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叹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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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叹逍遥-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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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书房,楚予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门前静静的驻足了一会儿,神色愈加决绝。
  
  跪下端端正正的磕了三个头,楚予然起身大步消失在了夜幕中。没时间了,该开始了……
  
  一路无话。
  
  楚予然回到房间,神色立即古怪起来。
  
  冥鸩神经病似的擦着地他习惯了,没什么可惊讶的。
  
  他看到了大小姐本也没什么可惊讶的,但看到大小姐哭哭啼啼的跪坐在床上就太吓人了。
  
  “大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呢?”楚予然万分惊讶的问道。
  
  “是忆昔不好,连累哥哥被爹爹罚,忆昔给哥哥道歉。”楚忆昔说着说着哭的更厉害了。
  
  楚予然哭笑不得,感情大小姐这是请罪呢。
  
  楚予然坐到床边,抱起楚忆昔放到腿上,责怪吭哧吭哧擦着地的冥鸩道,“你怎不拦着她。”
  
  冥鸩停了手,斜睨着楚予然道,“我看她像坐你床上等你呢,没看出她是跪啊,人家坐着我还要拦?”
  
  话完又泄愤似的摔了抹布,“少主若是怪罪属下,便尽管降罪,您是主子,属下二话不说认打认罚。”
  
  “得,我错了,你擦你的,当我刚才犯抽风。”楚予然莞尔,原来冥鸩也有耍脾气的时候。
  
  冥鸩这脾气耍的也不是为楚予然怪他,为的是楚予然那个不争气的劲儿。
  
  楚忆昔害得楚予然那般凄惨,在软塌塌的床上跪一会儿又怎么了?他还嫌忒不解气了呢!
  
  虽然知道楚忆昔也没干什么坏事,且自己也险些丧命,但冥鸩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气的是楚忆昔与楚予然待遇的天壤之别,说到底该气的还是主上,不过整整楚忆昔也算是解气了。
  
  楚予然多看了几眼气哼哼的擦地的冥鸩,暗叹一声。
  
  抚了抚楚忆昔黑亮的头发,楚予然眼中神色复杂,“哥没怪你,要想给哥道歉,以后替哥多孝顺孝顺你爹就行了。”
  
  楚忆昔没听出别的,绷着小脸庄重的点了点头。
  
  “天晚了,快回去吧。”
  
  楚予然将楚忆昔交给门外等候的侍女,转身回了房间。
  
  “冥鸩。”楚予然靠在门框上道。
  
  “嗯?”冥鸩头也不抬的擦着地。
  
  “你也走吧。”楚予然幽幽道。
  
  冥鸩弃了抹布,仍是低着头,“你想干什么?什么叫让她替你孝顺主上?”
  
  “不用你管。”
  
  “你混蛋!”冥鸩猛的抬头,眼睛通红。
  
  “嗯,我混蛋。”楚予然点点头平静的道。
  
  “楚予然,你将心比心,”冥鸩咬牙道,“若是有一天我去犯险,你肯自己抽身?”
  
  “当然肯。”
  
  楚予然毫不迟疑,似乎这么回答是理所应当一般。
  
  “你我相识八年,你什么人我还不了解?”冥鸩冷冷道,“不用打算气我走,我不走,你犯傻我陪你,别想自己扛着。”
  
  “走与不走,由不得你。”楚予然反手在桌上抄了个花瓶,照着脑门砸了下去,待血流了满脸后唤道,“来人!快来人!”
  
  花瓶碎裂成了满地碎片,血滴答滴答的将白色瓷片染得血红。
  
  “你卑鄙无耻!”冥鸩一看就明白了楚予然的用意,脸色煞白,腾的站了起来。
  
  “嗯,委屈你了。”楚予然抹了把脸上的血。
  
  ——————
  
  冥鸩走与不走确实由不得他,他是被押走的,罪名是袭主。楚予然估摸着这罪名也够冥鸩喝一壶,不过比起继续在他身边的下场,这又实在算不得什么。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他自己都没什么把握,且一旦败露以他的身份都生死难料,若拉上地位不高的冥鸩,冥鸩定是难逃一死。虽说没有冥鸩帮忙要困难许多,但他又怎忍害冥鸩。
  
  夜深人静,楚予然坐在桌案前抚着缠了几圈纱布的额头苦笑,连冥鸩都逼走了,他这回可真是孤家寡人了。
  
  摊开左手,但见肿起已经消了很多,也不是那么疼了。这一次算是他挨的最轻的一次打,也是他第一次与楚霄推心置腹,平和而对,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
  
  如燕北北所质问,这么做值吗?楚予然自己也知道不值,楚霄对他如何谁会比他自己还清楚?即使楚忆昔之事真相大白后,楚霄不知为何对他和蔼了许多,但之前的种种猜忌他又如何能因这一点和蔼就轻易忘却。
  
  虽然知道不值,但楚予然更知道一点,若是袖手旁观,与弑父又有何区别?怕是他这一辈子也难逃心内的谴责。
  
  燃了火折,楚予然将书架向一边推了推,掀开一块地砖,下面赫然别有洞天。地砖掩着的是一圆形小洞,沿边磨得平平整整,贴边放着一木质圆盒。
  
  取出圆盒,楚予然轻车熟路的打开,里面满是黑玉瓶,在瓶口红布塞的映衬下尤显诡异。
  
  楚予然先是在盒底摸索了一阵,摸出了一块温润的玉佩,正是萧清雪遗物。
  
  收拳,握紧,楚予然喃喃,“娘……这么做,对吗?”
  
  自嘲一笑,楚予然小心翼翼的放回玉佩,眼露思索。
  
  犹豫片刻,拿出了三个小玉瓶,各倒少许在一排银针上,后收好玉瓶,盖上了地砖移了书架,将漆黑的银针装入了袖中。
  
  一夜无眠。
  
        
第二十二章 血腥残暴
  逍遥山庄,百沁园。
  
  正值春季,一簇簇的早花盛开着,完美诠释了何为春花烂漫。园如其名,百沁园即是花园,而楚予然正坐在樱花树下,悠然的赏着花。
  
  待看到一身紫衣的李晔穿花而来,楚予然挑了挑唇角,朗声笑道,“李师兄果是爽快之人。”
  
  撩袍坐到楚予然对面,李晔也笑着回道,“少主有约,李某怎敢不来。”
  
  “李师兄肯来,应是因我与师兄说我知道杨渊之的死因。”
  
  “师弟之死,作师兄的当然要一探究竟。”
  
  “李师兄真真不坦诚,”楚予然抿嘴一笑,“怕是李师兄调查不出凶手心内惴惴,恐下一个遭了毒手才前来的吧?”
  
  李晔笑容微敛,“多说无益,还请少主告知。”
  
  “既然李师兄心急,我便也不卖关子,”楚予然伸出右手食指,向内弯了弯,“不用查了,是我杀的。”
  
  李晔惊起,失色道,“你?!”
  
  “李师兄稍安勿躁,且先坐坐,想必你疑惑众多,我便给你略略解一解释。”楚予然拢了拢袖子。
  
  定了定神,李晔坐了回去,手心已见汗,神经绷紧,随时准备着反击,不过楚予然似乎并没有动手的意思,懒懒的倚在石桌边缘,眼神落在远处盛开的一簇血红的牡丹上。
  
  “我父亲中了诅咒术。”楚予然平静的道。
  
  “怎么回事?诅咒术不是灭绝了?师尊怎么会被诅咒?”李晔惊讶道。
  
  “这些你都不必知道,”楚予然微微摇了摇头道,“你只需助我解咒。”
  
  “怎么助你?”李晔渐感不妙,站起了身。
  
  “我解咒须还魂丹与父亲所看重之人的魂与魄,还魂丹在我之手,杨渊之自愿献魂,而我只差一魄。先是魂魄凝气,然后还魂丹聚灵,此咒可解。”楚予然藏在袖中的手将银针捏在指尖。
  
  “你是幽灵!”李晔听了还魂丹便知了楚予然身份。当日幽灵炼成还魂丹,引动红云万倾几日不散,早已为江湖所周知。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只问你可否愿献一魄。”
  
  李晔并未回答,而是转身施了轻功就跑。
  
  楚予然摇头,这李晔果真不如杨渊之,想那杨渊之听了这一套几乎无二的说辞以后根本无暇顾及他的身份,问的却是可否魂魄都取于他身,成功几率有多大。
  
  可惜魂魄需灵,二灵相辅才可凝一气,杨渊之的希望只能破灭。
  
  魂魄凝气之法,楚予然这几年已多次实验,弄死了不少人,死的人也留不了全尸,全都一把化尸粉化了个干净。对此,江湖的传言也理所应当的有各种猜测,而猜来的猜去也没个结果,毕竟此事太为诡异不能理解。
  
  到最后其中最为让人信服的竟是幽灵嗜血,无事也要杀人。这么一宣扬,幽灵嗜血狠毒又变态的名声也就越来越响。
  
  取魂需祭献之人自愿,原本楚予然想取云嫣然之魂,却在找到机会前先遇了杨渊之,他也乐得省了一事。
  
  取魄则需献魄之人体魄越强健越好,而楚予然自然而然的找上了李晔。看来楚霄待李晔不如杨渊之也不是没理由的,为了楚霄杨渊之甘心受死,李晔却不能。不过他自愿与否,今日也必须要死!
  
  银针出袖,直追极速逃窜的李晔而去。李晔听闻了细微的破风之声,旋身欲挡。当然,人是快不过针的,银针还是打在了李晔身上。
  
  银针中的,却发出了金铁相击的“叮”声,两人皆是一愣,愣神不消转眼,楚予然又甩了根银针,李晔又开始了掉头就跑。
  
  第二次总算是没再失手,银针在李晔跳上园墙的一瞬正中后心,李晔扑通摔下了墙,掉到了园外。
  
  是时正逢花开,百沁园附近负责剪枝浇水的下人众多,而李晔掉下去的地方正是下人们来来往往的必经之路。
  
  “唉……”听着园外此起彼伏的惊叫声,楚予然长叹,起身追了出去。
  
  本想悄无声息的做掉李晔,却不想天意弄人,第一下不知为何竟没刺中。虽说悄悄做掉李晔也定会被怀疑,但总比现在的铁证如山要好许多。
  
  跳出园子,楚予然无视众多下人或惊或恐的眼神,径直走到了李晔身边,撩袍蹲了下去。
  
  李晔体温尚存,眼睛张得浑圆,七窍还在流着黑血。
  
  “都等死呢?还不快跑?”楚予然伸手在李晔胸前摸索着,语气森然的对吓傻了的下人们道。
  
  被楚予然一语惊醒,下人们扔了一地的水壶剪子,夹杂着女声的尖叫哄然而散。
  
  在李晔身上摸出了一块上书“师尊令”三字的令牌,楚予然细细一看,上面果真有个小坑,应该就是这东西挡住了银针。
  
  楚予然琢磨着师尊令在李晔的身上大概是因李晔出门办事需用楚霄身份,而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上交,没想到一块师尊令竟误了他事。
  
  随手将令牌扔到一旁,楚予然扯开李晔衣服露出胸口,拔了把匕首开始剖心。一匕首下去,血喷起溅了楚予然一身。
  
  楚予然眉头都没皱一下,神色平静的划开胸骨,伸出左手探入胸腔,一把扯出了李晔的心脏。
  
  将心脏捏碎,楚予然只取了心头一块放进了玉瓶,其余的随意扔到了尸体旁边。
  
  拿过一个被扔在地上的水壶,见其中的水还没有洒净,便随意冲了冲手上的血迹。
  
  刚拿起第二个水壶,还没来得及冲脸上溅到的血,楚予然倒水的手一僵。
  
  他被包围了,周围是一圈天冥。
  
  抬眼打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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