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的泪水随着手机一同滑落,不到一分钟便狠狠擦去了脸颊的泪水,抓起地上的文件便起身离开。
如果,上天注定就要让她在这个圣诞节失去一切的话,她也情愿失去个明明白白,哪怕,这是一场劫数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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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梦》将会带给大家一段不一样的爱情故事,这里面有最真实的欢笑,也有最残忍的伤痛;有请不能自禁的悲伤,也有沁透人心的温情;它不再是高高在上不可触碰的夸张总裁文,而是一段浓缩了社会现实、商界和政界利益纠葛的爱情故事,有商战、有阴谋、有人生铸就的无奈,也有人性原本的执着和希望。也许,《惊梦》不会是你看过最好的小说,但一定是一部令你最难忘的小说,殷寻只希望,讲一段最好听的故事给大家,欢喜也好,厌恶也罢,只希望能够留下你曾经最感动的、最真挚的情感,从《总裁的七日欢恋》到马上要上架的《惊梦》,每一部都力求越来越真实的爱情感受,我不是最好的,但我是最用心的,我,一直在路上,有你们相伴左右,幸福,足矣。(2012。2。29)
第二章·第二十一节 哀莫大于心死(1)
这一年的圣诞节好冷,当苏冉下了车后站在豪宅门口時,只觉得这种冷像是钻头一样钻进了心底最深处,身体没由来的不舒服,抽动着胃部都跟着一痛一痛,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深吸了一口气后走了进去。
华姐为她开门的時候面色略显尴尬,看着她的眼神也不怎么自然,说话更是支支吾吾,“夫人、你、你回来了啊。”
苏冉看了一眼她的神情,眉心泛起淡淡疑惑,进了客厅后隐约闻到空气中浮动着一缕似有似无的清香,淡若菊,仔细闻上去又不大像,她原本就身心疲惫所以无心辨别,只剩下最后一点力气淡淡地问了句,“先生呢?”
“先生他、他在书房呢。”华姐见苏冉看着她,赶忙转移目光。
苏冉知道她有事隐瞒,但已经顾不上太多,转身上了楼。
“夫人——”华姐突然在身后叫住了她。
苏冉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面色憔悴。
华姐眉头为难欲言又止,半晌后嘴巴张了张,轻声说道:“我听说和家老爷今天过世了,请你节哀顺变。”
难言的酸楚划过心头,父亲的眸光又在她脑海中闪过,轻轻点了一下头,再转身時早已如鲠在喉,也没有功夫细想华姐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如果她能够再有精力多想想,也就不至于输到一败涂地。
书房的门轻掩着,苏冉知道厉冥禹就在里面,推开后,淡淡的烟草味还隐约裹着属于他的琥珀香,很快的,她又闻到游丝般若隐若现的香气,这次她很肯定是淡菊香,如果她能够集中一点,便很轻易猜得出,这是和薇从米兰带回来的一款香水味道。
后知后觉的人始终是要受到惩罚,她早就该想到,家里来了人,是她太过迟钝,所以在推门进来時看到沙发上的一幕后才会彻底崩溃。
一直以来,苏冉都十分喜欢这间书房,这里留下太多厉冥禹的气息,哪怕他没在家,她也会经常窝在舒适的黑色沙发上静静感受着他的存在,就像是一株藤蔓一样,他的气息如同藤蔓依附的树干,供给她养分、雨露和阳光。
可此時,和薇却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占据了原本属于她的地盘,厉冥禹也没坐在老板椅上,颀长的身躯同样倚靠在沙发上,和薇紧紧搂着他,精致的小脸哭得凄惨动人,像是一只无依无靠的小动物找到了倾述的对象,而那对象也似乎很有耐性地安抚着她,慰藉着她。
苏冉看着和薇的脸,那张与她有着相似容貌的脸,这一刻她竟然像是看到了自己,只可惜,厉冥禹从未这么拥抱过她,在那张黑色的沙发上,从来都是她自己一人,从来都是。。。。。。
她愣愣地站在那里,所有的知觉全都被定格,耳边只有和薇嘤嘤的哭泣声,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姐姐,就在几个小時前她刚刚失去了父亲,这世上谁才是最可怜的人?
脚底柔软的地毯像是踩在了云端,下一刻便能让她从高空坠落,瞬间,摔到粉身碎骨。
她脸色苍白的样子落在了厉冥禹的眼眸里,他的脸色没有太多变化,微微眯了眯瞳仁,刻意遮住心头泛起的淡淡不适感,良久后他开口,“你回来的時间要比我预想的晚很多。”
一直哭泣的和薇这才发现苏冉回来了,抬头,含泪的双眼闪过一抹隐忍。
苏冉终于从石化中反应了过来,心似乎已经不再痛了,反而胃像是被撕碎似的疼痛,是啊,心已经痛过太多次了,再也无法承受更多的苦痛,所以,她的胃痛了。。。。。。
“或许,我应该明早才回来见你。”声音细若游丝,眼泪已经顺着眼睛倒流进肚子里,眼眶干干的,干涩的也在抽痛。
厉冥禹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眉心略有松动。
和薇反而不依不饶,起身便冲着她走过来,狠狠扯过她的胳膊歇斯底里地问道:“苏冉,你还回来这里干什么?”
深深的讽刺令苏冉几乎尖叫,她看着和薇,悲伤的眼神犹若即将逝去的天使,轻轻说了句,“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就算是我对不起你,你一次次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也就够了,今天父亲刚刚去世,你却跑来我家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家里?”和薇含着泪水苦笑着,伸手朝着周围一指,“当年妈将你抱走的時候毅然决然地跟和家断了关系,这座豪宅是和家的财产,什么時候变成了你的家?我不妨告诉你,如果不是你当初使了坏心思让爸爸从中穿针引线的话,这座豪宅应该是我和冥禹的新房,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因为你,爸爸才将这房产转到了你的名下,苏冉,为什么你一回和家就要抢走我的一切?”
“所以,你今天甚至不管不顾父亲的后事就跑来了这里?为了什么?要回豪宅,还是要回他?”相比和薇,苏冉反而显得太冷静了,没有歇斯底里的激烈态度,也没有冷言冷语的讥讽之言,有的只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是累了,不是平静,当一个女人累到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的時候,也就意味着,心也跟着死去了。
这场爱情中,始终是她一人投入得太深太真太切,而厉冥禹呢?他就像现在这样始终保持着沉静的样子,始终将自己当成个局外人,不参与、不配合,他就像个过客,一旦起身离开便不留任何的痕迹。
“我为什么还要顾忌那么多?”和薇痛彻心扉地朝着她大喊,“苏冉,你得到了一切,我失去了一切。我恨你,因为是你不顾姐妹之情夺走了我的幸福;我恨妈妈,因为在她心里就只有你这个天生拥有高嗅觉的女儿,无论我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出色,她喜欢的还是你;我最痛恨的就是爸爸,为什么?我和你都是他的女儿,他却为了让你获得幸福而毁掉我的幸福,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就算他当時不知道,那么在没有举行婚礼之前他完全可以阻止,可他没有这么做,他宁可让我一无所有也要成全你!”
铺天盖地的怒吼声席卷了苏冉,每一句每一字都像是针一样扎进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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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二十一节 哀莫大于心死(2)
疼痛已经扩散到了全身,苏冉就像是个无药可救的癌症患者,只等着生命最后一丝气息枯萎殆尽。和薇的泪水滴落下来,像是滴落在她的心口上似的,相比在看到文件瞬间的痛疼,姐妹之间的恨意才是最令她痛心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两个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那么,你为什么要哭?如果你真的这么痛恨爸爸,你的眼泪又是为谁流的?”她低低地问,嗓音苍凉。
“苏冉,别以为你有多了解我,如果你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的苦痛。”和薇哭得更厉害,泪眼中透着一股子恨意,“爸爸离世了,我和你也不再是姐妹,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苏冉,你以为你配得上冥禹吗?我告诉你,如果没有爸在背后的支持,你怎么可能嫁给冥禹?你以为,冥禹真的喜欢你?”
苏冉长长的睫毛缓缓扇动着,闻言她的话后,像是一尊玻璃娃娃似的毫无声息,良久后她开口,“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原来,只有她自己才是傻瓜。
“是,我的幸福无缘无故不见了,你以为我会乖乖认输?我——”
“和薇,闹够了。”坐在沙发上的厉冥禹终于开了口打断了她的话,淡淡的嗓音透着显而易见的权威。
和薇转头看着他,“冥禹,我说的都是事实。”
“你说的已经够多了,出去。”他的目光始终放在苏冉的脸上。
“冥禹,你难道还想跟她——”
“出去。”厉冥禹子低沉的嗓音多了一丝警告意味,语调没有提高,却令人望而生畏。
和薇狠狠擦了一下眼泪,二话没说走出了书房。
只剩下她和他两个。
一个站在原地,面色苍白。
另一个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从容淡定。
书房里死一般的安静,似乎都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说吧,你想问我什么?”良久后,厉冥禹淡淡开口,声调起伏不大。
苏冉盯着他了好半天,手指攥了攥才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眼神染上无尽的哀默,如同在祭奠自己曾经太过天真的执着。“我知道,这桩婚姻不会是干净的,但我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甚至在想,哪怕真的有什么,我也能有力量改变这一切,我以为,只要我用心去爱就可以。。。。。。”喉咙,堵住了。
她从未想过,婚姻原来也是可以商业买卖的。
这份文件,不,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份双向合同。甲方是她的父亲,而乙方便是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合约上写明,甲方会在财力上最大限度支持乙方竞选成功,但前提条件是必须主动迎娶和家二小姐苏冉进门,承认苏冉为乙方的合法妻子;除此之外,合约上还对婚姻提出了保障条款,内容是,乙方在竞选成功后一旦主动放弃婚姻,那么除了付给合法妻子指定金额的赔偿金外,还要以商务议长一职的身份协助和氏集团在金融市场上的便利和运营顺畅,如违约,将会以等同价值的巨额赔偿为代价赔付和家。
合约上无论哪一款赔偿的额度都令人咋舌,看得苏冉心惊胆寒,直到心灰意冷。
她才知道,爱情,不过是场童话,王子从来都没有遇上过灰姑娘,南瓜车始终还是破旧的马车,她的父亲用了一种商业最惯用的手段试图来保护着这段婚姻,却恰恰忘了,她只是个需要爱情的人。
厉冥禹静静地看着她手中的文件,似乎对她能够这么快找到的行为一点都不震惊,涔薄性感的唇角微微勾了勾,“你父亲是生意人,跟生意人合作,唯一能够让他有安全感的便是白纸黑字,你父亲一贯的宗旨便是,没什么是钱买不到的东西。”
“那么你呢?”苏冉连呼吸都变得疼痛。
“也一样。”厉冥禹丝毫没有掩藏,直截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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