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得到波塞冬的财富
倘若你能仰望臣服
吾将为你开启通往地狱的道路
这里是死亡之城的入口
愿你能通过试炼
走到尽头
——ZipEhiLESLEqs?OI
有点熟悉的感觉,莫夏然这才想起,一楼大厅的右侧长廊尽头,也有着类似的话,不过不是关于宝藏的,而是关于自由。
真是让人不舒服的话。
莫夏然撇开目光,任由壮硕的男人讲自己抗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她居然就信了木伯伦的鬼话,见鬼!
————————————————
作者有话:
嘤嘤嘤嘤~距离第五章里的暗号解开的章节倒数计时……
俺又扔出了一个类似的暗号来了╮(╯▽╰)╭
☆、第二十六章 地下通道(2)
走出长廊,他们来到了别墅一楼的大厅。
与上次不同,此时的大厅分外明亮,金穗般的阳光穿越宽大平滑的玻璃窗洒落进来,将偌大的厅室映得透亮。肉眼可见的细小颗粒在空气中上下浮动,游过人们的发梢,游过人们的裤角,最后尘埃落定。
莫夏然鼻子微痒,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真脏。”扛着她的男人嫌弃地抹了把脸,将被唾沫星子飞溅到的地方擦干,而后狠狠将她摔在了大厅中央。
“夏然?小优?”厅室中央的言歌洁和金鲁熙一见到被扛来的两人,惊诧不已。
“嘿嘿。”莫夏然尴尬地笑了两声。莫基优则是装得一脸委屈地看着周围。
只是这种重逢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毕竟这里不是个叙旧的好地方。四人的心情再次沉淀下去,尤其是莫夏然和言歌洁,当她们的眼神碰撞的时候,都像是被针扎了般,蓦地移了开去。
此时的言歌洁,心情是相当复杂的。一方面是憎恶,一方面却又是感动与愧疚。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种感受,反正就是……想哭了。
。
倪才华冷着脸,像俯视蝼蚁一样,睥睨着大厅中央被捆绑住的四位少年少女。半晌,他冷嗤一声,打了个响指,只见他身后的木伯伦就极其恭敬地为他搬来了一把高级的软椅。他从容地坐上去,满意地说:“阿合那小子的眼光不错,你挺伶俐的。”
始终低眉顺眼,不敢与莫夏然等人直视的木伯伦,语调毫无起伏地回道:“谢倪头领赏识。”
倪才华扯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继而将视线转向大厅中央:“把钥匙交出来吧。”
“……”
周围一片静谧,没有人热心地回应。在场的四位少年少女皆是神色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交,还是不交?我的耐心可没有那么好。”
他使了个眼色给他的下属,便见一个黑衣男人板着脸上前,扣住莫基优的下巴,就是一巴掌。
一瞬间,莫基优的脸色变得极其黑沉,墨瞳倏地收缩,仿佛充满了戾气,然而很快的这些恶狠又被他掩埋过去,露出了一张泫然欲泣的无辜表情。
莫夏然瞪大了眼睛,气愤地从地上弹跳起来,尽管身体被五花大绑得像只毛毛虫,但是她依旧靠着那一股子冲劲,奋力朝着那个男人撞去:“滚开!”
男人被撞得后退两大步,待他稳住重心时,莫夏然已经扑倒在地。
“奶奶的!”男人啐了一口,正要上前揍一顿她,却倏然瞪着她睁大了眼睛,“你你你……”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莫夏然身上的粗绳居然出现了松动,只是稍稍从内使出点力气,那条粗重的麻绳就变得十分松散,宛若一张巨大的渔网般,松松垮垮地耷拉在她的身上。
绳子解掉了!
原来哥哥他并没有背叛他们!
但是不对……
……
“我只知道二楼暗间的机关,和暗间里通往石室的机关。”他顿了顿,“你们上次是怎么从那间石室里逃出去的?”
……
他曾经说过他只知道二楼暗间的机关,那么他又是如何带领倪才华走进那条地道里守株待兔的?
啊——好烦!
。
站在倪才华身后的木伯伦看此情景,忍不住要在心里呐喊“完蛋了”。思及此,趁着众人还在愣神的当儿,他悄悄地溜掉了。
“……小优!”莫夏然呆站着,然后像是醒悟过来般,冲到莫基优旁边,手忙脚乱地要解他绳子,却惊讶地发现给他捆绑的绳子打的也是活结,三下五除二地就能解开来。
其实她的吃惊并不比倪才华他们的少,只是当下没时间去细想罢了。
终于,红月的人也反应过来了。他们看似怔忪了很久,实际上也不过是在几秒之内而已。倪才华首先对潜逃掉的木伯伦破口大骂,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了。那名推荐木伯伦进来的阿合尤其惨,已经当场被他泄愤开枪打死了。
莫夏然看着那具几分钟前还充满生气的尸体,禁不住直打冷战。
倪才华注意到了最先解绑的莫夏然,粗着脖子红着脸地就要狠狠虐上一虐,却被金鲁熙给挡开了。原来金鲁熙和言歌洁身上的绳索也不知在何时就被木伯伦给偷偷换成活结了。
“没事吧?”
“没有,谢谢。”
“你们,你们……”
从始至终没有开过口的言歌洁也自发解开粗绳,默默站起来。她看了眼金鲁熙和莫夏然,又暗自伤神地垂下了目光。这一切都落进了不动声色的莫基优眼里。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胶着凝滞阶段。四人脱离捆绑站起来,聚成一圈,分别仇视着周遭的敌人。
瞧见倪才华握枪的手动了动,莫夏然厉声喝阻:“要是我们之中有一个人受伤,你就永远别想知道那个东西的下落!”
“我可以自己慢慢找。”倪才华神色不动。
“不,你找不到的。”莫夏然自信地微微一笑,“我想你应该知道,这幢别墅下面有什么吧?”
倪才华不说话,只是略微眯起眼睛,一副高深莫测地表情打量着眼前说话的少女。
“我相信,你不会猜不到那东西在哪里。”
倪才华沉默了一会,忽而笑道,“那又怎么样?”
“那你知道我们是从哪里进来的吗?”
不安的念头在脑海里盘旋,倪才华强自镇定:“哪里?”
“尹家主宅。”
忽然,倪才华不说话了。他在大厅里来回踱步,似乎在斟酌着什么。大约过了十分钟,他抬眼看莫夏然,阴狠地笑起来:“那就不要好了!”说完,他转头对着所有黑衣人下令道,“按原计划进行。”
莫夏然一愣,没想过倪才华会豁出去不要宝藏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岂不是死定了?
而且说什么原计划?是打算把他们和尹家一起做掉吗?不,这太疯狂了!如果要把南边的尹家一起炸掉,那这里得需要几顿的炸药啊!?倘若真让他们做了,那说不定整座卡利小岛都会被摧毁,况且除了尹家之外,岛上还有数不胜数的无辜居民……不行,她一定要阻止!
可是,该怎么阻止?
红月的人有条不紊地执行着倪才华的命令,炸药包一捆接着一捆地往别墅的角落里塞,就连他们出来时的地道口也被安放了一捆。眨眼之间,整幢别墅里,炸药包已经随处可见了。
“冷静点。”莫基优俯身过来,对她低声耳语,“把这个亮出来给他看。”
莫夏然感到手中被塞入了一个短小冰凉的东西,那是刚才莫基优借来开地道铁门的金属钥匙。
对了,钥匙!海鸥……背叛者!
——————————————
作者有话:
不要被误导,不要被误导,不要被误导,要仔细看呀……
某枣自认这里相当考验脑细胞。
☆、第二十六章 地下通道(3)
“你看看,这是什么?”她摊开的手掌心里,赫然躺着一支如口红大小的金属圆柱体。
倪才华诧异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要做些什么,自己不是已经说过,宝藏钥匙不要了吗?难道表达得不够清楚,还是她理解能力有限?
“背——叛——者!”故意把这三个字脱开音来说,莫夏然扬起得意笑脸,仿佛在嘲笑一般,继续开口,“看来,只能在这里止步了呢。”
一语双关。后面补充的半句话,似乎在说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又仿佛是在暗指他也要止步于权利面前了。
倪才华阴沉下脸,面目倏地有些狰狞起来,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杀父仇人。
可是莫夏然浑然不觉:“敢不敢,做个交易?”
男人危险地横了她一眼,冷冷道:“说!”
果然,人对于自己曾经执着过的东西很难轻易放手,只要稍稍再让他看见成功的希望,只要稍稍刺激一下,他就会打消一切半途而废的念头,重拾目标。
“放他们离开,我带你去那里。”
“夏然!”对于倪才华和莫夏然的对话,金鲁熙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是莫夏然的最后这句话,他却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这是要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做人质吗?
“相信我。”莫夏然轻轻扯了扯金鲁熙的袖子,踮脚在他耳边形似暧昧的低声私语,“我有办法脱身。”她的余光微微拂过言歌洁,眼里透出一股淡漠的情绪,似乎在说:若你这样就吃醋,那我也没有办法,毕竟这不是能光明正大吼出来的话。
两人的举动尽数落尽旁边两人的眼里,言歌洁的心情自不必说,除了她本人外,大概另外三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知肚明。然而莫基优的心情却也有些复杂,虽然他知道她必定是在说谎安抚金鲁熙,可是这种不得不提防着别人偷听的动作多少也有些让人烦躁。
将莫夏然的提议考虑了一遍的倪才华张了张嘴,似有所顾忌地竖起一根手指:“我最多放一个人。”
莫夏然果断拒绝:“没必要,放三个,他们留着只是碍事。”
“我们需要白老鼠。”
听闻此言,莫夏然和莫基优不由对视了一眼,各自心下不安起来。倪才华既然说需要白老鼠,那么换句话说,地道里的机关还没有完全破解,倪才华需要他们几个做活靶子!
“能在石室那里守株待兔,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相当熟悉这里的地形了呢。”
“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倪才华并不受激,淡淡把球踢了回来。
“我的答案还是三个,因为我在那间石室里找到了一份地形图。”
莫夏然的神情十分淡漠,让人看不出她真实想法。
倪才华拧紧眉头,似是不相信,但是却没有出声反驳。
言歌洁想到能平安回家,整颗心顿时雀跃起来,可是又想到莫夏然很有可能单独留下,情绪又像打了霜的茄子,再次萎靡了下去。金鲁熙和莫基优的心情依旧十分低迷,只是前者不了解真相,而后者了解,莫夏然口中的那份地形图根本就是她自己编造出来的谎言。
“让他们两个离开好了。”
在互相不肯退让一步的对峙中,莫基优纯净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一屋子的沉寂。
莫夏然困惑地瞟他一眼,正欲驳斥,却被他抢走了话语权:“喂,大叔。既然又改变主意想要得到那东西,那么就不会贸然对付尹家吧?这位金大少爷可是尹家少主的好友,而那位小姐又是他的未婚妻,那么你说,要放的话,就该两人一起放吧?既然三个不行,一个不行,那就折中一下,两个人好了。”
“你……”金鲁熙却想反驳,因为他已经和言歌洁解除婚约了,并不一定非得和她一起离开,但是若只能走两个人,那么言歌洁却是一定要走的,因为她是可以走的三人中,唯一的女性。
所以,他想要留下来。
“让歌洁和小优走吧。”
然而这个意见,无人理会。
他忽然有些沮丧,就像是一个信誓旦旦保证定能做到的孩子,却不得不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被打击得溃不成军。
时间其实只是流动了短短数秒,然而他却觉得已经漫长得仿若一个世纪。他的思绪从与她的相识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