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说了。 ”陈昭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拖鞋,眼睛里闪动起泪花。
常知春的眼泪决堤了。 泪眼婆娑的看着陈昭,突然伸出双手搂过蹲在自己面前陈昭的脖子紧紧的抱着,不肯松开,紧紧地,紧到陈昭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后半夜,岳庙旁边的酒店大堂,突然出现了浑身是血的一男一女,男的穿睡衣。 脚下是拖鞋。 女的穿短袖正装长裤,衣服上的血迹比男的浓重很多。 后边还跟着一个交警,这个突然出现在大半夜里匪夷所思的场面,吓地值夜班的大堂经理和服务员们彻底失去了困意。
三人走到前台,看着前台服务员惊恐的眼神,交警先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笑着说:“撞车了,不是人血,是猪血,撞猪上了,当事人怕半夜惊扰到家里的老人,家里老人身体也不太好,怕受刺激,所以在你们这洗个澡顺便再休息一下,放心,跟刑事案件没关系,这车祸就是我现场处理的,我可以证明。 ”
陈昭看着交警忍着笑说:“撞猪上了,撞猪上了,哈哈……”陈昭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交警也开始忍俊不禁,直到实在憋不住也开始大笑起来,只有常知春郁闷地皱着眉头看着身旁两个狂笑不止的大男人。
前台的服务员和大堂经理也忍着笑。 前台服务员一边办手续一边不时的看一眼常知春身上的血迹。 常知春突然大声说:“看什么看?!血都干了,不会弄脏你们的地毯,一会都要扔掉的。 ”常知春见前台服务员满脸通红有点尴尬的表情,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很多,小声说:“对不起,刚撞完车心情不好,麻烦一会准备一个大点的垃圾袋,扔衣服用。 ”
湖景房,还是常知春上次从床上逃跑的那间湖景房,陈昭指定要得这个房间。
浴室内哗啦啦地响着水声,常知春在洗澡。 陈昭坐在卧室房间里地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看着窗外西湖的夜色。 这一整天地一幕幕场景,重又出现在陈昭脑海里,他甚至努力的回忆着很多细节。
浴室里,常知春洗完澡之后,仔细穿好酒店的大号浴袍,紧紧的包裹着自己赤条条的身体。 常知春给自己化了个淡妆,然后静静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随手把睡衣的胸襟紧了紧,刚想转身走出浴室,又回到镜前,把胸襟松了松。 常知春踌躇在镜前一分钟后,深呼吸一下,走出浴室,向卧室房间走去。
卧室房间内,空无一人,沙发边放着一个烟灰缸,里边有两支熄灭的烟蒂,床头柜上一张信纸静静的躺在那里。
信纸上是陈昭用铅笔写的字迹:春春,好好休息。 明天中午前我会给你送衣服来,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款式。 公司里的事情你别多操心,反正最近没什么紧急的事情,我早晨会去一趟办公室。 记得醒来后再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尽量放心,反正你爸一定是要顺便骂上我一句的,这个姓陈的资本家,又逼迫我女儿连夜出差,剥削啊!呵呵!晚安,好好睡,不要怕,这附近有岳王爷日夜守护,他会罩着你,我已经和他打好招呼了,哎,没办法,朋友就是多。
常知春噗哧一下笑了出来,紧紧捏着这张信纸,笑着笑着,眼睛里有了泪水。 常知春随手抽出一张床头柜上的纸巾,准备擦拭眼泪,突然发现抽纸巾的时候带出了一张字条,忙拿起来看,上面依然是陈昭的字迹:你这个水做的女人!
常知春把陈昭留下的两张字条留言轻轻折起来,仔细的放在自己的皮夹内,然后吃了两颗刚才医院里医生给开出的安定,躺在床上渐渐进入梦乡。 这一觉睡的很香,一直睡到接近中午了,才慢慢醒来。
【第四十四章】 几家欢乐几家愁
【第四十四章】 几家欢乐几家愁
常知春醒来后,瞪着天花板发呆,回忆着前一晚如梦一般的经历,有惊喜,有爱,有矛盾,有痛苦,有煎熬,有恐惧,也有意外。 在常知春心里,车祸不是昨天最大的意外,而是陈昭的不辞而别——如她一般,从床边偷偷的不辞而别。
她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找到自己的皮夹子,在皮夹子里找出了陈昭留的字条,又仔细的看了一遍,一会笑容,一会愁容。
常知春往自己家里打了个电话,跟爸爸说在外面出差很顺利,回杭州的具体时间还没定,但争取早点回来。 常知春的爸爸果然在电话里骂到:“陈昭这个资本家,要么让你多加班,要么让你半夜里临时出差,这是剥削,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常知春是笑着听完自己那慈爱父亲的唠叨的,手里还拿着陈昭留言的那张信纸对照着看,常知春越笑越厉害,笑的她爸爸有点莫名其妙,但起码听到的是女儿愉快的笑声,也更加放心了。
起床后,常知春正在洗手间刷牙洗脸,门铃响起。 她迅速穿上宽大的浴袍,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随手拿了一块毛巾,一边擦脸上的水一边冲到门口透过门镜向外看,外面没人,常知春的声音有些害怕的问:“谁呀?”
“岳王爷派来的!快开门!”陈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紧接着笑嘻嘻的出现在门镜地可视范围内。
常知春有些慌乱:“你,你等一下!”说完转身试图跑回洗手间。 但在陈昭的催促下又转身开了门,同时手中的毛巾遮住了自己的脸,陈昭刚一进来,常知春就飞快的向里边的洗手间跑去,喀嚓一声,反锁了洗手间的门。
陈昭在外边笑着问:“干什么呀这是?怎么跟逃命似地?”
常知春在洗手间里没回答。 陈昭笑了笑,把手里的几个大袋子放在门口。 然后大声说:“衣服都给你放门口了,我去窗口看会风景!”
过了半小时。 常知春蹑手蹑脚地走到正在窗口抽烟看风景的陈昭身后,陈昭回头一看,常知春一身淡粉色小碎花带收腰真丝连衣裙,同色系高跟露趾凉鞋,显得常知春更加挺拔苗条,凹凸有致,整个人神采奕奕的站在自己面前。 正眨着眼睛看着他,陈昭笑着问:“喜欢吗?”
“我好像快十年没穿过裙子了!”常知春红着脸,低头看了看,继续说,“这裙子是不是太短了?”
“这还短?刚露出膝盖,你看街上露底裤露屁股的有多少?”陈昭笑着说。
常知春讷讷的“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看裙摆。
陈昭继续问:“合身吗?”
“合身,一定很贵吧?这是大牌子呀!你没必要买这么好的。 ”
“合身就好。 我就怕不合身,从里到外都合身?”
常知春的脸有点红,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你这个大男人居然,居然会买内衣,是很合身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这还不简单。 我在商场里找到了一个目视上去跟你身材和年龄都差不多的,我咨询了一下。 ”
“你也好意思问,人家会告诉你的?”
“怎么会不告诉我呢?你以为所有女人都像你这么保守?”
常知春脸色一沉,躲开了陈昭的目光,小声嘀咕着:“可不是么,所以你总会在外面有女人。 ”
陈昭只是一笑,没说话,笑嘻嘻的继续上下打量着常知春。
常知春被陈昭看得脸上有点发红:“看什么看?你挑的衣服你自己还没看够?”
“不是衣服,我是说人,越来越漂亮了!你穿裙子其实很有味道。 很性感地。 这么漂亮的腿,你浪费了十年时间呀傻丫头!”陈昭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常知春开心的笑了。 大声宣布着:“走吧,你给我买衣服,我请你吃饭,我都要饿死了!”
这一天,在常知春的心里被认定为是人生中迄今为止最幸福最快乐的一天。 陈昭带着她吃过午饭后就去了水上乐园,坐水滑梯疯狂打水仗疯狂吃冰淇淋,晚饭时去小吃街大呼小叫地喝啤酒吃烧烤,晚上还看了电影,两人手拉着手静静的看着,催人泪下的爱情电影。
电影散场后,陈昭开着公司里的商务用车把常知春送回家,吻别,常知春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目光期许的,犹豫踌躇的回到家中。
回到家里后,常知春随便应付了几句爸爸的关心和嘘寒问暖后就径直回到自己房间,趴在床上甜滋滋的傻笑着,像个小女孩。
陈昭在开车回家地路上,接到了常知春发来地两条短信
第一条:小心开车!
第二条:晚上会梦到你。
紧接着,是袁娟娟打来的电话。
半小时后,陈昭来到袁娟娟现在住地公寓,和袁娟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袁娟娟依偎在陈昭身旁,一脸幽怨的说:“我妈打电话告诉我,我爸一个星期没回家了。 ”
陈昭若无其事的问:“不回家他能去哪?你爸妈要是已经离了的话,你爸不回家也正常。 ”
“据说他前妻的那个女儿结婚了,我爸是去帮忙操办她的婚礼。 ”
“哦,这样啊。 ”陈昭淡淡的回应着。
袁娟娟突然更加靠近了陈昭的身体,大声说:“你知道吗?我爸可能是已经和那两个害人精住在一起了,我也是他的女儿呀。 他为什么要抛弃我们母女俩?难道我就不是他地女儿吗?他现在心里只有他的大女儿,没有我,更没有我妈!”袁娟娟一边说一边开始哭泣。
陈昭搂过袁娟娟轻声说:“别想那么多了,你爸选择跟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 ”
“不是,不是,就是因为他前妻那个女儿现在很有钱。 给我爸买了店面房,又给了我爸很多钱。 我爸是因为钱才和她们在一起的,我爸根本就不喜欢那个老女人,更不喜欢那个大女儿,我小时候看到过的,他前妻那个女儿来找我爸的时候,我爸都是故意躲着的!”袁娟娟哭地更厉害了,声音凄惨。 接近歇斯底里的喊叫。
陈昭地眉头皱的很紧很紧,连叹气的力量都没有了。
袁娟娟哭了一会后,眼泪汪汪的盯着陈昭说:“陈昭,我要把我爸抢回来,我和我妈都需要他,不然我们家就散了,就不是家了!”
陈昭皱着眉头望着咬牙切齿的袁娟娟:“你怎么抢啊?也用钱吗?”
袁娟娟用力的点了点头。
陈昭叹气,没说话。
袁娟娟突然说:“借我三百万行吗?”
“行。 但不能用来抢你爸。 ”
“为什么?”
陈昭一脸的怒气,突然大吼起来:“你爸这种男人根本就算不上是个男人,他二十年前抛弃了之前地老婆孩子,二十年后又抛弃了现在的老婆孩子,哪有美色他往哪里钻,哪有金钱他往哪里去。 这种男人你们家还要他干什么?你应该告诉你妈,当初就不应该做那个第三者,当初就应该认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现在你爸离开了你妈这就是早晚的事,别说你爸算不上男人了,他根本就不是个人!!!”陈昭的吼声把不远处的落地灯不锈钢灯罩震的嗡嗡作响。
袁娟娟瞪大着眼睛,紧盯着陈昭,随后又低下头,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是啊。 当初也不应该生下我。 我是多余的,我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
袁娟娟说完后就站起身迅速向阳台方向冲去。 打开通风窗,一条腿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