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毕竟年轻,她并没有像于佟氏那样,看到于佟氏坐下了,不但不累,好像还吵出了兴致,冲地上呸了一口,跳着脚叫道:“你想不给我也没有门,当我好欺负呢,你骂完我了,还想不给我东西,哼!凭什么!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
于海像是再也拢不住火了,挣开了何氏拽着的手,把来福顺手递给了默默站在一边的欧阳元风,走到墙边拿起一个锄头,气冲冲的走到孙氏跟前,瞪着眼厉声喝道:“你给我滚,要不然小心我揍你个泼妇。”
于佟氏又来了精神,跳起来叫道:“老大揍她,让她也知道点厉害,这个没有教养的泼妇。”
孙氏像是害怕了,一边慌张的向门口倒退,一边还逞强的用像要杀了她似得的口气叫嚷道:“哎呦,这要了不得了,要出人命啦!大伯哥要打我这个兄弟媳妇喽。姓于的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个手指头,我让俺男人找你拼命。”
于海像是被激怒了,怒喝道:“他娘的,你还不滚是吧,别怪我这个当大伯哥的不客气了。”抬脚举着锄头就向孙氏冲去。
何氏一看,吓得把小柱子放下,就跑到于海前面抱住了他:“孩子爹,你这是干啥!犯不着跟那样的人一般见识”接着转头对孙氏嚷道:“你还不走,想等啥?等揍呢。”
孙氏看出来于海真的要揍她,说了一句“你们等着”就撒丫子跑了。
于佟氏跑到门口哑着嗓子高声骂道:“你个泼妇,老婆子我在这儿等着你,我看你难道还能让俺二儿子来打我不成,你个挑事精。”
于海扔下了手里的锄头,沉着脸对着于佟氏说到:“娘,您行了吧,少说两句吧!您说就是一口缸的事至于闹这么厉害吗?给她就是了。”
于佟氏转身瞪着于海不满的嚷道:“啥就一口缸的是事,姓孙的摆明了是想找事,我咋能让她如了愿,再说了,她想要啥我就给啥呀?她是谁啊!?”
“行行,您闹就是啦!要不怕街坊邻居的笑话,您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反正我这个当儿的也管不了。”于海拧眉有点冲的说完之后,就对正抱着来福的欧阳元风难为情道:“欧阳少爷,让你见笑了,实在不好意思。”说完就把欧阳元风请去堂屋了。
这时冬桃姊妹几个也把老于头和于老二找来了。老于头进门看到还在骂骂咧咧的于佟氏,怒声喝道:“你给我住嘴吧,在家里还没闹够,这竟然跑到老大这来闹,你不嫌场装 !倍益⒚眉父鋈ダ霞夷潜撸嫌谕氛熳庞诶隙陀诶先⒂诶纤脑谄銮侥兀惶接谫∈虾退锸显谟诤=杏诌纯┥狭耍辖舻姆畔铝耸掷锏幕罴凭透狭斯础�
于佟氏看到老于头发火,嘴里嘟囔了几句,到时没敢回嘴,老于头一发火她也是有点胆怯。
老于头没有再理会于佟氏,“哼”了一声,就去堂屋了,一看到欧阳元风也在,他一愣,赶紧不好意思的说道:“咋欧阳少爷也在啊,这可真是…让欧阳少爷见笑啦。”
于老二在老于头说完之后,也点头哈腰的跟欧阳元风打招呼道:“欧阳少爷您好啊,可是有好段日子没见到您啦!”
于老二低三下四的狗腿样子,让老于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于海也皱起了眉头。
欧阳元风像是没有看到于老二似的,只是谦和的对老于头笑着说道:“于家爷爷客气了,没有什么见笑不见笑。于家爷爷您请坐。”
来福在一边听的直别嘴,这家伙把这儿当成他家了吧,还让座,用得着你吗?
其实来福还真是冤枉了欧阳元风,先不说这儿本身就是欧阳元风的庄子,就算是来福她们一家在这儿住,欧阳元风也是这儿的主人;就是在老于头的家里,欧阳元风不说让老于头他们坐下,老于头也是不敢坐下的。
老于头先让欧阳元风坐下了,他才在另一边坐了下来,于老二也摸了摸鼻子坐在了一边的小马扎上。这会何氏抱着小柱子也和于佟氏进了屋,按说何氏屋里男爷们说话,何氏应该上了茶,就领着孩子们避出去的;可是她看到于老二也在这儿,就沉着脸坐揽着来福和小柱子,坐在了靠门口的小凳子上。
沉默了一会,老于头有点拘束的对欧阳元风说道:“欧阳少爷最近忙什么来,咋没去老汉租种的您那块地里看看,今年的麦子长得不错,老汉也算是不辜负欧阳少爷您的信任了。”让老于头一个庄户人跟欧阳元风这样的大户人家的少爷说话,还真是难为他,他想了一会也不知道要和欧阳元风说点啥才好,无法也只能说话地里的麦子啥的了。
欧阳元风却站了起来对一拜,说道:“我虽然没有去地里看,也是听文管家说过的,于家爷爷真是种庄稼的一把好手,今年的麦子长的那么好,我还要多谢于家爷爷呢!”欧阳元风是真心的谢谢老于头的,欧阳府那边早已经对他不管不问,至从他搬过来之后,那边是一个大子也没给过他,这几年他的花费都是指望着他母亲,给他留的这百十亩地的收入的。前一户租种他的地的人家是府上某位姨娘的人,到交租的时候老是拖着不交;他和文管家用计抓了那家人的错处,才算是把地收回真正的攥到了他自己的手里。说真的租给老于头一家,他也是担着心,从去年第一次交租到今年的麦子长的不错,他才算是把心全放心来。
老于头却不知道欧阳元风是真心的感谢他,慌的他连忙站了起来连声说道:“这,这,欧阳少爷你这样,老汉可当不起呀,你可千万别这样,说起来应该是老汉一家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把地租给我们家,我们家这一年生活上哪会这么宽裕。”
屋里的人也都站起了连说当不起欧阳元风的这一谢。大家又连谢带谦让的一会子,才算是又重新坐了下来。
来福看着他们你谢我,我又谢你的一通道谢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个欧阳元风没事挑啥头,道的哪门子谢啊?
坐下之后又冷场了,这时于老二却开口了,他搓着手嘿嘿笑着对欧阳元风小心翼翼的道:“欧阳少爷,您看您租给我们家的地,我们给你种的不孬,您南坡的那三十亩地也租给我们吧?”
老于头咬牙瞪了于老二一眼,于海也警告的看着于老二,何氏也皱起了眉,大家都对于老二说的这些话生气不满,只是看着欧阳元风在这儿,大家不好对于老二发火。
欧阳元风像是没有看到这一切似得,仍然温和的说到:“南边那块地给你们租种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们家还忙得过来吗?”
“忙的过来,忙得过来。”于老二被家里人一瞪,本来心里就有些打鼓,觉的他是不是该开这个口,可是听到欧阳元风的问话,他眼睛一亮,赶在老于头阻止之前接着说到:“少爷您不知道现在我们也分出去单过了,您就把南边的地租给我们一家种吧。”
真是不知道丢人几个钱斤啊!来福都有点佩服于老二了,她冲于老二讽刺的一笑心想,于老二和孙氏不愧是夫妻啊!真是王八配绿豆,一对不要脸的货色。
于老头终于拢不住火了。他一拍桌子对于老二大声呵斥道:“老二,你这是说啥来,你怎么能这样不知耻的跟欧阳少爷再要地种,人家欧阳少爷算上租给你大哥的,还有来福大姨家的都已经租给咱三块地了,你咋还有那个脸要地种哪。”
于老二头一缩,嘴硬的回嘴道:“咱们都分家了,我再请欧阳少爷租块地给我种咋啦?”
于老头气得用手指着于老二“你你你……”
于海也沉着脸呵斥于老二:“老二,咱得自重。”要不是有欧阳元风在这儿,于海真想揍于老二一顿。
这时欧阳元风却说话了“于家爷爷,还有于大叔你们先别动气,听我说行吗?”
在欧阳元风的劝说下,老于头和于海按下心头的怒气,老于头不好意思的要对欧阳元风道歉。欧阳元风却摆了摆手,冲老于头不在意的一笑,随即转头对正坎坷不安的于老二说:“你想种南坡的那块地可以,不过我得收七成租子,你还要租吗?”
于老二一抬头“租是得租的,可是为什么不能像原来租给我们家那样的租给我,着加了一成,我可是要交不少的粮食呢!”
欧阳元风一笑讽刺说道:“我原来租给你们家的那个价是冲于家爷爷的为人,你给我说说,我要是收的租和你家的一样,要冲你的什么呀!为人?”
于老二脸一红,放不出一个屁来。
最后,欧阳元风不管老于头和于海怎么推辞和劝说,还是把地租给了于老二。只是欧阳元风在说同意租给于老二地的时候,眼里寒光一闪。这一幕恰恰被来福看见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芒种之后是点种 (一)
欧阳元风同意租给于老二地时眼中的寒光被来福看见了,来福心想这小破孩租地的目的不单纯啊。他究竟想干什么呢?来福盯着欧阳元风陷入了思考之中。
老于头被于老二气得脸都变色了,可是人家欧阳少爷既然同意了,他也不能再一味的说什么反对的话,却也没脸再留在这里,只好叫上还想和来福、小柱子两个孩子亲近一下的于佟氏赶紧回家了。地里眼看麦子就要熟了,于老头在心里打算等收了麦子,到给欧阳少爷交租的时候多交一层,算是给人家谢罪了。
至于他二儿子:老于头回身看了瞪了一眼跟在他后面正高兴的于老二,“哼”老于头气得重重哼了一声,看到他二儿子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老于头虽然知道他这个二儿子平时好摊点小便宜,做事也不踏实,他平时也没往心里去,只是说几句不重不轻的话敲打他几回,他以为这样他二儿子也就改了,可是他再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个不成器的二儿子,竟然不顾脸面的跟人家欧阳少爷租地种,还蹬鼻子上脸的跟人家欧阳少爷,为了多出来的那一层租子白扯了半天;老于头一想起他二儿子讨价还价时的样子,就气得心疼。
老于头走之前,给于海留下一句话:说是那边的墙不着忙砌了,先紧着地里的活干,让于海明个不用再去老家那边帮忙了。
于海想着还有两天就到芒种了,答应着送老于头和于佟氏等出了门。其实他也不想再去老家那边了,这两天老家那边也没有个消停的时候,不是于佟氏在院子里跳脚骂孙氏,就是孙氏寻事,让于海很是烦恼。今个老二又是这样的行事,他怎么还会去老家那边,帮于老二砌墙。
于海真是感觉没脸面对欧阳元风,他磕磕巴巴的说道:“这,欧阳少爷,今个老二这事…唉,真是让我没脸再见你了,这样吧,老二少交的那层租子我替他……”
“于大叔”欧阳元风赶紧打断于海要说的话,他无所谓的笑着接着说道:“您以后这样的话莫再说了,至于要怎样租地又租给谁种,是我许的,这又怎么能和于大叔您有关呢?”
于海还想再说什么,欧阳元风却转移了话题:“于大叔,您是不是打算芒种那天收麦子呀?”
无奈,于海也只能顺着欧阳元风的话说了:“是,今年还是像往年一样芒种那天开镰。”
欧阳元风和于海又说了一会话就告辞要走了,其实他本来是打算这儿吃过晚饭在走的,可是福儿紧盯着他的眼神让他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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