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烟听得胆颤心惊:“我现在终于了解到,我爸爸当初为什么不赞成我姐姐和程逸枫在一起。黑道,毕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生活。”
他侧身,一把搂住她的腰身:“生活是可以选择的!小烟,为什么不要我?”
被他这样紧紧的搂着,他身上有着淡淡的酒味,淡淡的烟草气息。
这样真实的感觉,是否是她可以触摸到的一种,幸福?
她的认知,因为这一层,而猛烈的加速了心跳。
程语言,为什么,我感觉到了一秒的幸福,却感觉不到更多的幸福?
是不是我,要得太多了?
幸福,从来都是这样简单吗?
它说来就来,不给你任何前兆?
也说走就走,让你来不及去体会?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侧脸过去,他是侧着身子抱着他,只能看到他的头顶。
根根如丝的黑发里,密密麻麻的发线:“我们,不能做好朋友吗?”
他离开她,看着她。
她的视线在与他的视线交汇不到两秒钟就闪离。
“那一天,为什么要拒绝我?是不是因为,球砸到你了?你报复我的?”
她仔细的想,长长的眼睫毛覆盖下去,眼睛看着地面:“其实,还真的有这个原因。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有多暴躁。”她苦笑了一下:“那么远的事情,你还记得做什么?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他终于,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很想声明,自己觉得,这样真的很不好。
可是,她紧紧的抓着礼服的一角,握在手中都揉成了一团。
此刻,她也是心乱如麻的吧。
他的心,微微的,有些不舍。
好吧,余烟,我不逼你,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成全你。
因为,现在的形势下,我自己都不能保证你的安全,所以,我不会再逼你。
大哥当年可以为曼姐做的一切,我都可以为你做到,甚至更多。
可是他们的结局,是最残忍的,也是我最害怕的。
如你所说的那般,黑道,真的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承受的生活。
从现在开始,我退出,让自己给你一个平淡的生活,给你最自由的天空。
只希望,你在我的天空飞过之后,留下一点点的痕迹,让可以证明,你真的来过。
这个晚上,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
余烟闭上眼睛就是程逸枫的侧脸,还感觉到他,就坐在她的身边,与她一起仰望着星辰。
他的侧脸还是可以那样的清晰呈现,沿着那眉尖看下去,只有半张忧郁的脸,她伸出手去,想抚摸一下,却只是冰冷的空气。
此时此刻,她希望就这样,在这长夜未央里,明天永远都不要来。
明天遥远的永远不要来,她就可以训练,训练自己多想他一遍。
这长夜里的安慰,只是她想他的滋味,微微带甜的滋味,让她凄迷的去面对,缓缓的流入到心绯。
程逸枫,我感谢你,尽管与你只这样静的坐在一起赏星星,尽管你的心里只有一个人,你看到我的时候也只是当成她,但是我还是要感谢你,给我机会,去体会,生命里有你,多美…
堂口与飞虎帮真的势如水火。
纪腾腾身后的势力与堂口结盟后,顺带着常氏也跟着一起打压。
无奈飞虎帮新任掌门天哥的手下,全都是些亡命之徒,无论如何都要与程语言抗争到底。
政府部门对于黑道,尽管是想一网打尽,无奈势力范围太过庞大,现在采取的居然是等待着两败俱伤之后,坐享渔翁之利。
于是,J市之城的上空整天开始拢罩着一团黑暗。
程语言并未主动出击,他是个善于守的人,而天哥的攻城也来势汹猛,接二连三的抢了他势力下的好几个地盘。
程逸枫的身体越来越差,余烟因为被程语言接二连三的警惕意识到强烈的危机感,总是给飘飘打电话。很多时候飘飘都在电话里面告诉他,爸爸在咳嗽,爸爸在打点滴,爸爸起不来。
这天,飘飘又给她打电话,大哭中与上次一次的厮吼:“妈咪,爸爸他死了,你快来啊,他死了…”
飘飘已经四岁多,至从程逸枫上次的突然昏迷,让她受到惊吓之外,小姑娘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她赶过去的时候,郑院长已经给注射了点滴。
苍白的脸色上毫无血色,趁着纪腾腾不在,她没让郑院长离开:“告诉我,他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
郑院长的脸上有难言之隐,余烟主要打亲情牌:“郑叔叔,你也知道飘飘已经没有了妈妈,她不能这么小就没有爸爸。程逸枫的身体状况你得告诉我们,让我们有防备意识,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昏迷,突然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你是鹏程哥哥的亲大伯,你也知道他对我姐姐当年也是有心的,郑余两家也是世交这么些年,小烟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飘飘是我姐姐跟程逸枫的女儿,他也算是我的姐夫,你就告诉我吧!”
50
50、爱别人的练习2 。。。
郑院长,果然动容了,叹了口气,终于告诉他:“他因为长年的试用催情剂做 爱,身体已经严重的受到损害,中了毒。一种没有解药的毒。你也知道‘紫藤’是一种性 爱催情剂,当初主席要我们研究它的时候,试了太多种药,是药三分毒,何况是这么厉害的毒。他的反应都在告诉我们,他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呕吐、出血、狂暴还带着中度的抑郁症,现在已经转为重度了。这个病是严重的戒烟戒酒,因为刺激性大,也因为他的胃功能已经在呕吐里彻底的受了伤。我们虽然还在紧赶解药研制中,可是无法抵挡那毒药的继续渗透,之前我与纪小姐的方案里,是打算进行换血这一解毒计划。可是如果我没有估错的话,已经来不及了,毒性已经转移到了每一条神经里面,也转移到了骨髓里……”
“怎么会这样?……”她不敢去相信,摇着头,微微张着嘴:“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研究这个做什么?他明知道有毒,为什么还要去碰?他不知道这样会让他中毒吗?他不知道会成这个样子吗?”
郑院长叹了一口气:“这个,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摇了摇头:“接下来,他会时不时的失去触觉、味觉、嗅觉,也有可能会有暴力倾向,突然昏迷,也会产生强烈的幻觉,小烟。好好的陪着他吧,这五年来,他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他真是太苦了,把自己逼到这一步…其实他早就心如死灰了,知道自己的身体这样后,脸上根本没有任何悲伤的神情…”
郑院长终于离开了,这一刻的余烟,只觉得毫无力气。
之前种种冷漠、疏离、刻意想要保持的距离,已经因为郑院长的话,彻底的被摧毁,如同黑暗的天空一声巨响,纷纷扬扬落下来的,全是闪亮的星光。
推门进去,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任冰冷的药水从他的手背注入身体里。
这样清冷的空气里,安静到掉下一根针都可以听得见,余烟凑上前,听着他微弱的呼吸吹拂在耳畔。
她终于控制不住的抱住了他,这一刻,来得这样的冲动,让她自己的身体都微微一僵。
郑院长的话,回荡在耳际,其实,他早就心如死灰了。
程逸枫,你怎么爱得这样深啊?!
她的手,颤抖的穿过了他耳畔的黑发,轻抚着他的脸颊,这美丽的轮廓上,只有一种名叫哀伤的东西溢满整个面容。
程逸枫,明明是姐姐伤害了你,为什么,你也要伤害你自己?
她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从今以后,我来守护你。”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趴在他的床边,双手还紧紧的握着他的。
睁开凄迷的眼睛,却看到了他的注视,他的一脸的眼花虚弱,看着他的眼神有一种美好而纯净。
什么时候打完的点滴已经不知道了,大概是郑院长留下的私人看护弄的。
她微微的一笑,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淡然:“你醒了?好些没有?”
他轻轻的点头,努力的打起一丝精神。
可是余烟看在眼里,却莫名的伤感。
“小烟,给语言打电话,叫他过来。”他的嗓音很干涩,暗哑得厉害。
挣扎着身子起来,她赶紧上前扶他,点头开始找程语言。
他过来得很快:“哥你找我?!”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昨天晚上三个堂口的负责人被杀害,送往医院的是第四堂口负责人,途中已经丧命,不过他临死前已经亲口承认,是飞虎帮的所为。警方那边的动作太慢,我已经拿到了阿天的犯罪证据,今天早上已经请了王竟然律师辩护。”
“飞虎帮的人实在是已经丧心病狂到令人发指了,他现在是想趁势而上!你不要轻举妄动的反攻给警方留下把柄,码头的控制权一定得守住,不然的话,毒品一流失进来后果不堪设想。语言,我好不容易漂白了七个分堂,不能再进来染色,你无论如何给我守住!现在把场子都关了,叫手下的人都提高警惕,不要再弄出人命来了!”
程语言点头按他说的做:“哥你没事吧,叫你不要操心堂口的事情了,我会处理的。你把身子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逸尧呢?”
“小哥去美国了,总公司那边有电脑全部都被恶意倾入攻击导致瘫痪…”
程逸枫的面孔里只有一种了然:“叫他把所有的设备全部换新!”
“嗯!”
程逸枫说完话,粗重的喘息,勉强支撑着的身体近乎摇摇欲坠,余烟扶着他马上躺下去。
“小烟,你坐语言的车回去吧,我没事。”程逸枫闭上了眼睛,尽管身体已经到了这样的极限,他还是不想让自己的凄凉与绝望,让她看在眼底。
那与曼曼似曾相识的眼眸里,会有着怎样的心疼与哀伤?
醒来的时候,被她的手,紧紧的捧握在手心里,那样的熟悉而陌生,也是那样的温暖与冰冷,仿佛让他在现实与回忆里,共同交织。
这样的感受,总是让他在回忆里,面对着残忍的现实。
又在残忍的现实里,憧憬着回忆的画面,他不能在这天堂与地狱交界之线处游离。
这样毁灭的,又是第几个人的人生?
“我不走!”余烟从未有过的坚定。
程逸枫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朦胧里,看着眼前的余烟。
多年前那个天真又懵懂的小女孩,居然一眨眼间就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有着坚定的方向。
那双眸子!
多像他日思夜想的曼曼啊!
可是,他在她的眸子里,看到了他自己。
那深沉的如同星辰的眼睛里面,不仅仅有坚定的光芒,还有着深情的流露。
仿佛,可以包容一切,也可以接纳一切。
程逸枫,一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被幻觉再如何的折腾,都没有忘记过她凝视过他的那双眼眸。
寂静的走道,有着微微的凉风,无边无边的只是那心中的恐慌。
余烟的坚定却让她忘记了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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