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凤这一通话说下来,把个琉璃唬得浑身抖起来,连药都端不稳了。
这时迎面走来一人,“呦,我说,熙凤,你就不能对这妹妹好些,成天张牙舞爪的,也不见你冒出一颗象牙。
“呦,我说怎么闻到一股丑味儿呢?原来是李盈绣,李大小姐来了。真是,人未到,臭先到了。呵呵!”
“你!琉璃,告诉我,林熙凤叫你做什么?”李盈绣抓着琉璃的胳膊,一双水灵灵的凤眼逼视着琉璃,令她不寒而栗。
“没,没。”
这时,一扇门开了,齐语嫣站在门边,喊道,“琉璃,快把那药拿来,再等会,可就凉了。”
琉璃像得了救命稻草一般,哎了一声,便急忙朝齐语嫣跑去。
林熙凤和李盈绣朝那门口看,却只见齐语嫣淡淡地笑笑,并未打算跟她们说什么,转身便回了房。
“什么玩意儿!”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哼!这个齐语嫣,整天摆一副臭架子,自来这,都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叫她得意这一时吧,早晚,有她好受的!”
两人说着,互换了一个眼神,又回了各自房间。
齐语嫣拉着琉璃关切问道,“琉璃,她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琉璃摇着头,眼圈显然红了,“姐姐,喝药吧。”
霍云龙慵懒地从床上坐起,瞟了一眼琉璃,“你叫什么来着?”
琉璃诺诺道,“回龙少,我叫琉璃。”
霍云龙重复道,“琉璃,琉璃。我怎么对你没印象!”
琉璃小声道,“回龙少,我是在语嫣姐姐来的头一天,被佟老大带来的。”
霍云龙笑,“哦!怪不得!自从她来了,这整个云龙楼的女人我都不记得了!”
说着一把拉过齐语嫣,一只手在她腰臀之间搓弄着。
齐语嫣娇嗔道,“瞧你说的!我哪有那么厉害!”
琉璃被这一举动,惊得脸红心跳,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霍云龙摆摆手,“那个,琉璃,你出去吧!”
琉璃低头,小跑着出去了。
齐语嫣打掉霍云龙的手,“你这般不正经,把个小姑娘吓坏了!”
霍云龙笑,“小姑娘?若不是你,她就不是了!语嫣,有了你,我真没兴趣再碰别的女人!”
齐语嫣调笑道,“你若是真喜欢她,倒不如现在就要了她如何?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又不能时刻服侍你。”
霍云龙脸色变了下,“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就想要她了!我现在除了你,不想要其他人!”
齐语嫣推了他一把,“你还真生气了?”
霍云龙默了默,“语嫣,以后这种话不要乱说。”
齐语嫣坐下来,搅着碗里的药汁,不禁蹙眉。
“这药真这么苦吗?”霍云龙好奇。
齐语嫣笑着将药丸伸到他面前,“苦不苦,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霍云龙还真要尝尝的样子,齐语嫣连忙止住他,“我开玩笑的!你还真要喝!这是女人的安胎药!你个大男人喝了不怕落下毛病!”
霍云龙笑,“你不是说苦吗?那我就陪着你喝了?你一口,我一口,这样你喝着就不难受了。”
齐语嫣嫣然笑道,“有你这句话,再苦的药,我也喝得!”
“对了,我听说,司凌萧的女人也有孕了,我倒也罢了。司凌萧那倔驴脾气,我也懒得降服他!只是,他女人跟你关系不错,你总该送份礼物,表示下心意。”
齐语嫣笑,“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可真是喜事!我这行动也不方便,就劳烦龙少,帮我备下一份厚礼吧,不过送礼的事,我还是让另找个人去送,若是你出马,保不准,回头,就被司凌萧把东西当垃圾扔了!”
☆、美人妒忌2
这一大早,大少奶奶庄妙珍便登门,手里还提着食盒,“呦,弟妹呀,最近几天,怎么见瘦呀?是不是胃口不好?我特地去厨房,亲手做了这个山楂羹,给你开开胃的。”
自上次那一场风波过去,庄妙珍不但没躲着冯芊芊,反而更加勤进地往文秀阁里跑,而且每次来,都是大盒子套着小盒子的,不空手。
每次见她这般,冯芊芊也觉得累。人要做戏,就要做足了。连脸上的笑,都装得真诚。
冯芊芊知道,庄妙珍这个样子,并非与她修好之意。以后说不定还出什么乱子,还是要小心为妙。
“大嫂,听说大哥回来住这阵子,你们感情可是好多了,那还不多陪陪大哥,我这里,有丫鬟们照顾,就不劳烦嫂子每日来这里劳心费神。”
庄妙珍抓着冯芊芊的手,“呦,弟妹,熟话说,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你我既然都嫁进了司家,就是有做姐妹的缘分,我是身子骨不争气,嫁进这个家三年多了,也生下个一儿半女的,如今弟妹有孕,就是我们司家的喜事,我当然愿意多尽些努力,把弟妹照顾好,也好减轻些,我这心里的愧疚啊!”
说着,这庄妙珍的眼泪就像雨滴似地,噼里啪啦地从眼角滚落出来,弄得冯芊芊哭笑不得。
“大嫂,你别哭,别难过,没准,这次,大哥回来了,你很快就有了呢。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不过,我觉得,倒是无心的要好些,太着急了,反而不容易的。”
“咳,不管嫂子以后有没有那个福气,弟妹呀,嫂子说个厚颜无耻的请求,你这肚里孩子降生后,可一定要认我为干妈呀!”
“大嫂,这,这怎么使得?”
“那你就是看不起我了?”庄妙珍眼圈红着,
“不,大嫂,你多心了。”
“既然这样啊,那可就说定了。”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吵嘴声。
冯芊芊抬眼看,只见,那锦瑟叉着腰很生气的样子,站在门口训斥翠儿。
“翠儿,你把我的茉莉粉弄到哪里去了,整整一大包呢?”
“我没拿,真的,没拿!”
“你没拿?!谁信啊?你闻闻,你这身上的香味,这么冲的茉莉香,谁闻不到啊?!别人是傻子,你可骗不了我!”
翠儿早已说不出话,可这锦瑟仍旧不肯放松,揪扯着翠儿就往里面走,来到了冯芊芊跟前,“小姐,这翠儿偷拿了我的茉莉粉,今儿个居然还大胆地往身上涂了那么多!她明知道您怀有身孕,却还涂那么浓的香气,这茉莉粉会影响胎气,她这是坏心眼,要害您,您可得重重地罚她!”
翠儿吓得,噗通跪在地上,“三少奶奶,翠儿真地没偷锦瑟的茉莉粉,是我刚刚在小厨房烧水,不小心弄脏了衣服,进房又换了一套,当时没注意到这衣服上有香粉气。我真不是故意的!三少奶奶!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冯芊芊发觉庄妙珍的脸色忽地苍白了许多,而她这才注意到,庄妙珍身上的气味居然跟翠儿身上是一样的!
庄妙珍掩着鼻子,站起身,“弟妹啊,你先处理你的家事吧。我突然想起,你大哥还有事叫我做,我这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过来看你啊!”
“大嫂,那我就不送了!”
庄妙珍走后,冯芊芊看了看翠儿,“翠儿,你起来吧,我不怪你,下次注意些就是了,快去洗个澡,换件干净衣服。”
翠儿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谢三少奶奶!”
翠儿走后,锦瑟说,“小姐,往后这种事,恐怕少不了!”
冯芊芊叹气道,“我倒还真没闻出她身上的香味有问题。”
锦瑟冷冷道,“小姐,听说过松丝叶吗?”
冯芊芊摇摇头。
锦瑟接着道,“若是用麝香害人,恐怕太明显,也容易被发现。若是换成松丝叶,却可以混在桑叶里面,混淆不清。磨成粉,掺进安胎药里,那打胎,可是最不显山露水的呢!”
锦瑟的话,顿时令冯芊芊出了一身冷汗。
虚弱道,“那昨天,她送来的红枣莲子羹,我可是喝了一碗呢!”
锦瑟笑,“小姐放心吧,她送来的东西,我岂敢给你喝?你喝的粥,是我亲手熬的,这府里艰险,我当然不敢假手于人!”
冯芊芊顿顿道,“锦瑟,你费心了。只是,希望,你以后,再不要吓翠儿了,她天性善良单纯,胆子又小,禁不起你这样唬吓。”
锦瑟点点头,“小姐就是太多情了,早晚因情字自伤。”
庄妙珍慌慌张张地跑回瑞鑫阁,喊着丫鬟,服侍她洗澡,更衣。庄妙珍虽有些后怕,但仔细想,冯芊芊并不会去老太太告状,即便说了,那两个丫鬟又都是她自己的人,老太太就信她一面之词吗?但转念又一想,现在,老太太可是把她放在手心里捧着呢,这可怎么办?
想着,庄妙珍连忙更衣,急忙赶去福伦阁。
幸好,庄妙珍在老太太那里坐了半晌,也不见锦瑟过来告状,这心里的石头终于撩了定。
见没什么事,跟老太太聊了几句,便出了园子。
经过兰心阁的时候,庄妙珍的心里更急了几分。
司凌源这几日,有些心里长草,不知又被哪里的妖精勾住了魂魄。
庄妙珍心里也急迫,心想着,怎么把那个桂儿小狐狸精从大太太阮佩云手里弄来。
左思右想,都没个妥帖的法子,正踌躇着,抬眼,便见那安嬷嬷正站在那边训斥小丫鬟。
忽地叹道,怎么把她给忘记了呢,这老家伙,可是头会谋划的老姜,问问她,总会有好法子的。
“安嬷嬷!”
安嬷嬷听见庄妙珍在喊自己,便脚下抹了油似地往里面蹿。
不等走到庄妙珍近前,忽又放稳了脚步,放轻了乌鸦嗓子低低地问,“大少奶奶,有什么吩咐老奴的?”
庄妙珍揉了揉太阳穴,“唉,嬷嬷,我这些天,身子不爽利,我听说,你会刮痧,待会儿,拿了东西,到我房里来!”
安嬷嬷笑道,“大少奶奶,老奴这就回去取去!您稍等!”
庄妙珍回到瑞鑫阁不长时间,安嬷嬷便屁颠屁颠跑来。
庄妙珍笑,指着一旁的椅子,“嬷嬷,请坐!”
安嬷嬷不坐,“大少奶奶有什么吩咐的,尽管说!”
庄妙珍一脸愁容,“嬷嬷,你是这府里的老人了!我有什么难心是,你还不知道吗?”
安嬷嬷笑着凑过来,“嘿嘿!大少奶奶,别怪老奴说句不好听的,这男人,哪有不偷腥的呀!您啊,还是放宽些心来,等大少爷回来,也别总冷着脸。男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你要是动起硬来,他比你还硬呢!”
“咳!我还动硬?我现在都快看不见他的影子了!”
“那,太太就没想个法子?”
“这,嬷嬷你过来。”庄妙珍摆了摆手,安嬷嬷立即附耳过去,庄妙珍在安嬷嬷耳边窃窃私语几句,“我现在犯愁的是,怎么把那个桂儿弄来。”
“弄来倒是不难。只是,那个桂儿看上去,却是个狐狸精,大少奶奶难道就没想到,这引狼入室,可迟早成了祸害啊!”
庄妙珍又按压着太阳穴,叹气道,“我这也是没办法,安嬷嬷,您是府里的老人了,见的事多,这把男人放出去,让那外面的狐狸精缠住,其实,还不如,自己在家里养一只狐狸精,至少,还可以留住男人。这样,不也显得我宽宏大量,以后闹出来什么事,错,也不在我身上,不是?”
安嬷嬷眼珠子一转,便见风使舵地点头,“大少奶奶,想得的确周到,这大少爷真是有福啊!”
“其实,大少奶奶想要那桂儿,倒不如,这事,让大少爷开口去求。”
“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