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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是故意这样的,想让我们一眼就记住小白脸,是奉军的探子。而后,他逼供,不到最后,他是不准许小白脸说出冤枉大哥的话的!”
“为了让别人信服?”
“对!如果那么容易就问出来了,恐怕连大胡子四爷这样的粗人,都能看出纰漏来的。”
“这就是,你忽然挡在前面,不让小白脸说话的缘故?”
“的确,这也怪我脑子转得太慢,直到最后,才想明白这一切。”
“呵!已经不慢了,总算赶在孔老九前一步。只是我不明白,那小白脸手无缚鸡之力,孔老九怎么能认定,他能撑到最后才招认呢?”
秦素言转过身,背对着柳文卿,“七爷,难道不知,这世上,让人能舍出自己来顾全的还有很多,譬如爱人,亲人。”
秦素言眼底漾起几分苦涩,柳文卿心里暗叹,这又说到了她的伤心处了。
秦素言忽地转身,眼光灼灼地望着柳文卿,“所以,今晚,还要拜托七爷,去冒险做件事。”
☆、将计就计3
天刚亮,地牢门外,早已乱作一团。
四爷大胡子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气咻咻地来回踱着步,嘴里还骂咧咧地,“妈个巴子的!妈个巴子的!昨晚那两个守牢房的兔仔呢?大当家你,你把他们藏哪去了?我非崩了他们不可!怎么能让那小白脸服毒死了呢?两个人看个被打得半死的人,还他娘的出事!娘的,老子手下竟出来这种脓包!”
“四爷,您消消气。大当家并没把他们藏起来,只是问过了话,便把他们关起来了。要杀要剐,也得等这边查个水落石出了再说啊。”柳文卿劝道。
“他奶奶的,还查个屁呀!这人都死了,还查个屁!”
“四爷不知,这死人有时比活人管用。”秦素言在一边冷冷地说。
肖天宇,唐三爷,孔老九,正在里面检查小白脸的尸体,发现小白脸是中毒而死。
中毒身亡的小白脸,已经不能叫做小白脸了。那张脸仿佛一根被盐水腌过紫茄,呈现一种诡异且曼妙的过度颜色,由暗黑到绛紫,再由绛紫到绿色。那绿,不同于青草,不同于湖水,更像是,初春里,那些肥硕的软体爬虫,被一脚踩出来的汁水,恶心透着几分可怖。然而,小白脸只有脸色变了,身体的其他部分都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七窍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孔老九惊叹,“好狠的毒啊!”
肖天宇与唐三爷都默不作声,他们同时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下毒的人是谁?
“很简单,这个下毒的人,一定是怕他说出自己的秘密。”孔老九说道。
“九爷这么想,就是说,那个下毒的人是我们清风寨的了?”
“大当家的,英明!”孔老九竖起了大拇指,接着说道,“如果,这小白脸要说出的人,不在山寨,他又岂会遭此毒手呢?一定怕暴露了,所以,才先下手以除后患。”
肖天宇沉默不语,却已感觉到,这其中的阴谋,正有一股血腥淫亵的气息,朝他渐渐逼来。
正在这时,秦素言突然喊道,“你们看,那扇天窗怎么是开着的?”
“这地牢的外层是一圈甬道,那扇天窗已被封死已久,现在被打开了,很有可能,那下毒的人,是从这天窗处下的毒,在从天窗逃出去的。”
唐三爷站起身问道,“秦姑娘,那看门的两个喽啰,已经说过,他们昨天并没听见过里面有任何声响,这扇天窗被风已久,如果下毒的人要打开,必定会使出很大的力气,又岂会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三爷说得不错,那两个喽啰却说有点动静都没有,这就不大对劲了。只有死人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昨天,这小白脸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我们离开时,他还哎呦地不停呻吟。又怎会一点动静都没听见。除非,他们俩偷偷打盹,不敢实说罢了!”
“哈哈!秦姑娘,如果他们俩真地打盹,那下毒的人,又何必走窗子,直接把他们打晕了,拿钥匙开锁便进来了。”唐三爷说道。
“三爷的话,说的也很是。只是,大哥,我看,咱们还是别遗漏了线索,去那天窗外的甬道,看看吧,别让那个真凶逍遥法外。”
“也好。”唐三叔和孔老九对了下目光,两人都越发没了底,现在事情的发展趋势,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定计划。
从地牢出来,进入了甬道,这甬道的尽头是清风寨的秘密出口,曾用于逃跑和运送秘密货品。
正走着,秦素言忽地叫肖天宇,“大哥,您看,这是什么?”
这时,秦素言捡起来一条帕子,是红色的,右下角绣着一个“九”字,上面沁着浓浓的麝香味儿。
秦素言一只手掩着鼻子,另一只手立即将帕子塞给了肖天宇。
肖天宇看了一眼帕子,便转向孔老九,“九爷,这个,怎么解释?”
孔老九的脸,顿时像被冰雹砸过一般。
“大当家的,您不能凭借一块帕子就说我是下毒的真凶吧!再说,即便这帕子是我的,也可能是以前留下的,不一定是昨晚啊?”
“九爷,这帕子上有很浓的麝香味,如果真是放久了,它还会有这么浓的气味吗?”秦素言冷冷地问。
“秦素言,你血口喷人!”
“哼!我血口喷人?这里的所有人都看见了,在这天窗下,捡到了你的帕子,当面拿给你看,你还不承认?”秦素言面无表情地说。
“大当家的,不可能是老九,我可以为他作证,昨晚,开过会之后,老九在我房内,我们聊到很晚,然后,他就回房睡了。他住在我隔壁,我睡觉轻,他有什么动静,我完全听得到啊。”唐三爷说道。
“唐三爷,现在恐怕,谁都不能保证谁吧。请问,昨晚,您有没有来过这里?”秦素言问道。
“秦姑娘,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您和孔九爷形影不离的,如果,他昨晚来过,那您呢?”秦素言逼视过来。唐三爷心里一惊,这丫头,果然不简单!
突然,孔老九喊道,“秦素言,你这个臭娘们,你敢诬陷我,我费了你!”
还没等他的脚迈出来,却已经被柳文卿一腿绊倒。“九爷,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你最好老实些!”
正在这时,老管家李大白突然跑来。
“大当家的,刚刚,我去唐三爷房里打扫房间,忽然发现了这个。”
肖天宇接过来,却是一封信。
这信的署名是赵子楚,内容是他派来探视清风寨地形的探子近期将至,请求接应。而这封信,却是写给唐三爷和孔老九两人的。
赵子楚的笔迹,肖天宇曾见过一次,他仔细看了下,并未发现什么纰漏,这果然是赵子楚的诡计。
肖天宇颤抖着手,把信拿给唐三爷,“三爷,能给我解释下吗?”
孔老九也起身跑过来,两人看过信,瞬时,脸色大变,“大当家的,这不是真的,这是有人诬陷我们啊!”
“诬陷?你说李大白诬陷你们吗?”肖天宇问道。
“不!大当家的,我唐三爷相信,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秦素言笑,“三爷,那就奇怪了。我们这的人很早就出现在这里了。如果这封信不是你昨晚,从小白脸手里拿到的,那么,刚刚那段时间,谁又能□,把这封栽赃信,放在你的房间里呢?”
“这,......”唐三爷的大脑出现了一片空白,他心知,这是,跟秦素言,跟柳文卿,都脱不了干系,可如今,证据确凿,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心里悔之晚矣,老九啊,老九,你的计划可把我害惨了!
“四爷,七爷,把他们压下去!”
忽听,孔老九一声大喝,“你们,你们谁敢乱动,大家都别死在这下面!”
只见,这孔老九居然从身上掏出一串手雷,他喊道,“三爷!你还等什么?!还不快打开甬道的密门!”
唐三爷见势不妙,只得跟孔老九站在一条线上。急忙去开门锁。
这密门的钥匙,清风寨里,只有两人有,一是大当家肖天宇,第二人,便是唐三爷。这是,司洪啸给他特别待遇,因为唐三爷劳苦功高,司洪啸去世时,曾经秘密交代他,辅佐肖天宇,是怕肖天宇年纪尚轻,做事欠缺经验。
唐三爷万万没想到,这把钥匙,倒用在这个时候。
秦素言看了看柳文卿,又看了看肖天宇,这地牢早在几年前就开始每年都有下沉,这土层松动,哪里禁得住那十几二十个手雷一起爆炸。
现在,也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唐三爷和孔老九逃跑。
随后,肖天宇立即叫四爷和柳文卿赶忙带一队人马追下山去。
肖天宇和秦素言从地牢出来上了楼,单独把秦素言叫进房里。
肖天宇坐在椅子上,也摆了摆手叫秦素言坐下,随后,他把那封赵子楚的信,啪地一声,拍在了桌上。“素言,这封信,是你写的吧?”
“大哥,果然聪明。”
肖天宇冷笑,“我肖天宇的聪明可不及你千分之一啊!”
秦素言站了起来,“大哥,素言这么做是为了你呀!如果,我不出此计策,唐三爷和孔老九,早把你给生吞活吃了!”
“你什么意思?唐三爷虽对我做这个位置颇为不满,可我不认为,他会真地害我性命!你这一计,害得他如此,如果再有个性命闪失,我如何面对死去的司大当家!素言,你让我太失望了!”
“大哥,你怎么说我,都无所谓。但请你看看这个。”
秦素言从身上取出一张黄色纸张,肖天宇接过来,却见那笔迹也很像赵子楚的,但临摹得并不如秦素言的手段高,所以仔细看,还是能辨认唐三爷的一些书写习惯,上面写着的内容,却是让肖天宇生出一身冷汗。
肖天宇,上月,你我旗云县见面所谈之事,近日就要有所动作了,我派的盐车上有十五名精干,与你接头,到时候,里应外合,归顺者,留其性命,不服者,立即灭口,把清风寨作我奉军的秘密据点一事,就交与你了。
末尾署名,真是赵子楚。
肖天宇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密汗,“这信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
“小白脸的皮带扣子里。”
肖天宇仍觉得,这是秦素言故意栽赃唐三爷,“按你的说法,那小白脸是唐三爷和孔老九为了害我,而布置的,那他又怎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而不是当众揭发我?!”
“因为,我让七爷过去传话,告诉小白脸,是孔老九要那封迷信,找你当面对质,再加上,七爷告诉小白脸,是孔老九派他来救小白脸的命的。”
肖天宇霍地站起来,“什么?!这事还有老七的份!”随后,他又重重地坐了下去,冷笑道,“呵!我就知道,他会为了你,做杀人的事。”
秦素言走了过来,“大哥!我们是为了救你啊!难道,您还不明白,这信中所提旗云县,就是他孔老九针对你刚从奉军手里逃脱一事。再者,你昨天,在议事厅,可只说,你被奉军抓住,又逃脱,你可没提过旗云县啊,这孔老九又怎会知晓?这很明显,在旗云县追杀你的杀手,是孔老九派去的。而你却大难不死,他却还不肯松口,联合唐三爷用这件事做文章,把你弄成是奉军安插在清风寨的探子!这里是清风寨,是坤军的领地!但问,他和唐三爷设此局,是何居心?!”
秦素言望着肖天宇,想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