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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十根手指都扣入了泥土之中,绝望之下竟情绪暴怒,想撑起身与后面那些人拼个你死我活,但一撑起身来,腿上便传来钻心的疼痛,剧痛之下他竟克制不住昏迷了过去,最后一眼便是眼前飘过的鹅黄衣裳。
你是来救我的吗?
之后也不知过了多久,杨凌天只觉得身上清凉无比,脑中一清,随即睁开眼来,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甚么也看不分明,等了好半晌了才缓和过来,便见着床边一盏微暖的橘黄火光,屋内亮堂好似白日,一名可人美貌的黄裳女子坐在身旁,床下搁着个药篓,想来就是刚刚见着的鹅黄衣裳了。
那女子虽美貌可人,但却不像活人,看着他的模样也是冷冰冰的,见他醒来,便端了一碗药来给他服下。杨凌天看得分明,她端着药前还是凉的,等她拿起药却又腾腾冒起热气来了,他心中一激动,竟颤抖着不知该先道谢还是求这女子收下自己做徒弟。他激动了好一阵,那女子还是冷冰冰的端着药,才不好意思的喝了药,刚要开口,却见得纱帘被撩起。
杨凌天眼睛都几乎看直了,他死死盯着那撩了纱帘进来的女人,忽然就什么念头也生不起来了,只是红着脸大口大口的喘气,却不舍得放开一眼。女子站起身来走到那女人旁边,恭敬道:“主人,便是这孩子入了丹霞山庄,我已经将那些人杀了。”
来人自然是谢苍,系统中最便宜的便是银钱,他虽然负债累累,但却可以用一条C级支线兑换大量金银,虽说很亏,但毕竟现下不由人,只能如此。他用银钱干脆买了一个山庄的地契,又置办了些东西,让宁颜也就是拟真助手装扮了一下山庄,开始等剧情发展。
谢苍应了一声,便对杨凌天道:“你还难受么?”
杨凌天听谢苍与他说话,怔愣了许久,才落下泪来:“我心里难受,我爹爹妈妈死了,我再也没有家了。”他也不是痛哭出声,而是哽咽着嗓子,小声小声的哀号着,像是无处而去的小狼,露出森森的白牙,却悲恸至极,孤单寂寞。
谢苍心里叹息了一声,表面却是冷冷淡淡的,又说道:“你叫甚么名字。”
“杨凌天。杨木的杨,凌空的凌,天地的天。神仙姐姐,你问这个做什么?”杨凌天抹了把泪。
谢苍“虎躯一震”,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被叫神仙姐姐的这一天,既然如此,他决定让这个傻小子当完段誉再当一次杨过好了:“你日后便是我丹霞山庄的人了,我问你不过是便于日后好称呼罢了,以后你便喊我姑姑罢,这是你宁颜姐姐。”
杨凌天又红了眼眶,翻身下了床榻,跪在地上,给谢苍老老实实的磕了个头:“凌儿见过姑姑,见过宁颜姐姐。”
其实要是可以,谢苍也很是想当杨凌天的师父,但是杨凌天身为《我的美男夫君们》里的男一,他在被灭门后没多久就会认识一个高人当师父,要是现下收了他当徒弟,恐怕高人的缘分就没了。更何况谢苍自身也就罢了,但若说他要去教徒弟,恐怕是误人子弟,这番心思斟酌了许久,才得出现在这样的举动。
这个世界的崩毁原因来源于一个天真纯洁的穿越小姑娘,名叫朱筱筱,经常被情郎戏称是小小猪。她因为车祸而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生于武林世家,父亲是武林盟主,资质绝顶,却只愿意学轻功,对武林很是向往,因为生得美貌地位又高,在十三岁那年便被称为天下第一美人。后来闯荡江湖,遇见了当时君子如玉的杨凌天,对他一见倾心;后来却因为各种中相思蛊等不知名原因与神医、教主、杀手等人滚了床单,被苗疆来的小哥解了相思蛊;之后她因为对谁都放不下于是这几位江湖鼎鼎有名的男子为了不让她为难,决定共妻。
没错,共妻!
说实话谢苍心情有点复杂,他是一个很尊重女性与感情的人,但此刻却也难免觉得这位所谓“天真纯洁”的小姑娘有点人尽可夫了。谢苍并不排斥婚前性行为,但性行为要在自己清楚自己做什么的情况下进行,就算因为有外因,但有了第一次发作也该警醒第二次,任性妄为自食其果却又自认受害者的女人委实惹人厌恶。
尤其是按古代的标准来讲,这位朱姑娘大概是浸猪笼没跑了,一个人的感情廉价到这种份上,谢苍也是第一次见,想想日后还要见她真人,心情真是十分复杂。
而且虽然爱慕朱筱筱的人极多,但这位姑娘的后宫却“仅”有五位:大夫君杨凌天(武林盟主)——君子如玉;二夫君安云褚(妙手神医)——清冷孤傲;三夫君阿瑟(苗疆蛊王)——喜怒不定;四夫君苏留仙(魔教教主)——邪魅狡诈;五夫君苍寒(第一杀手)——冷面冷心。
除了杨凌天与阿瑟以外,其余三个都曾经在朱姑娘中蛊期间被抓着“霸王硬上弓”过。
谢苍很是有点好猪都被小白菜拱了的不是滋味,因为这六个人里说实话有两个是他的口味,也不是喜欢,只是有点羡慕。就像别人在吃肉的时候,自己只能看看肉,即使不是特别喜欢,却也觉得不是滋味。(最不是滋味的可参考大FFF团与情侣之间的“战争”。)
而如此春去秋来,八载岁月匆匆而过;杨凌天今年也有十八岁了,如果没有当日宁颜插手,他现下应该是有了心上人——没错就是朱筱筱,不过是小时候曾经给过他一个馒头的朱筱筱,现在是没了。
青年思春想起少年时喜欢过的女孩子于是日后相见干柴化烈火的情况一概不复存在了
杨凌天一剑收回,恰似白虹饮涧,玉龙下山,晴雪飞滩,招式精妙绝伦至极,青年身形已经长成,身姿翩跹,看起来更是面如冠玉,翩若惊鸿,若有寻常女子在场,早便看得魂不守舍。可杨凌天面对的,却是两个冷若冰霜的女人,只是这八年来他也习惯了,收剑归鞘后便去用冷水擦洗了一番,换了衣裳才来。
“姑姑,你看我方才那招‘行云流水’使得如何?”杨凌天唇边微微衔着一抹笑意,叫他看起来既温柔又体贴。他看着谢苍的眼神,却是既认真又痴迷,叫人不知不觉,便陷入那深邃的黑眸中去了。
“很好,你可以去武林大会了。”谢苍淡淡回道,其实他不会看剑,兑换系统能换招式技能,却换不来经验,只是因为系统给了任务提示,他才肯放杨凌天去的。没错,执行者系统跟玩家系统最大的区别在于,一个给攻略,一个让你自己玩儿。
而这八年他也没有浪费,现在的关系网是:杨凌天:蓝…八十(敬爱仰慕);阿瑟:红…七十五(一往情深);安云褚:绿…五十六(知己好友)。
而朱筱筱的三人关系网是:杨凌天:零(陌路人);阿瑟:绿…十五(萍水相逢);安云褚:绿…二(陌路人)
除了神出鬼没的苍寒跟隐匿在魔教中的苏留仙以外,其余三位的赢面看起来都是谢苍比较大一些,不过他也很清楚,等武林大会过后,恐怕就不是这样了。
谢苍沉默着没有下文,杨凌天却有些迟疑,斟酌了许久方道:“姑姑,你愿不愿意跟凌儿一起去看看武林大会?”其实杨凌天虽口中这么问,心里却对此事不大看好,姑姑素来爱静,武林大会那般喧嚣嘈杂的场所,试问姑姑又怎么会乐意去呢?不由心生沮丧。
其实谢苍就等他这句话,但毕竟形象还在,便装模作样的蹙起眉头来说道:“武林大会?有甚么好的吗?怎么你与阿瑟都邀我一起去那儿。且罢,你收拾收拾,留下宁颜看着山庄,我也许久未曾出门了,松快松快筋骨也好。”
“是凌儿知道了。”杨凌天垂头丧气的等着姑姑拒绝,待应下后琢磨了一番,才回过神来,喜不自胜,“姑姑姑姑你答应啦!”
谢苍又应了两声,杨凌天方才消停。
不知为何,杨凌天虽然在外人面前温文儒雅,谦谦君子,与系统形容的别无不同;但在谢苍与宁颜面前偶尔还宛若稚童一般顽皮可爱,虽不知原因,但谢苍却觉未尝不是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关系条:蓝…亲情,红…爱情,绿…友情
☆、第二卷
夕阳西沉,官道上的人来往匆匆,偶有快马经过,也是绝尘而去;在这匆忙之中,有一架马车便显得格外令人注目,那马车系着的不是两匹马,而是一匹马一头驴,更奇怪的是这驴比马还要跑的快,车外边坐着的两个马夫也好看得不得了,有不少在官道上赶路的侠女与闺秀都被那两个男人迷住了眼。
而马车却叫人意外的很慢,驴儿算快些了,却也只是轻快的蹦跳着,悠闲至极的往前走;他们似乎并不匆忙,也不怕天黑后无处可去,被人打量也无所谓,只顾自己的事儿。
这奇异马车正是谢苍一行人,他们连夜出发,一路有阿瑟的蛊虫护驾,倒没什么意外,不过大概是之前太高兴的赶路了,路程竟从半月变成了七日不等,所以这几日阿瑟特意放慢了行程,三人四处看看风景,也觉得很有意思。
那匹小毛驴自是阿瑟情深意重的好“哥们”,说是世所罕见的百里驴,便也牵上了。
阿瑟甩着手里的马鞭,哼着山歌,忽然对车内唱到:“嘿~三月花开满山山,阿妹穿红美又艳哎。阿哥有心对妹好,不知阿妹喜不喜嘞。”他模样俊美,满身银饰却不显累赘,一身苗衣,腰间还配着一把苗刀,看起来充满异域风情;兼之声音清脆嘹亮,歌中情意露骨,有不少女子羞红了脸看向他,自然随之而来的还有许多男性的眼刀与杀气。
其实早几次杨凌天也不大高兴,只是久了之后也知道阿瑟是在自讨没趣,便没说话。
“哪个是你阿妹?”车内忽然传出一声女音来,那女音既冷又清,活像是冰天雪地中最底层的一抹冰雪,沁得人心头清明而又冰冷。
“辣个窝错了,诗静阿姐,泥八要生气。”阿瑟用手扒了扒头发,“可素,窝闷那里的山锅就是辣么唱得,阿爹么有嚼过窝跟阿姐唱的山锅。”他说话混点苗疆口音,又像是中原话,听起来十分可笑古怪,与他俊美的外表丝毫搭不上边。不过令人奇怪的是,他口音虽诡异,却唯独诗静二字字正腔圆,仿佛念过上千百遍一样。
纵然听了许多次,可是杨凌天还是忍笑忍得肚子痛,连忙偏过头去。
这“诗静”自然是叫谢苍,如果当初谢苍不是生下来带把的话,他大概就叫谢诗静了,谢妈妈一直很桑心有了小小苍却没有小诗静,正好谢苍缺女名,如今也算从另外一个角度去达成谢妈妈的心愿了。
谢苍听得有趣,便在车内戏弄他:“泥巴怎么会生气呢。”
三人正聊得开心,却被一名白衣女子拦住了去路,她生得十分娇柔可爱,一身白衣又衬托出了她的纯洁无暇,她仰起头,透彻干净的双瞳里印出了杨凌天的面容,粲然一笑,两个小酒窝便极为醉人的显露了出来,然后轻声问道:“这位大哥,能否让我搭一下马车,我去前面的洛阳城。”
杨凌天心里微微一动,只觉得眼前这姑娘可爱无比,本想点头答应,但他又想起了姑姑那清冷绝尘的双眸淡淡扫过来时的寒意,又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