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霍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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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霍森-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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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前,我们失去了联络。”格林少校说道。“现在还没有恢复。没有再看见火箭。这意味着没人活下来发射另一个。否则他们已经逃跑了。无论如何,你说的那个赫奇和半球已经越过了界墙,而且冲过了防御带。”
“我不明白他们是怎么赶上我们的。”丽芮尔说道。
“时间在这里和老家间开玩笑。”莫格阴森森的说道,吓得电话操作员魂飞魄散。小猫跳出萨姆的背包,没理士兵,继续说道:“尽管我预想它会慢慢继续,继续拖着半球去佛文山。我们还有时间先到一步。”
“我最好和我父母联系一下。”萨姆说。“你能接入民用电话系统吗?”
“唉。”少校说道。他揉揉鼻子,看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差不多一周前——”
“什么事?”
“很抱歉,孩子。”少校说。他定了定神,说道:“你父母已经过世。他们在考福里被科洛里尼极端分子谋杀了。一个炸弹。他们的车被彻底炸毁。”萨姆目瞪口呆的听着少校的话。他滑倒在墙下,头埋进手里。
丽芮尔轻轻的把手放在萨姆左肩上,狗把鼻子搁在右肩上。只有莫格看起来没有受到消息的影响。他坐在总机操作员后面,绿色的眼睛闪烁不定。
丽芮尔花了几秒钟将这个消息抛开,将它扔到平时堆积压力的地方,好让她继续前行。如果她活下来,她会为从未了解的姐姐哭泣,也会为塔奇斯顿、她的母亲,以及世界上那么多误入歧途的生灵流泪。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哀悼,因为还有很多其他的姐妹、兄弟、父母,还有需要他们去做的事情。
“别再想了。”丽芮尔轻轻的捏着他的肩膀。“我们现在必须起来。我们要赶在赫奇之前到佛文山!”
“不行的。”萨姆说。“我们也许应该放弃——”
他说到一半停下来,任由双手从脸上滑落下来,然后站起身,但是仍然弯着腰,好像内心的痛苦太过沉重。他沉默的站着,差不多有一分钟。然后他从袖子里掏出鸿毛硬币,轻轻地弹起它。它在碉堡天花板下旋转着,悬在那里。萨姆背靠墙看着它,腰依然没有挺直,但是头已经抬起来。
最后,他不再看旋转硬币,站直身子,在丽芮尔面前立正站好。他没有打响指收回硬币。
“很抱歉。”他低声说道。泪珠在眼中打着转,但是他眨眨眼,抹去了眼泪。“我我现在没事了。”
他对丽芮尔低下头,补了一句:“阿布霍森。”
丽芮尔闭上眼睛片刻工夫。这个词把所有一切都带回了起点。她是阿布霍森。不再是候补。
“对。”她说道,接受了这个称呼和随之而来的一切。“我是阿布霍森,而且同样的,我需要能得到的所有帮助。”
“我会和您一起去。”格林少校说道。“但是我不能合法的命令连队跟我走。尽管大部分人可能会是志愿者。”
“我不明白!”丽芮尔抗议道。“谁在意合不合法?你的国家会彻底毁灭!每个地方、每个人都会死!你不明白吗?”
“我明白。这不是那么简单”少校开口说道。接着他停下来,红色的脸从鬓角处变成灰白色。接下来满脸的红色退去。他小心的将手伸进衣袋,然后突然抽出手,将戴上黄铜指套的拳头砸向巴克利特交换台,精巧的内部结构立刻冒起了火花和烟雾。
“该死的!就这么简单!我会命令连队出发。毕竟,如果我们赢了,那些政客也只能以后再给我找碴。至于你,士兵,如果你敢对任何人提起一个字,我就会把你喂给这只猫。明白吗?”(少校好厉害,佩服中。译者多嘴)
“妙极了。”莫格说道。
“是,长官!”电话操作员含含糊糊的说道,他的手颤抖着,试着把灭火毯盖到总机残骸上。
但是少校根本没有听他的回答。他已经冲出门去,对外面某个可怜的下属高声命令“赶快把卡车开过来。”
“卡车?”丽芮尔跟着他冲出门去。
“嗯无马的马车。”萨姆机械的答道。这些词缓缓地从他嘴里冒出来,好像他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它们它们会带我们去佛文山会更快。如果它们能顶用。”
“或许会的。”狗说道,抬起鼻子嗅着。“风转向西南了,会变冷的。但是快看西边!”
他们向西边看去。地平线上满是闪电的光辉,低沉的雷声从远处传来。
莫格也在看,站在萨姆背包上面。他的绿眼睛里露出算计的神色,丽芮尔注意到他正在静静的数着。然后他满腹牢骚的嗅了嗅。
“那孩子说佛文山有多远?”他问道,注意到丽芮尔的注视。
“大概三十里。”萨姆说。
“大约五里格。”丽芮尔同时说
“闪电在正西边,大概六七里格远。赫奇和他的驳船肯定还在穿越界墙。”





幕间曲之二

蓝色的邮政服务车咔咔响着换了档,缓缓的驶入砖路。然后它逐渐慢下来,抖了一下,停住不动了,因为平常应该开着的大门现在紧闭着。门的另一面站着人,手里拿着枪和剑。全副武装的女学生穿着白色的网球服或是曲棍球束腰外衣,看起来她们好像拿的是球拍或是曲棍球棒而不是武器。两个女孩拿枪瞄准司机,另两个穿过墙上窄小的后门,手中出鞘的剑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汽车司机抬头看着门上金光闪闪的仿哥特字母“威沃利学院”,下面是一行小一号的题字“建于1652年,高雅女子教育”
“真他妈怪的高雅。”他咕哝了一句。看上去他不觉得那些女学生有什么可怕的。他转过头对车内大声说道:“我们到了。威沃利学院。”
车后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然后变成了一串碰撞声和压抑的感叹。司机往后看了一眼,几个邮包立了起来,里面伸出手,解开上面的细绳。然后他把注意力转到了前面。两个女学生正在往车窗走来,他很快摇下了车窗。
“特别专递。”他使了个眼色:“我想说艾莉的爸爸妈妈,那对你应该意味着什么,所以你不要拿剑戳我或是给我一枪。”
靠近车窗的女孩还不到十七岁,转过身对另一个女孩——她还要年轻些——说道:“去请克里魔法老师。”
“你呆在原地别动,手放在方向盘上。”她对司机加了一句:“告诉你的乘客也要保持安静。”
“我们能听到。”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坚定有力。“是费利西蒂吗?”
女孩突然缩了一下。然后,她仍然举着剑保持警惕,通过车窗望司机后面看去。
“是的,是我,女士。”女孩谨慎的说道。她往后退去,给持枪的女孩做了个手势,对方稍稍松弛了些,但是并没有放低手中的武器,还是让司机很不舒服。“您介意等玛姬翠克斯克里下来吗?我们今天不得不非常小心。风从北边吹过来,报告说有麻烦。您那里有多少人?”
“我们会等的。”那个声音说道:“两个人。我自己和艾莉米尔的父亲。”
“嗯,你好。”费利西蒂说道:“我们有消息说您虽然克里老师不信”
“现在别说那个。”萨布莉尔说道。她从邮袋里爬出来,正蹲在司机后面。费利西蒂再次细看,确定自己看到的就是艾莉米尔的母亲。尽管萨布莉尔穿着蓝色的邮政服务外套,压得低低的帽子盖在她漆黑的长发上,但还是能辨认出来。但是费利西蒂仍然很机警。真正的测试应该是玛姬翠克斯克里检查这些人的咒契印记时。
“这是您的报酬,我们说好的。”萨布莉尔说道,递给司机一个厚厚的信封。他接过来,直接看看信封里头,稍稍露出眉开眼笑的神色。
“比说好的还多。”他说道:“我也会闭上嘴巴,按照我承诺的。”
“最好如此。”塔奇斯顿嘀咕一句。
司机明显感到被这句评论冒犯了。他嗤之以鼻的说道:“我一直住在班恩附近,我知道真相。我也不是为了钱帮你们。钱只不过是点小事。”
“我们非常感谢您的帮助。”萨布莉尔说道,狠狠瞪了塔奇斯顿一眼。被困在邮袋里几个小时对他的心情当然不好,再等一等也一样,既然他们已经这么靠近界墙和家乡。威沃利学院离古国南部边界只有四十里。
“我最好把这该死的还给您。”司机说道。他抽出信封,一把塞向塔奇斯顿。
“不,不用,您就把它当作酬劳好了。”萨布莉尔平静的说道,把信封推回去。司机坚持了一会儿,然后耸耸肩,把钱放回自己夹克里,绷着脸坐到座位上。
“魔法教师来了。”费利西蒂松了口气,一个年长的女人和几个学生正往汽车走来。她们像是突然凭空出现,因为从转弯处看不到学校的主建筑,它被一排密密的白杨树挡住了。
克里老师一来,只用了几分钟就确定萨布莉尔和塔奇斯顿的咒契印记仍然纯净,他们一起往学校走去,而邮政车驶上了回班恩的路。
“我知道那消息是假的。”克里老师说道,他们飞快地走向——差不多算是小跑——大门——看起来像主建筑的小门。“考福里时报刊登了两辆完全烧毁的汽车,还有几具尸体,但是却没说其他的。看起来很像是捏造。”
“够真实的了。”萨布莉尔冷酷的说:“达恩德和另外十一个卫兵在那场袭击中牺牲,在黑诺恩外又有至少两个人死去。或许还有更多人死了。我们在黑诺恩分手了,为了制造假象。没有我们的人先到这儿吗?”
克里摇摇头。
“我们决不会忘记达恩德。”塔奇斯顿说道:“巴利斯特,还有其他人。我们也不会忘记我们的敌人。”
“这真是个可怕的时期。”克里叹口气。她又摇摇头,和他们一起走进房子,穿过更多武装起来的女学生,她们敬畏的望着传奇般的萨布莉尔和她的配偶,即使他是古国国王也远远不及。萨布莉尔曾经是她们中的一员。她们一直凝视着,直到克里领着高贵的来宾者走进来访父母会客室,它或许是整个学校里最豪华的房间。
“我相信我们留下的东西没有被弄乱吧?”萨布莉尔问道:“情况怎么样?有什么消息?”
“每样东西都和你离开时一模一样。”克里答道:“我们现在还没有真正的麻烦。费利西蒂!请把阿布霍森的箱子从地下室搬上来。皮帕和泽蒂或者今天在大厅负责监视的任何人都可以帮你。至于信息,我有几个消息和…”
“有消息!艾莉米尔的还是萨姆的?”塔奇斯顿急切的问道
克里从袖子里掏出两张折起来的纸,递给他们。塔奇斯顿焦急的抓过信纸,和萨布莉尔站在一起读起来,费利西蒂和她的同伴涌过去,消失在一个沉重而闪闪发亮的门里。
第一封信用蓝铅笔写在一张印有喇叭和卷轴标记抬头的信笺上,这标记在邮政车侧面也有。塔奇斯顿和萨布莉尔细心的阅读着,两人不约而同的深深皱眉。他们又读了一遍,彼此对视,脸上满是惊讶不解。
“我们以前的一个女孩送过来的。”克里神情不安的说了一句,因为没人吭声:“罗妮拉爱肯—简,她是邮政大臣的助手。这明显是一封电报的抄本。我不知道它有没有被送到你们的大使馆。”
“可信吗?”塔奇斯顿问道:“丽芮尔姨妈?阿布霍森候补?这会不会是另一个迷惑我们的把戏?”
萨布莉尔摇摇头。
“听起来像萨姆。”她说道:“即使我不明白什么意思。毫无疑问,古国还发生了很多事。我不认为我们能很快找到这一切的根源。”
她打开了第二张纸。不像第一张,这是一张很厚的手工纸,上面只有三个符号。静默咒契,在白纸上黑沉沉的。萨布莉尔将手轻轻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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