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真的非死不可了,我也一定,先杀了你。」
拉尼菲只是笑著,不以为意。
「你都已经说了,在你要死的时候我自然躲得远远的,你要怎麼杀我?」
「你真要这麼做?说不定我还有救,你却不救我?」
还没有得到答案,他们两人的注意力就被雷索提的一声惊呼吸引了过去。
「琼,你在做什麼?」
在他抓住他的手之前,他的行为看起来是在「拔头发玩」。
「不过就是区区几根头毛,大惊小怪些什麼。」
「你别用那种词好吗?那样说很难听耶!」
「索,我的说法又没有错。」
琼定定看著他,雷索提怀疑他是不是找不到剃刀,想要自己动手把头发拔光。
「说起来,今天我是被天之破三十九连发吵醒的,这次切磋是琼赢了吧?目前比数是八十九比八十八,琼略占上风哦,帝维亚。别忘了我们是赌谁先赢到一百场,输的人要夜袭琼。」
「什麼?」
琼和雷索提分别看向帝维亚与拉尼菲,帝维亚则抱住雷索提的手。
「你不能输!你一定要先赢到一百场!」
「你不如去求琼故意输给我不,你们为何老是赌到别人身上来啊?改一下你们的赌注啦!」
看著他们,琼则是默默思考著。
打赢索,被帝维亚夜袭。打输索,被拉尼菲夜袭。
都是干扰睡眠。
「索,以後我不跟你打了。」
缓缓啜了一口茶,他这麼说,等於是选择最消极的逃避方式。
「啊——琼,这样不好玩啦!」
「等一下,这关我何事啊?而且他们说一百场,我们可以打到九十九啊!」
「拉尼菲!不然我们自己打!赌注依旧,算十场就好」
琼冷冷瞧了过去。
「不要干扰我的睡眠。」
两个人顿了一下,发现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只好识相的把赌注取消。
「明天拉尼菲去吧,然後後天换是我。接下来可能要考虑两个以上的人一起去,比较有照应,在琼的新魔法研究出来之前。」
现在他正研发的是可以监看监听锁定一个人的魔法,如果弄得出来,那麼以後自己人的状况可以了若指掌,遇到危险可以及时知道,琼甚至还想多加个传声效果,方便联络。
「两个以上啊?那我是不是只能选可怕的帝维亚了?你们两个铁定要一起的嘛?」
「是啊,琼是我的。」
雷索提半开玩笑地搂过琼的肩膀,他眨眨眼,也懒得回答什麼。
「拉尼菲,你讨厌我?」
帝维亚立刻变成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这个时候答了不对的答案他可能会暴走,拉尼菲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帝维亚,你想太多了,怎麼会呢?我对你的感觉,就像狂热的生物学家遇上顽强的稀有品种啊」
到底是什麼感觉,还是没说清楚,但琼晓得他想说的是又爱又恨。
「过几天就是我们的生日了,虽然不具什麼意义,但要不要一起庆祝?」
「得了吧,去年说要庆祝,买了酒回来,结果雷索提喝得胡言乱语,琼喝一口就倒地不起,你则是发酒疯般的大肆破坏让我一个人收拾残局,受不了。」
拉尼菲碎碎念了一大堆,雷索提也是持反对意见,不过琼发表了一下意见。
「上次因为倒了没庆祝到,今年真想弥补一下。」
於是,今年还是决定庆祝。做出决定的虽都是雷索提,但琼说的话似乎总是左右结果。
章之一 月摇影舞…6
祭司公会内,主席与神座们召开了久违的会议,这次会议主要是针对最近培育所的人接连被杀的事情,要找出个解决方案。
「或许我们可以在培育所外下个结界,然後下令让他们不要出来?」
莫霜神座.耶曼.那鲁提了个意见,拥有裁决权的主席.凯因.斯尤那多立刻不耐地驳回。
「那是消极的做法,我们的目的不是保护他们,是要抓到凶手,将之处决!」
「是,抱歉。」
耶曼没再说话,於是破虚神座.黎莫尔.席德列斯便接了口。
「其实结界可以考虑,并不是只有保护结界一种,另外也有感应外来者的」
「不过培育所那麼大,谁来施?」
凯因瞥下去,没有人答话。要耗费自己的灵力来执行公务,大家都不太愿意。
现在在这个团体中,不自私活不下去。
「由我指定似乎也不太妥当,你们自己决定。反正结界设了以後,测到外来者我们就赶过去,最好能锁到气息,要是对方逃了也方便追。」
他说著,十分不耐地站了起来。
「黄昏前给我个结果,散会。」
接著他就出去了,剩下七个人互相对望。
「怎麼说这事,轮不到我头上吧?」
昊绝神座.耶凡.诺曼登笑著站起,也这麼出去了。没人敢挡他,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造成的心理影响。
「我应该也可以走了吧?」
黎莫尔离座,看了看众人,不见异议,他就走了出去。
最後,房中剩下的只有耶曼和奉晨神座依挪.西卡洁。
「我们一起做吧?」
依挪小心翼翼地问著他的意见。他给人的印象一直是怯懦,不敢发言,一个感觉不深刻又没个性的青年。为何他能保住这个位子,大家始终很怀疑。
「好吧。」
偶尔也该有点包容心,帮帮别人。
上一次这样心念一动,是好久以前了吧?
那次,是培育所里的一个男孩
「谢谢我好担心我一个人做不好。」
依挪像是松了口气,秀美的眉舒缓了些,脸上也有了点血色。
「你对自己没自信吗?」
「当然没有。」
回答得这麼直接还真是让人不知说什麼好,耶曼瞧著他,突然伸手搥了一下他的头。
「你是怎麼当上神座的啊?难道都没有人来挑战?」
「我」
依挪抚抚被打的地方,接著说下去。
「好痛哦。」
「」
耶曼不想再问下去了,对方似乎在回避问题,所以这样错开话题应该是吧?
「好吧,我们到培育所去,执行公务。」
「啊,那之前不是应该去跟主席说一声吗?不然他会很生气。」
「对哦,幸好你提醒。」
他发现这个同伴,至少还有细心这个优点。
「耶曼,你好像人不错嘛。」
「我可不怎麼期许自己会是好人。」
就算偶尔也会想做点不知道算不算好事的事情。
「我没回去过培育所呢,自从出来以後。」
依挪抓抓自己的头发,彷佛在怀念,或是感叹。耶曼对於那个地方可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那个地方以竞争为生存目的,而且人们可以为所欲为。
出来也不见得有保障,但至少比待在那个失去人性的地方好多了。
「你喜欢那里?」
不会吧?
「嗯其实我不知道。」
他水蓝的眼中带著迷茫,摇了头。
「因为那里跟外面,都一样糟糕。」
应该是都不喜欢吧。
现在又是为了什麼而活?
为了活著而活著。
章之一 月摇影舞…7
施结界只要在外面就可以进行了,不必进去,两人合力布下了结界,这样只要有陌生气息穿过,他们就可以感应到。
「来了一趟,要不要去里面看看?」
「去做什麼?我可不太了解。」
「瞧瞧他们的学习状况啊。」
「看他们是不是足以把我们作掉了?」
依挪对他的问题迟疑了一下,好像反应不过来。
「算了,去一趟就去一趟。」
上一次来的时候,就看到不愉快的事情。
负责管理培育所的人,也是神座血脉出身,见到两位神座,便礼貌性行了礼,询问他们的来意。
「我们只是闲著没事,来这里看看。」
这种说法不是很好,不过有地位的人可以随心情做事,在他们之间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子。
「那,请随意参观。」
建筑物还是一样,方方正正,跟华美的神殿完全不能比。许多小孩、少年少女、青年都探头出来,低声交谈。
即使他们说得很小声,耶曼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是神座耶。』
『是C跟E神座已经是仅次於主席的地位了吧?他们强不强?强不强?』
耶曼不由得皱上了眉头,而依挪完全没反应,说不定他听不到这些。
大堂的公布栏上公布的是种种名次,排行,培育所时常进行像普通祭司晋级考试一样的测验,由综合结果来挑选较为杰出的人才,现在列在第一的,各项几乎都是A或B,也就是席德列斯家跟诺曼登家的人。
不知道那孩子还在不在这里现在也大了吧,如果还活著的话。
「耶曼,你有交过朋友吗?」
依挪不知道是哪一根筋想到,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怎麼可能会有,培育所内没有朋友,大家都是敌人。」
「嗯我其实也赞同你的话。」
依挪静静站在他身旁,好像想著什麼。
「神座的血脉,真的光明面都已不复存在了吗」
只因为环境,就足以改变一切吗
「!」
几乎是同时,两个人都感应到,有人侵入结界范围内。
「入侵者!」
「那现在怎麼办?我们要去处理吗?」
「还用说?作战!」
耶曼立刻往测到有人入侵的方向奔去,依挪只得跟进,其实使用瞬间挪移去会比较快,但大家都不喜欢随便动用灵力。
距离在拉近。
奔跑的途中,他们已经听见几声惨叫。
「有人被杀了吗?」
依挪面上骇然,但仍紧跟著耶曼的脚步。
「想来是,而且是见人就杀」
到底目的是什麼?一直杀人
「不行,他一直在迅速移动,这样我们永远追不到。」
耶曼马上有了决定,他取出法杖,旋转握定。
「霜之环状围绕!」
以指定范围为施法目标,莫霜的特别技发动,霜雪之气围绕住四周,散发冰寒气息,阻绝任何往外或进入的道路。
「这样他就出不去了,依挪,你通知主席,我去追人!」
「哦,好。」
通知主席这个工作无疑是轻松得多,他答应之後,就停下了脚步。
耶曼继续追著,他确信这是对方经过的道路,只要跟下去,绝对可以追到人。
终於,在一个转角,他看到了正斩下一个少年头颅的灰发青年。
鲜血飞溅的景象他早已见惯,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遇见的,居然是本家人。
都是E啊
拉尼菲转了过来,完全锁定的目光中找不到伪装,他的确不紧张,或许是因为对手只有一人。
「对上神座似乎嫌早了点需要自我介绍吗?」
章之一 月摇影舞…8
即使嘴上说得自在,他可没有把戒备放低,耶曼知道他随时可以出手,而且一出手,一定是具致命效果的一击。
因为他们是同一家的,思想相仿。
「你要自我介绍,还不如说说你们有几个人,这麼作的目的是什麼?」
「那太花时间了,你的援兵就要来了,不是吗?」
果然是被看穿了。
「我也知道我走脱不易,但只要打倒你,外面的霜界根本不成问题。」
本家的绝技,拉尼菲没有理由不会,对方能施,他自然能解,顶多就是浪费他几秒而已。
「所以说,我是特别停下来等你的,在我发现来人设了霜界之後」
拉尼菲冰绿的眼中,放出了挑战的讯息。
「恰好可以试试我跟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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