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萧摇了摇头,叹气道,“你定是被四小姐逼迫的,才偷偷放她走的吧?”
张大姐扯着小丫鬟的耳朵,厉声道,“果然是你这个蹄子捣的鬼!”
小丫鬟抽泣着求饶,“老太太,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若不按四小姐的话做,她就要用枪打死我。”
“什么?!芊芊她手里有枪?”老太太喊道。
司凌萧也惊了一身冷汗,“四妹怎么会有枪?她的枪从哪来的?”
很快,他想到了,肯定是上次,司芊芊与肖天宇逃回来的途中,在奉军尸体上搜到的。
司凌萧皱着眉思虑许久,“老太太,这件事,由孙儿来办。芊芊她出走,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去追肖天宇了。现在,清风寨已被龙少控制,芊芊到了地方,也只是无功而返。孙儿这就带人去清风寨瞧瞧,估计很快就能找到四妹。”
老太太道,“你怎么能去?还是让你大哥去吧!你昨个撒了那个谎,还不怕被龙少看见吗?你回去,守着你媳妇吧!”
司凌萧面带难色,“老太太,昨天的事,要怪就怪孙儿一个吧,跟她真的没有关系。”
老太太不再说话,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司凌萧走后,老太太朝张大姐无奈笑笑,“你瞧,一个个都是爱媳妇爱过了头的!”
张大姐笑道,“老太太,这只能说,司家的爷们啊,都是会疼女人的!就像老爷在世的时候,对老太太您,不也是嘴里含着,手里捧着的?”
张大姐此言一出,老太太的眼角顿时闪动着泪花,忽又现出少妇般的迷人娇羞,“是啊,庭宣,他真地很疼我,很疼我的。”
谁知,司凌源带着几十个家丁,找到天黑也没看见司芊芊的影子。
灰头土脸地回来跟老太太交代经过。
“我的宝贝孙女啊!”
老太太哭叫一声,一口气像是没提上来,忽地晕了过去。
张大姐忙跑去叫蒲太医,连掐带按的,总算把老太太弄醒了。
此时,司凌萧和冯芊芊也担心司芊芊,来到福伦阁里等消息。见事情居然如此,这悬着的心,就更加忐忑。
司洪图来回踱步,一边挠头叹气,一边数落阮佩云。
“你看看你!你养的好女儿!刚惹了祸回来,这才没几天,这又跑没影子了!那个肖天宇,现在是被坤军全境通缉的通敌犯!她居然离家出走找他!找他干什么?!难道,找他一起吃枪子儿!现在这任大帅,没因为清风寨追究咱们司家,已经是庆幸了,咱们该跟清风寨立刻撇清关系才对,她倒好一头跑出去,追着撵着要那个肖天宇!”
阮佩云只顾抽泣着,道,“老爷,也别太生气了。芊芊毕竟不小了,她懂得自己在做什么。”
“她懂?她懂就不该不顾咱们全府上下几百口的性命!”
司凌萧道,“老爷,现在坤军正在全境搜查肖天宇的下落,那肖天宇必定不会直奔坤军与奉军的边境,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说肖天宇一定还在这坤军的势力范围内,但是四妹,她怎会懂得这些?她一定觉得肖天宇会往奉军的势力范围逃,而她知道的路径也就是那么一条罢了。所以,现在我带人就沿着这一条路径去追,若她还出意外,定然会我们截住的。”
老太太道,“凌萧,那快去找啊!快去!”
冯芊芊拦住司凌萧,“三爷,芊芊毕竟是千金小姐,日夜兼程嘛,她不大可能,所以,多留意下沿途的旅馆。”
司凌萧赞赏地朝冯芊芊点点头。
☆、无谓殇情1
霍云龙刚到办公室,便接到任大帅的电话,叫他去港口迎接赵子楚的副官章翰。
霍云龙连忙起身,带队前往港口。
虽然,前阵子,奉军犯境不果,这章翰的派头还是嚣张得很。
霍云龙不是第一次跟他打照面,章翰这个人,他了解得很,好色,贪财,野心不大,派头不小,城府颇深。
霍云龙想起,上次郑凯险些抓到的这个章翰,若是那时候他落网了,谁还用给他好脸色!
“章副官,好久不见!”
“想不到龙少亲自来迎接,章翰我真是感动,看来,我们两军和谈应该有个不错的开端。”
“和谈?”
章翰笑了笑,“不错,这次我来沪城亲会任大帅,正是奉命来提议和谈的,当然具体事项还有待商榷。”
任大帅听说,章翰是来和谈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和谈的条件,要如何开。虽然,奉军在边境上打了败仗,可并未伤及元气,根本没有和谈的必要。真不清楚,这赵子楚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章翰这一出手,却着实令任大帅吃了一惊。
只见,他缓缓打开一方檀木雕花盒,里面呈现出一样绝世珍宝。
任大帅开门见山道,“呵呵!可我不明白,赵少帅为何忽然想到要和谈呢?”
章翰正色道,“大帅,我奉军与你坤军两军征战多年,其实,两军实力相差不大,反而因为那几片地盘,争来抢去,有伤和气。如果,大家能平心静气坐下来和谈,两家并为一家,这天下,不还是我们两家的?这天下的老百姓也好安居乐业,我们既积了福,对于我们自己,不是也更有好处吗?”
任大帅笑,“没想到,你们赵少帅倒是仁厚心肠,能想到这天下苍生。确实!我们两家,打了这么多年,争了这么多年,打打停停,这老百姓吃了不少苦头,他们嘴上不敢说,心里都在骂。不过,和谈一事,也不急于一时。章副官既然来了,也该在我这沪城多消遣几日,也体验下我们这的风光人情。”
“云龙,这件事交给你了,你可要把章副官招待好,尽到我们的地主之谊。”
章翰笑道,“也好,那章翰就遵命了。”
司楚楚病倒在床上好几日,人一直昏昏的。
窗外的春光大好,院子里的花草仿佛一夜复苏,呈现一种长眠初醒的媚态。
如果此刻,谁能把昏睡的司楚楚唤醒,那么,她一定比这满园□,更加迷人。
这时候,司楚楚正陷入一场兵荒马乱的梦境中,满眼无边的烽火,枪响炮轰,厮杀搏斗,天,是被血浸染过的残红色,眼前的视野全被浓烟遮蔽,彷徨,苍茫,忐忑。
司楚楚战战兢兢地行走在残垣断壁之间,偶尔,裙摆被什么不明物体扯坏一角,偶尔,她的脚背被瓦砾划伤。可她不能回头,因为,她在寻找她的爱人,她继续向前走着,烟,熏坏了她的嗓子,她仍竭力地嘶喊,“少游!少游!”
睡梦中的司楚楚终于急得哭醒了。
当她醒来时,发现枕巾下沿的米色流苏都被泪水浸得湿湿的。
她感觉口渴,“玉儿!玉儿!”
唤了几声仍没见玉儿进来,司楚楚从床上撑起身体,艰难地下床倒水喝。
刚喝了一口,却听见玉儿仿佛在跟前院的几个丫鬟吵嘴。
“玉儿,难道我们说错了吗?你那位五小姐呢,她娘苏姨娘就是卑贱的,她呢自然也撇不开这个命!先是大老爷为了救四小姐的命,把她当作了礼物送给任副官,现在呢,人家那边要跟赵子楚和谈了,赵子楚马上就把他表妹嫁给任副官了,五小姐呢,肯定是要被退婚的!”
“是啊!是啊!”
“玉儿,要我说,五小姐就该识相点,整天一副病秧子的身子骨,怎么能配得上任副官呢!那任副官以后可就是坤军大帅啊!”
“你们!你们竟敢这样侮辱五小姐!我跟你们拼了!”
玉儿扑上去就跟那几个丫鬟打作一团。
杯子脱了手,司楚楚梗在那里,不知该做些什么。
她愣了愣神,艰难地走过去,“不要打了!都住手!”
那几个丫鬟一看是司楚楚,忙松了手,跑开了。
“玉儿,你没事吧?”
玉儿蹙眉道,“都是她们几个不讲理,偏说我偷拿了她们的桂花油!我才不用那俗气东西呢!呸!”
司楚楚一口气没稳住,“哇”地一声,呕出一口血来。
“小姐!”
玉儿惊道,搀扶住司楚楚。
司楚楚虚弱道,“玉儿,你还要骗我。刚你和她们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
玉儿眼眶湿润道,“小姐,你千万别当真!任副官他不会娶别人的!他喜欢的是小姐你啊!”
司楚楚苦笑,“可他为何回来了,却迟迟不来看我?玉儿,你以为我病在床上就不知道吗?李嬷嬷昨天出去买菜,就已经听说,少游他昨晚回来。他到现在都不来看我,还能为什么?”
任少游睁开眼时,已经过了晌午,昨夜,从任铁生那里回来,又拉着霍云龙喝了一夜闷酒。
醒来时,他又想起昨晚任铁生对他说的话,要他答应迎娶赵子楚的表妹。
任铁生知道任少游不会答应,才解释到这只是缓兵之计而已,当然那个赵子楚耍什么手段,究竟有没有什么表妹,这都说不准。
任铁生只要任少游答应下来,稳住局势,看看赵子楚接下来还有什么戏码。
可是任少游坚决答应,他觉得这是对司楚楚的背叛和伤害。他不能这么做。
任铁生发怒了,还扔下狠话,答应也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昨夜的酒,喝得太多了,此刻他感到,头痛欲裂,难受得很。
任少游起身洗了个澡,便匆忙赶去别院,他要去见司楚楚。
没想到,一出来就碰见坤军指挥部里的几个熟人,都恭喜他,还说,以后任赵两家成了亲家可就天下太平了。
任少游没想到,任铁生会出这一招,居然把这事弄得人尽皆知!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楚!
任少游刚走进别院,就发现小丫鬟,小厮们一看见他就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他刚要往里走,听见老嬷嬷在身后喊,“呦,是任副官啊?来我们司家别院做什么?”
任少游笑,“老嬷嬷,怎么说话突然生分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每次来,当然是为了看楚楚的。”
“呦!任副官,你这都快娶赵少帅的表妹了,怎么还往我们小姐这里跑呢?”
“老嬷嬷,你开玩笑呢吧!我怎么可能娶别人!”
“任副官,我没跟你开玩笑,今早,这个消息都已经街知巷闻了。你这个当事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任少游急忙拉住老嬷嬷,“那楚楚她知道吗?”
李嬷嬷皱了皱眉头,“我们五小姐是最心细的,没发生的事,都能猜出来几分,这件事,所有人都听说了,她还能不知道?”
任少游急忙往后院跑,见到玉儿拿着扫帚收拾地上的残花。刚要走过去问话,这玉儿却像吞了火药一般,举起扫帚就冲着任少游追打过来。
“你还来?!你个陈世美!你个负心汉!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们小姐,爱我们小姐,转脸要娶别人了!你这个骗子!狼心狗肺的骗子!亏得我们小姐把心都掏给你了,你居然这样侮辱她!折磨她!”
任少游一边躲闪着,一边试图解释,“玉儿姑娘,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任少游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玉儿的气就更大了。
挥舞着扫帚,狠命地往任少游身上打,怒瞪着他,“什么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你伯父是任大帅就了不起了吗?就可以随便侮辱人,耍弄人!你先前就侮辱过我们小姐一次,这回,又敢来第二次!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吗?!”
任少游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