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道:“国公,你对朝事还有什么吩咐?”
李勣说:“朝政有皇后娘娘和王爷,老臣万分放心,掌国者无非一点,知人善用,选贤用能,不弃寒门,唯才是举。老臣没什么不放心了。不过老臣想向皇后举荐一个小人物!”
武后说:“是何人?”
李勣说:“此人名叫狄仁杰,字怀英,曾任大理丞,此公聪颖神骏,处事精明老道,胸怀丘壑,为人极为正派!前些日子蓬莱县令被人暗杀,他主动放弃京官不作,要求去当蓬莱县令,如今已将此案告破。据老夫看来,他真是人如其名,人中之杰。日后若得重用,定是我大唐栋梁之臣!”
武后说:“狄仁杰!我会记住的。”
我说:“这人我也听说过,善于断案!”
武后点点头,又问道:“老世叔,你还有何事要交代?”
“国事没有了!只有我的家事!”
武后以为他要为他的子孙讨封,“老世叔放心,世叔的子子孙孙,我都会加官进爵的!”
李勣急着说:“皇后误会了。老臣想说,老臣去后,请对我兄弟子孙严加管教,勿使他们因奢而骄,惹事闯祸,我最怕我子孙不肖,毁我一世清名不说,更对不起高祖皇帝所赐的这个‘李‘姓’
武后点点头,眼泪滑过脸颊,滴落在地。
数日之后,李勣病逝,享年八十八岁。
朝堂之上,武后闻听,放声大哭,我也如此,不少朝臣也都流下了眼泪。
武后说:“国家不幸,摧一梁柱,我们不幸,折一臂膀!”
高宗擦着眼泪,当殿下旨,追封李勣为太尉,谥号贞武,陪葬昭陵,罢朝七日,举国致哀!
下葬当天,满朝文武皆身穿白衣,前去送行。
武后在惠娘的搀扶下,登上则天门,望着灵柩缓缓远去,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我扶着灵柩,边走边哭。
来到昭陵,看见魏征、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恭、程咬金、秦琼等人的墓地环绕而建。
我低声说道:“李国公,安息吧!我不会让你一世英名被毁。我不会让人来打扰你!
第四十八章色胆包天
李勣的去世让我感到很悲痛,一方面因为他是我在这个时空最后的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了。另一方面我看见唐太宗的那些旧臣的陵墓,想到了自己,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和他们一样,陪葬乾陵。
李勣虽然走了,但是另外一个让我感兴趣的人登场了,那就是狄公狄仁杰。
不过现在他还没来。
这天我刚下朝,就看见一顶红衣小轿急急忙忙地出了宫。
“王叔、王叔!”我听见李令月的声音,我撩开帘子,只见李令月在轿窗上使劲儿向我挥手。
我说:“小公主,你是要到何处去啊?”
李令月随身的四个宫女说:“今日乃公主生辰,娘娘特准公主往荣国夫人府上小憩一日,明日回宫!”
李令月挥着小手说:“王叔,我先走了!”
一众仆从跟在飞也似的轿子后面,吃力地奔跑着!
我笑了笑说:“小不点!”
“王叔请留步!”
我转过身来一看,原来是太子李弘。
我说:“太子殿下,你有何事?”
李弘说:“王叔,今日母后在宫中设宴,请王叔前往!”
我说:“今天有何事!太平公主不是去荣国夫人府上了!”
李弘红着脸,支支吾吾的不知说些什么。
我说:“弘儿,你今天是怎么?”
李弘说:“今天母后在宫中设宴款待杨思俭父女二人,特请王叔,前去陪宴!”
我想了一会儿说:“杨思俭,这人我听说过,可是没见过,而且他的女儿我也没见过,怎会在宫中设宴款待?”
李弘说:“杨思俭的独生女儿名叫杨钰,父皇、母后已将她选为侄儿的妻子了!”
我这下才恍然大悟,难怪刚才说话吞吞吐吐的原来是这样。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不用害羞!走,王叔跟你去看看!”
来到麟德殿,只见高宗、武后端坐在正中,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坐在右面。
那女孩低着头,只看见红红地耳朵,没看清楚模样。
李弘躬身道:“禀父王、母后,儿臣已将洛阳王叔请来了!”
我躬下身子双手抱拳,说:“臣弟洛阳王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高宗道:“王弟快快请起!”
那个中年男子就是杨思俭,他一见我,立刻起身,躬身道:“下官杨思俭叩见洛阳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说:“请起,请起!”
杨思俭说:“这是小女杨钰,杨钰,还不来拜见洛阳王爷?”
“是!”说话轻声细语地,和我第一次见到卢婉玉时是一个样子,大家闺秀,斯斯文文。
“小女杨钰拜见洛阳王爷!”
我说:“起来吧!起来吧!”
她站起身,果然是绝世美人。
武后说:“王弟,你看此女品貌如何?”
我说:“国色天香,说之无过。”
高宗说:“好!此乃朕与皇后为弘儿所选的太子妃。品貌端正,素有贤名!”
我说:“恩!杨小姐温文尔雅,大家闺秀,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武后说:“好了!好了!大家坐下再说!”
回到王府都已经接近亥时课,我一步三摇、两步六晃,要不是蓝韬扶着我恐怕就要在进门的时候摔个狗吃屎了。
蓝韬说:“王爷,您可要小心些啊!”
我大着舌头说:“什么?小心些!我给你说,不是我要小心,是那些奸臣坏蛋要小心!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的比他们脑袋上的头发还要多!”
蓝韬说:“王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高八斗!岂是他人能比的!不过王爷,要是二夫人知道了,怕是……”
我借着酒劲儿,说:“什么二夫人?王锦兰!我才不怕他!她当她是谁,是皇后,是皇上,还是我妈!平常我是让着她,蓝官家,要知道平常我是让着她!要说怕,今天我就要让她怕怕我!王锦兰!王锦兰!你给本王爷站出来!到我面前来!”
这时就看见卢婉玉、王锦兰、李思慧、李思玲一起走了出来。
卢婉玉道:“夫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我挣开蓝韬的手,遥遥晃晃地指着前面不停摇摆地八个人,说:“王锦兰!你给我站出来!”
王锦兰抄着双手,走了两步说:“你看你醉得这个样子!不是让你不要喝酒吗?怎么又喝醉了?”
“什么!这是你对自己丈夫说话的语气吗?啊!你给我跪下!”
王锦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思玲都快吓哭了!
王锦兰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不知道今天高宗给我喝的是什么酒,把我的胆子壮的这么大。
“我让你给我跪下!”这不是说了,这简直是吼了。
“哇……!”李思玲突然哭了起来。
王锦兰搂着她,说:“你发完酒疯没有!把孩子都给吓哭了!”
李思慧说:“父王,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卢婉玉拉着他说:“父王他喝醉了!”
“谁说我醉了!婉玉,把思慧、思玲带回房里去!王锦兰,你跟我来!”
王锦兰说:“你疯够了没有?”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了,不过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睡在书房里,肩膀上有一块青紫色的淤青。
吃早饭的时候我发现李思玲非常恐惧地看着我,王锦兰一脸怒容。
我说:“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都不答话。
我看着李思玲,说:“女儿!来,到父王这儿来!”
李思玲向后缩了缩身子。
我看着李思慧,说:“儿子,告诉父王,昨天出了什么事儿?”
李思慧埋头吃着早点。
我拉着卢婉玉的手,说:“夫人,你来说!”
卢婉玉看看我,又看看王锦兰,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锦兰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以后喝醉了,最好别回来!”
我想起来了。
我说:“好吧!以后喝醉了,我就到春风阁里过夜!”
王锦兰说:“你敢!”
这时蓝韬过来说:“王爷,早朝的时辰快到了!”
我说:“好!备轿,上朝!”
我刚走到门口,李思玲突然跑过来拉着我的袖子说:“父王,以后您别喝酒了!你昨晚回来还骂娘!玲儿好害怕!”
我摸着他的脑袋说:“父王知道了,父王不会了!你好好在家,父王给你买你最爱吃的冰糖葫芦回来!”
李思玲笑着点点头,说:“一定要哦!玲儿要最大最甜的!”
上朝的时候,我看见武后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临到下朝,她叫住了我。
偌大的朝堂里就剩下了我和武后、武壮三个人。
“娘娘,出了什么事儿?”
武后突然哭了起来。
武壮过来说:“王爷是这么回事儿!”
原来昨夜李令月在荣国夫人府上过生日,晚上就睡在那里,她倒没什么事儿。可她随行的四个宫女就遭了殃。
这武敏之色胆包天,竟然在一夜之间将四个宫女全部奸污了。这四个宫女那里敢向武后说,要不是刚才武后看出端倪,这事儿还会一直隐瞒下去。
我说:“此人色胆包天,胆敢淫辱宫中才人,按律当诛!”
武后说:“不行,如今我娘亲年事已高,不能在受刺激!我要忍!终有一天我要教训这个逆子,让他和那两个贱人去做伴!”
第四十九章恶有恶报
公元670年即咸亨元年八月一天早上,荣及一时的武后之母荣国夫人被仆人发现她死在了自己的房间之内,面色安详,不过死的时候是全身**的。
仆人赶紧去找武敏之,可这个畜生又不知道哪里风流快活去了。
荣国夫人府上的仆女赶紧给荣国夫人穿上衣服,又派人到宫中告丧。
武后一听,当即晕倒在御座之上。
冷静之后,她让高宗颁诏,命追封荣国夫人为鲁国忠烈夫人,全国举哀,命京城之内九品以上文武官员和内外命妇全部去鲁国忠烈夫人府上吊孝。
武后还叫武壮从鸿胪寺拿来一匹大红绢缯,这绢缯乃是西域进攻的贡品,据说穿在活人身上可以延年益寿,而为死人长幔,可以乞求到无穷的冥福。
她把这匹布交给了武敏之,让他权利操办鲁国忠烈夫人的丧礼。可是这武敏之并不难过,虽然他和他的外祖母有**,可是荣国夫人的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武敏之将那红绢拿回府上,立刻叫来七八个他最喜欢的歌妓,每人做了一件衣服,当天夜里群宿**,荒淫之极。
我这一大家子来到鲁国忠烈夫人府上时,只见高大的灵堂之内灵幡飘动,香烟缭绕,灰蝶乱舞。那巨大的檀香木棺椁的四周摆满了无数鲜花,绿叶红朵,极尽奢华。
只见朝中大小官员身穿缟素,齐帅帅地跪在灵前,首辅宰相许敬宗带头举哀,哭声阵阵,嗷嗷嘈嘈,就像是自己的老娘死了一样。
不,比自己死了老娘还要伤心。
这些人哭完一批,又还另外一批。到处都是哀婉悲切的气氛。
站在灵台边上的人见我,立刻说道:“洛阳王爷前来致祭!”
说着有一个女仆拿来几根上好的檀香,交到我们手中。
我们手拿檀香,三个深深的鞠躬,插好香,烧了几碟纸钱,除了我之外,卢婉玉、王锦兰、李思慧、李思玲全部给鲁国忠烈夫人磕了三个响头。
这时我看见了总管鲁国忠烈夫人丧事的太监总管武壮。
我正要和他说话,这时就听见一阵喜气洋洋地乐声传过来,接着笙簧鼓筝附和,清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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