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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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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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缜川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不由对莫傅司更是钦服,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心理战打的真是漂亮。
  “莫少,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别和我这种粗人一般计较。”
  莫傅司面无表情地朝郭海超走近了几步,“我还真没说错,你不仅是歪嘴鸡,还是个软骨头。刚才不是还硬梆梆的吗?怎么,这会儿都软了?”因为莫傅司的动作,他身上的两条蛇也昂起了头,朝着郭海超的方向嘶嘶作声。
  郭海超感觉浑身的胆气迅速流失,腿一软,不觉后退了一步。
  莫傅司冷笑一声,撮唇打了个唿哨,红尾蚺和绿瘦蛇乖觉地游下了地。他眯着铅灰色的眸子,阴森森地开了口,“我知道你大概还是不服气,觉得我仗势欺人,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打赢了我,我就放你一马。”
  郭海超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蛇,有些犹疑。
  莫傅司见状,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几条蛇又迅速游到沙发下去了。
  高凯国摸不清楚莫傅司的意图,试探性地开口道,“莫少,您这是……”
  慢条斯理地卷好袖口,莫傅司神情淡漠,“放心,我莫傅司说话算话。”
  骆缜川依然靠在沙发上,姿势惬意,只有他们这些和莫傅司关系近的才知道这家伙有多么能打,简直强悍到变态,几乎让人怀疑他这样病态的身体内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能量。君俨是军校里培养出来的自由搏击高手,和傅司交手也只能勉强打个平手。如果放在古代,君俨肯定是武林正派那一路,而傅司则是杀手一类的人物,下手刁钻狠毒,都是杀招。
  这样的身手,绝对不是对着沙包练出来的,骆缜川一直怀疑他是拿活人练出来的,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方樽杯。
  郭海超活动了一下筋骨,一面觑着不远处苍白的男人,哼,你自找的,别怪小爷下手不客气。
  莫傅司站在暗处,今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上面有乌金色的绣纹,依旧是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郭海超很快捏着拳头充了上来,意图打他个措手不及。不料莫傅司敏捷地一揉身,出手如电,肘关节猛地顶上郭海超的腹部,然后一扬手,利落地反剪了郭海超的双手,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残酷的微笑,双手同时发力,一个拧转,立刻传来一阵骨节错位的喀喀声,然后就是郭海超杀猪似的叫声。
  整个过程大约只花费了三分钟,郭海超的两只手腕关节韧带硬生生被莫傅司给撕裂了。
  郭海超脸色灰败,额头上全是黄豆大小的冷汗,他蔫头耷脑地躺在地上,接连不断地发出像动物一样的哀嚎。高凯国站在墙角,控制不住地打了好几个冷战。这个苍白的男人太可怕了,简直恐怖到邪门儿。
  莫傅司再次慢悠悠地将刚才卷好的袖口放下来,又细细地整理好袖子上的褶皱,这才朝地上的郭海超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知道吗,我十六岁的时候,有人骂了我一句“杂种”,我折断了他的双手,另外还打断了他四根肋骨。对了,他是拉大提琴的,从此以后再也没法拉琴了。你还算命大,没有犯我的忌讳,否则不可能这么便宜你。”说罢朝墙角的高凯国冷冷地开了口,“喊人把他给我抬走。”
  “是,是。”高凯国颤抖着掏出手机,打了电话。
  很快上来了两个喽啰,将郭海超抬了出去。高凯国这才倒退着出了包间。
  “你十六岁就这么狠,啧啧,和我大哥有的一拼。我算是开了眼界了。”骆缜川用食指抚摸着酒杯身上的纵棱。
  莫傅司拿起刚才搁在茶几上的苦艾酒,抿了一口,“我刚才说的那个人是我哥。”
  他神色漠然,语气平静的仿佛在讨论今日的天气。
  骆缜川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莫傅司是黑暗系的,请大家做好心理准备,纯情的姑娘们建议远观。
  
  微寒 0~4。9℃
  
  “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适合穿旗袍的女人。”莫傅司倚靠在门框上,望着穿衣镜前的温禧。她穿着一件月牙白的旗袍,上面是用银色丝线绣的穿枝牡丹花纹,如意纹饰的盘扣,贴着婀娜的身体曲线展开,整个人仿佛越窑如冰似玉的美女耸肩瓶。头发松松挽成了一个发髻,侧在脑后,将堕未堕,平添几分慵懒之意。
  第二个,那第一个是谁?温禧的思绪完全被那神秘的“第一个适合穿旗袍的女人”缠缚住了。第一个,在他的心底大概是不一样的吧。这样一想,心里便有几分惨淡。这种心情,仿佛大考之前忘记温书,因为完全是垂死的等待,除了引颈待戮,什么都做不了。
  “我好了。”温禧拿起床上的手包,悄声说道。
  莫傅司双手插在兜里,懒散地站直了身体,“那就走吧。”
  老管家和司机早已经垂手站在门廊下。见到二人,斯蒂文森上前一小步,将一张金箔材质的请柬恭恭敬敬地递到莫傅司手里,“少爷,颜少的请柬。”
  莫傅司随手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嘴角一扬,“颜大少爷又开始烧钱了。”说完递给温禧,“塞你包里。”
  温禧接过来,金箔反射着天光,光亮鉴人,里面是她的脸,年轻的、光彩照人的一张脸。
  司机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两个人先后坐进了后车厢。随着引擎的徐徐发动,花园里纤丽侬艳的英国玫瑰和布置谨严的常青树逐渐变成视线里的背景,一点一点地淡了出去。
  劳斯莱斯在是典瑞后现代造型的大楼门前停了下来。有门童上前开了车门,又躬身引领二人朝正门走去。
  颜霁老远便看见胳膊里挽着温禧的莫傅司,将手里十二骨的折扇刷地一合,摇曳生姿地朝二人走去。他穿着淡粉色的衬衫,乳白色的西裤,如此女性化的色彩在他身上却不见丝毫不适,反倒显得潇洒万分。
  “嗨,美人。”颜霁朝温禧粲然一笑,雪白的牙齿让温禧联想起了牙膏广告里那只经典的海狸先生。
  “颜少。”温禧中规中矩地回应道。
  颜霁又朝莫傅司挤挤眼睛,“骆二跟我说了,雷霆手段,佩服,佩服。”一面做了个折断手腕的姿势。
  莫傅司脸上表情纹丝不动,只是懒懒地发了话,“你要不要也试试?”
  “啊,似之。”颜霁像看见救星一样地扑过去,迅速脱离了莫傅司的近身攻击范围。
  苏君俨了然地在莫傅司和颜霁之间看了看,淡笑道,“你忙去吧。我和傅司好久没见了。”说完低头朝虞璟笑了笑,两人十指相扣,向莫傅司的方向走去。
  温禧只看见一对璧人似的男女朝他们走来,男人清俊沉稳,气质内敛隽淡,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在镜片后面,深沉的看不见底,唯有和身侧的女子对视时,柔情几乎要溢出来。女子穿着素色的旗袍,上面是水墨的荷花图案,长相并不是极美,但气度非常好。尤其是英气生动的眉毛下那双狭长内双的眼睛,叫人见之忘俗。
  “怎么,君俨你今天不要在家当五好爸爸了?”莫傅司调侃道。
  苏君俨不以为意地一笑,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他身侧的温禧,淡淡回击道,“怎么,你准备向我取经?育儿经?”
  虞璟也眉毛一扬,一副准备看戏的神情。
  莫傅司撇了撇唇角,“我们堂堂市委书记准备写超生育儿经吗?如果是,我一定第一个捧场。”
  苏君俨苦笑着摇摇头,莫傅司的毒舌功力是愈发炉火纯青了。
  温禧有些惊讶地又去看苏君俨,这个男人就是蔺川市委书记苏君俨?一向没有看新闻习惯的她着实吃惊不小,再看他身依偎的女子,仿佛从旧时美女月份牌上走下来的人物。莫非她就是莫傅司口中第一个适合穿旗袍的女人?
  有人陆陆续续地走进大厅,见到苏莫这两位,忙络绎不绝地凑近了打招呼,“苏书记也和苏夫人来参加典瑞这次的拍卖会?”
  “以莫先生的眼光,今日一定大有斩获。莫少能否指点一二,最近国际藏品市场上那些的行情比较走俏?”
  苏君俨还稍稍寒暄两句,莫傅司则置若罔闻,径直挽着温禧的手臂进了内厅。
  虞璟望着温禧的背影,“这个女生长的真是国色天香,莫傅司果然好眼光。”
  “我的眼光更好。”苏君俨微微低头,压低声音道,暖湿的气流拂过耳廓,带起一阵酥痒。虞璟没好气地剜他一眼,眼眸里却盛满了笑意。
  内厅宽敞明亮,四壁都是大大小小黑漆描金的画框,里面是中外名家的珍品。中央的场地则四下分立着面积大小不等的黑底白纹的云石底座,上面搁着荷兰亲王用过的镶铜钿的贝壳座钟,英王乔治三世的王后最爱的一把鸵鸟毛制成的遮火的团扇,永乐年间豆绿糯米糍的茶碗,乾隆年间的珐琅鼻烟壶,嘉靖年间二尺来高的景泰蓝方樽……通通罩着一尘不染的玻璃罩。
  古董们都有着一张安静而沉默的脸,凝结其上的隽永光晕让温禧心折不已。
  “你自己在这边逛吧,我和沈总有事情要谈。”交待完毕,莫傅司便向沈陆嘉站的方向走去。
  温禧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他个子高,人又瘦,脊背总是带着一道懒洋洋的柔软到几乎显得悲伤的弧线,今天他穿着烟灰色的衬衫,袖口两枚黑耀石的袖扣闪烁着钝重的芒,愈发显得整个人和周遭的一切有着深切的“隔”。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袭上了温禧心头,她不由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莫傅司和沈陆嘉二人很快走偏门出去了。温禧这才转身,在大厅里兜转开来。没有莫傅司在身边,原先的热切似乎一下子寡淡了许多。
  不过,她很快便被一个俄罗斯叶卡婕琳娜二世御用香水瓶吸引住了眼光。铜镀金的三角形立式支架上每面各有一扇蓝琉璃蛋形小门,上设半圆形铜镀金手柄用以开关。打开小门就可以看见嵌在内里的玻璃香水瓶。瓶架底为三弯式支腿,上附圆提环。蓝色琉璃蛋状门上画有女皇的头像,周围有金色雕饰。温禧忍不住凑近了去看简介。
  “小姐似乎对俄罗斯很感兴趣?”有些蹩脚的国语让温禧下意识地扭过头去。
  搭讪的是一个长相粗犷的外国男人,身材高大魁梧,也有一双灰色的眼睛,还有一管古典式的希腊直鼻子,看上去相当傲慢。离他不远处还有两个长着棕黄色卷发的外国人正密切注意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还好。”温禧收回视线。
  马克西姆目光在温禧的脸和胸脯、腰肢、臀部上流连不已,如此的绝色,一股郁愤之气在心底盘旋,莫洛斯这个杂交品种挑女人的眼光倒真是犀利。
  “凯瑟琳大帝是我一直很崇拜的人物,在我们俄罗斯的历史中,被尊称‘大帝’的只有两位,一位是她,另一位就是彼得大帝。 其实我们家族和凯瑟琳大帝还是有一些历史渊源的。叶卡婕琳娜二世的丈夫,也就是俄皇彼得三世·费奥多罗维奇正是我们家族祖上,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家族的姓氏便衍变成了费奥多罗夫。”马克西姆神色骄矜,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自得。
  温禧微微一笑,“可以想象得到出贵家族的辉煌。您的家族一定还拥有爵位吧?”
  马克西姆倨傲地略一点头。
  温禧脸上依旧带着微笑,“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想贵家族虽然现在不比工业复兴时期风光,但一定还死撑着场面,家里仆役成群。这位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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