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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叔父的肚皮里难道连通了无底洞吗?
老十却不知道贾琏又在YY他肚皮里头的乾坤,抹了下嘴,挑剔地瞥了他两眼,勉强点点头:“行了,去洗洗准备吃午饭吧!”
听得贾琏也跟着拿过小厮手里的毛巾,又抹了一把汗——
这才是贾琏至今无法适应的原因!
老十的食量原本也不小,但平日里虽也是一餐一碗多近两碗的主食,还要将近一碗的肉半碗的菜,再酌情喝他一碗两碗的汤,虽说碗都是能给贾琏当洗脸盆的大海碗,可也就是一日三餐,点心什么的是从来不用的,但自从这两个月,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那是加了三顿点心不只,而且点心的分量比之原先的正餐也不差多少,而正餐更是比原先的份量多了小半……
虽说老十现在练武是更勤了些,可这食量也增加得太夸张了吧?
贾琏才将毛巾扔回小厮的手里,忽然想起前儿母亲很是欣慰地夸他的那句“琏儿最近饭量见长,果然身体也越发好了”的话,细算一下,果然自个儿单是早晨那顿,都顶得上原先两天多三天的量了……
想象一下自己年纪轻轻就从翩翩公子标准体型进展到地主老财胖屠夫型的……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贾琏又将那毛巾扯了回来,再擦一把,混蛋,爷不会也变得和冯叔父一样吧?
如果能学全也不错,可贾琏再清楚自个儿不过,他能将冯叔父的功夫学个一分半分的就偷笑了,那等饭量之下依然能维持体型的天赋……
贾琏表示自己还是个凡人。
他素来有自知之明,就像之前,老十再瞪眼,他也顶住了没有学着他一道儿吃完立刻练武、练完立刻吃饭的——好在老十也还讲理,虽鄙视一回贾琏娇嫩的肠胃,却再没有勉强他。可这饭量……
贾琏对着一桌好菜泪眼婆娑。
明明才下定决心要压缩食量的,明明刚也确实是饿得头晕眼花也没什么食欲的,可为什么,才泡了个澡出来,就恨不得吃下一头牛了呢?
要说忍耐着少吃些吧……
别看贾琏也挺混的,他可不比二房那个凤凰蛋,冬日里头冷点儿、夏日里头热些儿、春天秋天也各有缘由的,就可以各种懒得起床,贾母也愿意护着给他找借口、不让他早起四处请安,贾代善也睁只眼闭只眼地不曾过问——
贾琏如果敢学着那天不去请安,张氏能一下子就从温柔慈母变成巡海夜叉!
哪怕贾母为了宝贝小孙儿顺便惠及其他儿孙的时候,贾琏也照样要老老实实的按时爬起来,先到东边儿佛堂里给先太夫人的画像请安,再去梨香院、后去贾母院,然后是父母那儿、叔婶那儿……反正不管长辈怎么说,起码必须在院子外头问过安了,这一天才算开始!
如此家教,就是贾琏有心为了避免食物诱惑早退席,老十这个长辈偏生一反早些儿那两顿的狼吞虎咽、非得慢悠悠细嚼慢咽地吃个没完,贾琏又怎么好提前退席呢?
只好努力不把视线往桌上瞄,漫不经心地回答着老十貌似吃着、吃着忽然随口问出的问题,待得老十觉得将该问的细问得差不多、再次因为确认了老九尚未消息而胃口大开狼吞虎咽了,贾琏却惊觉,自己不知何时,竟又吃下去半盘肉末烧饼一碗八宝饭,现手里还捧着半碗鸽子汤喝着——
贾琏细细回想,竟想不起是何时捧起的这碗汤!天知道,冯家用的碗碟可不是贾府里头那些爷儿们真饿起来、四五碗下去都没滋没味的精致小玩意,那可都是老十惯用的标准,普通一个饭碗能抵得上贾琏得洗脸盆的!这种早些时候贾琏拿着不说吃力、但肯定除开必要懒得亲自拿一会的家伙,到了现在,竟拿到无知无觉了……
贾琏捂脸呻吟,自己果断要变成饭桶了么?
老十正将剩下的一小盘子酱汁牛肉片往碗里倒,闻声看了贾琏一眼,又看看满桌子只剩残羹没半点菜肉的盘碟,难得体贴问一声:“怎么?吃不饱?”挑眉嘲笑一下贾琏慢条斯理娘儿们似的吃饭速度,却转头吩咐小厮:“命厨下再做……”摸摸自己的肚皮,觉得就厨子的做饭速度,整好一桌菜,自己差不多也该又能吃得下一些了,就干脆接道:“一桌来。”
贾琏原是左手手肘撑在桌上、手腕扶着额头的姿势,闻言震惊一下,脑门儿一下子从手腕上滑了下去,直接磕在前边儿的一盘子只剩了些许蜜汁的蜜汁火腿上头不说,右手上忘了放下来的汤碗也是一晃,泼出一小半在贾琏自己身上……
老十翻了翻白眼,难怪这臭小子注定要给一只胭脂虎吃得死死的,据说到了最终抄家流放的时候,也倒霉的只有一个闺女儿,还不敢正经多纳几个妾室生孩子——
老十原先还以为是小说家言胡夸乱说的,毕竟就是他家八嫂,那样一个满大清闻名的彪悍人物,也没敢真拦着他八哥的子嗣传承呢!
现在见了贾琏此等模样,老十终于不再引以为怪。就这样站个马步都能站得几乎瘫软、吃个饭都能吃到自己从头发污糟到鞋面的笨蛋,别说那个王氏女听着还挺有些狠辣心机的,就是九嫂那样的,也能拿捏得他死死的!
——蠢透了有没有!
老十简直无语了,自己这是什么体质啊?难道是夺舍的时候弄出什么意外了吗?前生明明好好儿的,否则老九也不会根深蒂固地认为自己是他“平生所仅见的笨蛋傻瓜”。可今生不知道怎么的,薛蟠也好贾琏也罢,还有木头人焦大狗……一个个都呆得很,就是原先那个作死犯上害主的奴才,也蠢得让老十没话说。
……好处也是有的。老十决定了,以后老九再嫌他蠢,他就将薛蟠贾琏拉出来溜溜,或者木头人焦大狗也行,绝对要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蠢——爷这是大智若愚!
想着这点,老十看着贾琏那蠢样虽挺不屑的,却也没怎么烦他,直接将大半碗拌了???的米饭往嘴里一倒,站了起身,看贾琏仍呆呆的,又翻了个白眼,出声提醒他:
“去洗洗。”
想想又补一句:“厨下没那么快,如果真饿狠了,先让人去传两盘子点心来。”
说完想起饿着肚子泡澡容易头晕的事儿,又瞪眼吩咐:“沐浴时动作快点!别闹出在我府上吃不饱饿晕了的事儿来!”
要知道十爷他就是当日在海上迷航最艰难的时候,也没让跟着自己的士兵真饿死了,现在太平盛世物资充足,倒在自己家里饿晕个客人,那才是要让老九记一辈子的笑柄呢!
——却不知道贾琏没饿晕,但因为他的话,才真要晕了!
谁是真饿狠了啊?谁会吃不饱饿晕了啊?谁还吃得下点心……
贾琏最头晕的是,他还真只有七分饱,还真吃得下点心了【泪】
——这是什么见鬼的食欲!饭桶难道也是一种传染病么?
放下汤碗,今天的形象反正也毁得差不多了,身边又只有奴才,贾琏也懒得再顾忌,伸手捏捏自己的小腹,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总觉得虽然还不至于如屠夫老财主一般松软,但已经开始有长肉的倾向了……
呜呜呜呜,爷的翩翩君子风啊!难道从此只能走便便大腹风了么?
爷那取代东府大伯成为新一代京都万人迷的宏伟目标啊……
就这么长着翅膀飞走了么?
贾琏郁闷得无以复加,也不管眼前杯盘狼藉,低下头砰砰几声,又在桌子上撞了好几下,看得他身边跟着的小厮各种目瞪口呆满地找眼珠子,倒是那几个奉命从金陵追过来服侍老十的奴才淡定得很。
反正薛大爷还有比这更失态的。
这位琏二爷虽说出身国公府,看着确实比皇商出身的薛大爷尊贵些,但据说这两位还是表兄弟……
果然还是表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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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所谓蠢蛋吸引体质,灵感来源于认识的某位妹纸,那位有着奇怪的极品吸引体质,总能遇上各种极品不解释……
64章
转眼间,春闱就近了。
老十虽不觉得贾琏这么个小呆子能考出个什么来;但他也不是个非得独断专横的;既然贾琏已经勤奋到连到他府里头练武的日子,下午都必定要先温习一个时辰功课后;方才练半个时辰骑射的;老十也难得体贴他——
最重要的是老十觉得,反正就贾琏这资质,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勤练武学也不过就那么着;勤能补拙什么的也是要有底线的;刚好又听贾政说他那个比贾琏略大几个月的儿子贾珠也要参加此次春闱……
对老十来说;兄弟基本等于冤家,除了难得投缘的一两个,其他绝对的输人不输阵!
因此眼见离春闱只半月余的时候;老十推己及人,想着他自个儿读书也算聪明会活用,偏因道理虽学得懂、可那些古板教条的“子曰诗云”却每常一百二十遍也总背不住,遇上皇阿玛检查,但凡能事先打听到的,老十总得悲催地面对被八哥老九一起戴着考前突击。这个“被习惯”甚至延续到之前院试时,老十也很是突击了十来天书。好在后来秋闱春闱都不需再考类似于填空默写这类早被老十暗嗤为“读死书、死读书”的无聊测试,老十自己总算轻松了,可作为一个考文考的举子,还是个考举人时名次仅在孙山之上的家伙,为了防止他连题目出自哪部经典都不知,老十很好心地扮演起之前总是他八哥老九的那个角色——压着贾琏考前突击死记硬背了!
于是小琏儿就觉得自己那什么为了逃避顾叔父大哥哥的魔鬼训练计划、跑去和祖父承诺自己一定用心文科举业的决定简直蠢透了!傻不拉几去逛什么青楼玩儿什么红袖挑衅什么马小四的,结果惹上这么个更要命的冯叔父——更蠢的是自己还上赶着学武功求揉虐!
这学武功也罢了,自个儿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哪怕再被大哥哥压榨一百次,也绝对要涎着脸儿去祖父那毁约,可谁知,这个冯叔父,自己文采也就一般般,平日里教导自己的也是骑射武功,可偏偏还要压着自己继续科举——更要命的是,还不让转科啊!
贾琏想说咱不考文科了,考武科行么?却被老十那挑剔的轻蔑的毫不掩饰的眼神打击得蔫蔫儿的。可怜竟真是一物克一物,贾琏对着贾家那么些人,从贾代善到他大哥哥,甚至连贾母都能哄得好好的,就是王氏,针对大房的时候,除非真个必要,也总不会针对他……可就这么个八面玲珑的家伙,对上老十这个收拾起他来毫不手软、偏生他又直觉不舍得远离的家伙,也只好悲剧了。
待到走进考场时,贾琏那叫一个热泪盈眶如出生天。
比起周围一圈儿要么直白要么掩饰在从容淡定下的各种程度的紧张振奋,贾琏愉悦欢脱得简直让一干考官差役们侧目。
可贾琏什么也顾不上,炼狱结束的滋味实在好,就算明知道接下来的九天,必须待在一个小号舍里吃喝拉撒睡,供水也只有那么一点点,小便壶也是一天一夜才能有人来收一次……
对于这个就是被老十操练得几乎全身瘫软也一定要先沐浴过才休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