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去了。
我和小兰找了许多家酒馆,都见不着少华的影子,心内不由大急,这时一个黄衣服的丫环走到我面前道:“你想找皇甫公子。”我抬头看她:“你不是小菊么。”小菊笑着道:“我知道皇甫公子在哪。”说完,转身向前走,我半信半疑地跟在她身后。
拐过一条小巷,小菊指着前面一座灯光通明的地方道:“皇甫公子就在那里,”说完便转身走了。我快步向那里走去。只见楼上一块牌匾,上书:醉红楼。门前几个女子正在招揽客人。我心里咯登一下,又是妓院。小兰在我身后道:“小姐,我不信皇甫公子会来这种地方。”
我回头看她一眼,咬咬牙向里走去。途中几个女人伸手来拦我,都被我推开,老板见我面色不善,忙跑过来问道:“公子有何事。”我冷冷道:“我找一个人,他叫皇甫少华。”这时旁边过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道:“皇甫公子在楼上倚红的房里。”
“请这位姐姐带路好吗?”我笑道,一边塞了一锭银子在她手中。女子大喜,伸手拉着我道:“公子,请随我来。”一路走去,满耳都是淫词浪语,浓烈的脂粉香让我窒息,我皱着眉跟在女子后面,心中怒火越烧越大。
女子指着前面一扇门道:“就是这里了。”说完转身退了下去。我贴到门上,听到里面的浪笑声,不由大怒。一脚把门踹开。里面的男子正搂着一个女人调笑,听到门响,抬起头来,正是我那日思夜想,欲托终身的皇甫少华。我怒目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皇甫少华笑着看着我道:“来呀,一起来呀,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说完把一杯酒倒入口中。怀中的女子吃吃笑了起来。
我大步走到他面前,把一壶酒尽数倒在他头上,怒声道:“皇甫少华,今生今世我不想再见到你。”说完转身出去,砰的一声关上门。小兰在我身后叫道:“公子,公子。”我只不理她,飞也似地下了楼。向大门外走去。
门外闪出一人,拦在我面前叫道:“丽君。”我抬眼一看,是刘彦昌,我道:“你不陪着你的娇妻,到这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热闹么。”
彦昌一惊道:“丽君,我是特意到大都来找你的,映雪那个贱人,我会休了她。我心中爱的只有你呀。”
“是么,”我冷笑一声:“你们这些虚伪的男人,只会说些花言巧语欺骗我们,我再也不会相信了。”
刘彦昌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还不明白么。”
“你即已娶了映雪,就该好好待她。我和你缘分早已尽了。还不快让开。”
“丽君。”彦昌不甘心地看着我,我施展步法避过他,向前急奔而去。
“丽君,丽君,你等等我。”身后传来彦昌焦急的声音。我不管不顾地飞跑而去,直跑到城门口,望着高高的城楼,心中无限悲苦。思来想去,只有回到客栈拿了东西,离开这恼人的红尘,找一处僻静之所,孤单地过一生了。
想到这里,我转身回去,略睡了睡,等天蒙蒙亮,估摸着城门开了,便把自己的东西,打了个小包,开门出去,走到市集上,买了一匹马,跃身上马,脚下用力一夹,马儿吃痛,向城门急驰而去。
皇甫少华被冷酒一浇,已清醒了大半,忙推开怀中的女子,站起来,见到面前小兰叉腰怒视着他,奇道:“刚才是你浇我。”小兰道:“不是我,是小姐。”
皇甫少华忙站起来道:“那她人呢。”
“她被你气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被我气走,”少华忽然想起那日的情景,心中一痛,闷头坐下,对那个女子叫道:“再去给大爷拿壶酒来。”小兰道:“你不去追小姐么。”
少华道:“追了她的人,追不到她的心,又有何用。”
小兰气道:“你这人好不讲理,小姐的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你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少华听她说话,不由想到那日铁穆耳那句:“眼见未必为实。”心中也犹疑起来。
小兰道:“你还不快去追。”
少华忙起身跑下楼去。小兰在身后道:“快一点,小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少华闻言心中大急。走出门抢了一匹马,丢给那人一锭银子。便拼命地向前追去。
追了一半又想,我连她在哪都不知道,又怎么追呢。想到这,心中万分难过,叹口气,转身拨转马头,向将军府慢慢行去。
第三卷 情陷大都 第八章 巧遇神仙
铁穆耳这几日每日在宫中侍候父亲,眼见得父亲喝了几付中药,竟慢慢大好了起来,已能下床走动。还可到花园中稍站。心中大喜,又想到这都是四弟之功。十分高兴。这一日兴冲冲地回府,想约四弟好好出去玩玩。走到房中,却见四下无人。再问门口的侍卫,方知丽君清晨便出门了,到现在还未回来。
铁穆耳心中着急,想到不知何人还要害她,急忙奔出去,却又不知从何处找寻。看看天色已晚,心中叹道:四弟啊四弟,你到哪里去了。回到房中,转又想到那日与三弟的误会还未化解。不由皱起了眉头。阿罕正从外面回来,见主子双眉紧锁,言道:“殿下,何事烦忧。”
铁穆耳道:“我与三弟有些误会,不知如何化解。”
阿罕道:“属下倒想起一人,不知可好。”
铁穆耳忙道:“是何人。”
“书生李知栋。”阿罕道。
铁穆耳闻言大喜道。“此事只有大哥能帮我。我写一封信,你速速送与李知栋。”
阿罕垂头应是。
清晨,皇甫少华从房中出来,头仍痛得很,也不敢去父亲房中,只站在树下发愣。这时,一个下人过来道:“少爷,有人送一封书信来。”
少华接过信一看,却是大哥李知栋邀他前去小聚。他忙出了门,骑上马往城外去了。
到了门前,只见李知栋站在院内,正向他招手。皇甫少华腾身下马,执着他的手,心中百感交集,半晌无语。李知栋也不作声,只牵了他进去。又拿出一个茶壶道:“三弟,我们今日以茶代酒,说说体己话。”
少华道:“大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李知栋把杯中倒满了茶,递到他手中道:“三弟,你觉得大哥为人如何。”
少华道:“大哥是谦谦君子,为人光明磊落。”
李知栋笑道:“说得好。那你觉得二哥和四弟为人如何。”
少华听了默不作声。
李知栋道:“二哥和四弟莫非不是光明磊落,侠肝义胆之人么。”
少华闻言,看着李知栋温和的笑容。心中登时如明镜一般,不由叹道:“大哥说得是,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三弟愚钝,竟然怀疑两位兄弟的为人。实在是罪该万死啊。”
话音刚落,一人击掌道:“到底是兄弟,不枉二哥与你们结拜一场。”
皇甫少华回头,只见铁穆耳满脸笑容,从门后走出。
“二哥,”皇甫少华抢步向前。拜倒在地道:“三弟无知,请二哥恕罪。”
铁穆耳伸手扶起他道:“自家兄弟,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三人复坐下,边喝边谈,柳明堂女子身份早已明了,三人也不再避讳,铁穆耳把那日的事一一说了,自己那节自然略过不提。
皇甫少华听他说完,怒目圆睁,拍桌道:“何人如此可恨,竟然不择手段地加害四弟。”
铁穆耳点头道:“我总觉得四弟知道是何人害他,只是心存顾虑,不肯说出。”
李知栋道:“四弟为人太过善良,世途坎坷,人心险恶,希望她吉人自有天相,能够逢凶化吉才好。”
皇甫少华道:“忘了告诉两位哥哥,我与丽君已经订了婚。”
铁穆耳闻言,脸上神色一变,旋即道:“恭喜三弟。”
李知栋面上神气如常,笑道:“三弟与四弟本就是一对绝配。不知何时能喝到你们的喜酒。”
皇甫少华叹口气道:“都怪我没用,自己的未婚妻都保护不了,让她受了这么多苦。”
铁穆耳道:“现在当务之急,便是把四弟找回来。看来她对你那日之事一定耿耿于怀,误会颇深。”
李知栋道:“倘若找到她,大哥一定会帮你解释的。”
皇甫少华道:“不如我们三人分头去找。两位哥哥以为如何。”
铁穆耳道:“如此最好。”说完,又喝了一回茶。约好了下次再聚,方才散了。
九王爷府,王爷在密室中道:“你说得可是真的,太子的病竟好了么。”
太监道:“正是。”
“是何人治好了他。”
“据说是一位叫柳明堂的汉人大夫。”
王爷闻言,半晌无语,挥手叫太监退了出去。坐在椅中默想了一阵。拿来笔墨,在宣纸上重重地写下三个字。写完拿起来,看了半日道:“孟丽君,本王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我在官道上一阵急驰,看着两边飞快后退的草木,心中暗暗发誓,这大都,我是绝不回去了。看看天色已晚,瞧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座村落,我便骑着马,慢慢过去,见到一位老妇人正在井边汲水,我忙从马上跃下问到:“这位大婶,请问这是什么村。”
老妇人抬头看看我道:“这是五人村。村中有十来户人家。”
我听了不由一笑,“五人村,有趣的名字。”见老妇要走,我又忙道:“大婶,你这村中可有什么地方可以居住。”
老妇回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指着前面道:“那儿有座城隍庙,公子可以到那里歇息。”
我忙拱手谢了那妇人,牵着马顺路而去。走到城隍庙前,只见庙内倒还整齐,摆着香案,里面供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城隍泥像。我上去看了看,心道:这城隍长得倒不是凶神恶煞。也罢,今晚便和你过一夜吧。想到这,我看旁边有几枝香,便拿了一枝点燃插上,对着城隍拜了三拜道:“神仙,今日借你这宝地暂住一日,还请多多包涵。”拜完,我拿出干粮,啃了几口,看墙边一处地方还算干爽,便走过去,搬了些稻草,铺在地上,又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厚布,垫在稻草上。这才合衣躺下,一边道:“蚊子,你们可千万不要来咬我。”一边睁眼看着庙顶的金瓦,慢慢地便进了梦乡。
朦朦胧胧的月光照了进来,我从地上爬起,听到窗外传来叮叮噹噹的声音,走出庙门一看,只见一个瞎眼的老者,手中摇着一个铃铛,从远处慢慢走来,他的衣服十分破旧,瘦骨嶙峋,走起路来有气无力。我心中顿生怜悯。叫道:“老伯来这里坐坐罢。”老者闻言,寻声向我走来。我跑过去牵着他的手臂。带他进了庙门,又把他让到我铺的稻草床上。拿出一块干馍递给他道:“老伯,这里也没什么好吃的,这块干馍你先拿着挡挡饥吧。”老者闻言接过干馍。啃了几口,便呛得咳起来,我赶紧拿过皮囊递给他,老者喝了几口水道:“你真是个善良的姑娘。”我惊道:“你如何知道。”老者笑一笑道:“老朽目盲心不盲。姑娘本不属于这里,来到此地完全是天意所为。”我听了更加惊得面无人色,我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事,这世界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老者知我惊讶,忽然点头笑道:“姑娘是天下奇才,又懂得治病救人,为何不尽己所能,创一番事业。”我摇头叹道:“在下只是一个小小女子,能有什么作为。”
老者道:“此言差已,姑娘怀有大慈悲心肠,如能渡过眼前一劫,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则前途不可限量,老朽言尽于此,就此告辞。”说完飘然而去。我追到门外,只见老者回头一笑,忽然幻化成一个锦袍玉带的清秀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