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识得他的。
连城瞧着这小伙喝的醉醺醺的,不由眉头一皱,问道:“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喝的这么多?真是不像话。”
小伙本来就有些怵他,便哆哆嗦嗦地说:“不,不是的。是那个,慕容少爷今儿个做东,便一起去喝了一杯。我,我正要回家,他们还没散呢……”
连城的脸更是沉上三分:“这么晚了,他们还没散?凡臣他……唉,他们在哪儿喝着?我去看看。”
“他们,他们现在没在喝酒。他们都去慕容府了,说,说是要去看看慕容少爷新纳的,纳的妾侍……”说完,他嘿嘿一笑,满嘴酒气,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说:“听说长得奇丑无比,哈哈,大伙儿都去看热闹了?您看见过没有?跟我说说呗。”
连城仿佛看见了那一幕白色的倩影,想到这么些粗鄙的大男人会如何挖苦嘲笑她,心中一股无名火起,猛地转身向慕容府飞奔而去。
慕容府。
看门的老头儿见自家少爷这么晚了还带这么多客人来府上,不由得有些纳闷。凡臣吩咐说不用去通知少奶奶张罗了,客人们马上走。说完便匆匆带路,带他们往红丝阁走去。
其实凡臣心中也是千百个不愿意。自家的妾丑是自家的事儿,让别人嘲笑算怎么回事儿啊?可赌约就是赌约,因此他心里憋了一肚子气,又发作不得,真是胸闷不已。
这个时辰,一桑早已睡下。熟睡中,忽然被珠生焦急的声音唤醒:“主子,主子!您快醒醒,出事儿了!快醒醒!”
一桑一听出事儿了,瞬间清醒了,一个翻身坐起,沉声问道:“怎么了?什么事?”
珠生满脸焦虑,说道:“不知为何,少爷他带了一群朋友来了红丝阁,说要见见主子您。”
一桑很是奇怪,“那么晚了,他带了一群朋友来见我?为什么呀?”
珠生有些犹豫,“嗯,他们好像都喝了酒,奴婢,奴婢听他们的意思,仿佛是要见见主子您,额,您的模样……”说完,珠生低下了头,满脸泪水,很是委屈。在她心中,自己的主子聪明能干,即使脸上有缺陷,她也觉得不影响主子在自己心中的高大形象。一想到主子要出去被那群男人羞辱,她心中万分难过,却什么也做不了。
一桑开始听到这消息,心中也是一怔。若说她不恼怒那是不可能的,心中也暗暗恨那个慕容凡臣,居然无耻到这等地步,她并不知道凡臣也是骑虎难下,被逼无奈。
不过,很快她也就释怀了。毕竟,她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真实容貌。一桑安慰自己,也好,让他们都好好看看自己这副“丑陋”的样子,让凡臣更加厌恶自己,从今以后都不会再来找自己了吧?这不正是自己贴着这副疤痕脸的作用吗?
既然想开了,也就没事了。一桑轻轻拍着珠生委屈的小脸蛋,笑着说:“好了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都不委屈,你急什么呀?来,帮我更衣。”
换好衣服后,一桑扶着珠生的手沉着地走了出去。
一来到厅堂,只见坐着七八个陌生男子,慕容凡臣阴沉着一张脸,坐在主座上,阴狠地盯着一桑看,好似这一切的耻辱都是她带给自己的一般。
一桑走上前,盈盈拜下,朗声说:“见过少爷。”
其余的人都有些愣住了,一桑一出现的气场让他们都说不出话来。不过,看清楚后便发现了一桑脸上带着一张薄薄的面纱,遮住了容貌。
毕竟是酒后的人,顾忌也少了,一个男子大声说:“我说凡臣,你这妾侍看着模样不错嘛!哈哈,不过就是遮着张面纱,看不出面貌。还是快下摘下,让我们瞧一瞧。嘿嘿,我说弟妹啊,你也不用害羞,我们和凡臣可都是好兄弟,是专程来祝贺他的!你怎么着也该给点面子,给我们好好见个礼吧?”
见有人出头,其他人便也纷纷附和起来。
一桑看了看凡臣一张臭脸,有些明白,可能他也是被这群酒肉朋友给逼过来的。
一转身,一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出声的男人,沉声说道:“妾给各位见礼本是理所应当。不过,现在时辰已经晚了,你们这许多大男人闯进我这红丝阁里吵吵闹闹,又不知是哪里的规矩?”
凡臣见一桑居然也会伶牙俐齿地反驳他们,心中一乐,也不开口说话,两不相帮。本来,一个妾侍而已,是没有资格在这种场合大声发言的。不过,这些大男人本就有些理亏,觉得好像是欺负了一个弱女子,再被她这样咄咄逼人的一问,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长相阴柔的男子却冷言道:“不过是个妾罢了,也敢在这儿大言不惭?呵呵,原来这就是慕容府的待客之道啊。慕容少爷,难不成你想爽约不成?”
慕容凡臣心中再不愿意,也不想食言。叹了一口气,对一桑说道:“不过是见个礼罢了,哪儿那么多废话?你快快取下面纱,给诸位赔个不是。”
一桑心中冷笑,自己无所谓,反正不认识这帮臭男人,丢的还不是你自己的脸?她甜甜一笑,故意用甜腻地声音说道:“是,妾从命就是。”说完便动手要解下面纱。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冷酷的声音传来:“慢着!”
第二十二章 暗生情愫
更新时间2011…2…18 10:28:02 字数:2167
一桑心中暗笑,看来真有穿越光环?这都第二次了,老天还真是帮忙啊,就是不让我这面纱拿下来。
只见连城迈着矫健的步子,满脸阴沉地走过来。在场的人都知道连城他爹是户部侍郎,手上有实权,为人铁面无私,连带着对连城也都有点犯怵。
大家纷纷站起身来,有人结结巴巴地说:“连,连城少爷,这都这么晚了,您,您怎么会来这儿?”
连城哼了一声,冷眼说道:“你们也知道很晚了?这么晚了,不回家待着去,反而聚在慕容府女眷这儿,成什么样子?都不要脸面了是不是!”
众人赧赧地说不出话来,酒也醒了一大半,知道这事儿确实是自己做过了,慕容凡臣脸上也不好看。
却听一个不识相的家伙还借着酒劲开口:“我说连城少爷,这可是慕容府,人家慕容少爷也没说什么,您,您插手别人府上的事儿,这,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连城向他看去,双眼冷冷地看着他,直看得那人低下头来。连城环视周围的人一圈,缓缓说道:“李七,我记得前两日你妾的娘家到你府上大闹了一场?你脸上也挂彩了吧?哟,现在可还瞧得出痕迹啊……张武,你女儿上个月出嫁了?听说嫁的不错啊,是人家的第八房太太,那老头儿挺宝贝你女儿的吧……刘勇,你那两个儿子好像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在大街上大打出手啊,没伤着自个儿吧……”
周围的人听着听着,脸色都不好看起来,酒是彻底醒了。不待他说完,便一个个都灰溜溜地告辞了。
看着这群人作鸟兽散,连城重重地哼了一声,对凡臣说:“看看你都交的些什么朋友!真真是胡闹!”
凡臣本就很烦心这件事,见连城三两下就解决了,很是高兴,亲热地拉着连城坐下,说道:“连大哥,你怎么来了?这事儿可多谢你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才是。”
连城扫了一眼还站在那儿的一桑,感觉她娇弱的身子仿佛快要跌倒一般,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疼惜,这样一个女流之辈面对那样一群大老爷们,估计吓坏了吧?
他故意装作无意地说道:“凡臣,这确实已经很晚了,还是先让你的……嗯,先让她去休息吧。”
凡臣这才想起仍然在场的一桑,心中也有些歉意,有些不自在地说:“嗯,是啊,那个,你先去休息吧,这儿没你的事儿了。”
一桑转过身来,连城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的表情,一脸平静自然,也没有他以为会有的泪水。一桑恭敬地向他们福了一福,一旁的珠生连忙上前扶她回屋去了。一桑再也没有看他们一眼,就施施然地回屋睡觉去了,倒是珠生趁人不注意回过头来,感激地看了连城一眼。
连城心中更是感叹,这个女子,看来真是不简单啊。
一桑手中有了银子,自然不会像守财奴那般藏起来。她好好地赏了一番做事卖力的几个丫头,当然包括珠生和朵子,还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柳春。柳春再三推辞,说这是分内事,可一桑还是固执地让珠生硬塞给了他。虽说银子没人嫌多,但一桑总觉得有钱大家玩才是乐事,倒也没成想收买人心之类的。
这一日,柳春专程前来谢一桑。一桑也是准备了一个采买单子,想让柳春为她采购一些胭脂水粉、绸缎料子、文房四宝之类的东西。她又不是真的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而且生活无趣沉闷,练练字也是不错的选择。
珠生在府门口等柳春,随他一同进去。一路上,就把前些天发生的那件事告诉了柳春。柳春不由皱起了眉头,轻声说:“真是太不像话了,一群大男人,居然去欺负一个弱女子……”
“可不是嘛,还好有连城少爷相帮,不然的话,真真是……”
进入内宅后,柳春见到一桑脸上青春洋溢的神情,不由得也有些纳闷,她倒一点不觉得委屈?
一桑在柳春拜下前就让珠生赶快拉起了他,高高兴兴地说:“好啦好啦,都是自己人,就不要这些虚礼了。多亏了你办事利落,这些银子是你该得的,也没啥好谢的。喏,这些就是我想要采买的东西,都在这张单子上了,又要麻烦你了。反正我也不着急,你也别太忙了,就慢慢备齐了再给我吧。”
柳春接过单子,看见不少胭脂水粉的东西更是一怔,她不是……还用得着这些东西?女人的容貌是最重要的东西,他不由略带怜惜地看了一桑一眼,可她好像从不自怨自艾,倒是个坚强的女子。柳春心里更生出了一股敬佩。
“嗯,那你先出去吧,有事儿我会再让珠生去叫你的。珠生,从柳春出去吧。”一桑往旁边一扫,发现珠生正在发呆,不由又大声地唤了几遍,珠生这才回过神来,匆忙地应了一声,便送柳春出去了。
回来时,一桑心中了然地拉她去了内室,笑着说:“珠生,虽说我是舍不得你,可也不能太过自私了。将来呀,你若是心里有了人,可千万要对我说呀!我一定会尽量帮忙的。”
珠生一下子红了脸,嗫嚅地说:“主子您,您说什么呀,奴婢还小呢,要在主子身边多留几年才是。”
“哎呀,在我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姑娘大了总要嫁人的嘛!而且,我瞧柳春这人很是不错,办事又利落……”
“主子您别瞎猜,不是的!奴婢跟柳春大哥没什么的!”
一桑见她都快急的哭出来了,便安抚道:“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还不成吗?”
珠生知道她还是误会了,这可得说清楚,要不然以后主子她乱点鸳鸯谱,那可就糟了,便咬牙说:“主子,奴婢不瞒您,奴婢确有心上人,可是奴婢不敢指望能够高攀,只是,只是……可是,那个人真的不是柳大哥!奴婢和柳大哥曾经相扶相助,纯粹是兄妹之情,真的没有别的!”
一桑很有些不好意思,唉,自己的眼神也太差了,只好不好意思地说:“嘿嘿,是我搞错了,那,你心上人是哪个呀?你不说出来,我可没法帮你。”
珠生跺了跺脚,实在说不出口,转身走了。一桑颇有些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