附带了劳勃特自己手绘的地图和拍摄的照片。
这引起了蔚先生作为考古学家无限的兴趣。于是,他当下决定动身前往,看着被他放置在桌上的古城照片,我突然一阵没来由的心惊。
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怨在我的心里流淌开来,温热、腥湿像是血液般粘稠
耳边仿佛有个女子声音在伤心地吟唱,梦回唐时,寒伶殿内,我的梦已碎,爱已死,泪已竭,血已冷
恍惚间,眼前有一池青莲,肆意绽放的莲上有一个舞着花的美丽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美丽凄绝的小公主
这是咏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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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入唐陵 。。。
第四章
一池春水映着婆娑的柳条,摇曳出万种风姿。古朴华美的砖墙耸立着,更带出幽雅、淡薄的韵味。
娴静的青莲在池中安静地绽放出生命的华章。清丽脱俗的少女,一身华美的衣裳包裹着玲珑的身姿,于花荫下款款地舞着,扬起的水袖似是飘飘欲仙,衣饰上的彩带翩跹飞舞,羽化而登仙,裙裾摇曳,真真是裙拖六幅湘江水。满园缤纷的落花似是被牵引着,亦随着少女的举手投足舞动翩然。
飞花落叶,娉婷婀娜,环佩脆响,美煞旁人。
突然一袭明黄饰以龙纹的衣摆突兀地出现,一柄剑,寒光凛然。
剑起,惊起了漫天飞蝶,割断了满园的芬芳。
剑落,风飒飒,水泠泠,美丽的少女凄然倒地。一时间,唯闻荷叶上的露珠坠入池塘的声响,其声竟是铿然。
少女的眼角带着尤未风干的泪,血潺潺地流淌开来,铺陈出漫天的血色
我好恨!我好怨!我的世界破碎了我所以的爱恨都纠缠在寒伶殿内,那巍峨冷情的宫墙掩映了多少哀怨嗔痴
她死了她死前的怨念如洪水般袭来淹没了我
常常出现在咏倩梦中的女孩死了。这是咏倩第一次梦到她死去,如此哀怨,美丽得决绝。
看着从梦中惊醒心神不宁的咏倩,我有些心疼地想安慰几句,刚开口却记起,我的话,她听不到
舟车辗转,蔚博士终于带着咏倩、爵文和他的工作团队不远万里从美国来到了劳勃特信中所描述的古城所在地。
斑驳的地砖上,长满着青苔杂草,本应华美的门庭却因岁月的洗礼而破败凋零,犹自散发着历史特有的古旧颓然之气。
朝代更替,一兴一亡皆在朝夕之间。然,却有不计其数的皑皑白骨夹杂在这咫尺之隔的缝隙内,幽幽叹息,无人问征夫泪
但,与此前,仍依稀可辨当年的豪华气派。
于门廊旁的石碑上,以楷书工整地篆刻着三个字:唐臁辍�
谁会想到一座如此豪华精美的城池竟是一座陵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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