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有那海不怎么动,不像咱们之前去的那个海,会一下一下的翻水。”
翻水…陈博黑线道:“那个叫海浪。”陈博越发觉得这不是海,可能是类似于死海的咸水湖之类的,盐的浓度高,所以没有鱼。
“哦。”吉尔在嘴里反复念叨了几句海浪,记住了这个词。
陈博觉得无所谓:“没鱼就算了,能烧盐就行。吃鱼的话,可以捕河里的。”反正这里河鱼也没土腥味。
吉尔傻呼呼的点点头:“嗯。”
聊了会,肉煮好了。几人吃过后,就回各自的帐篷去了。
诺切抱着陈博的腰,拖进帐篷里,丢到兽皮上,扑过去恶狠狠道:“撸两回!”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睡醒起来,陈博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暗骂一句“牲口”。
广场上狼族人们已经在干活了,因为有过造砖经验了,也不用等陈博来,大家就开始和泥造砖了,人人都想早点住上陈博说的舒服房子。吉尔也在人群里卖力的干活,早上起来他才看清围墙,被震撼的不轻。
陈博跟大家打了声招呼,让张猛盯着,就去捉摸怎么造纸了。
历史课上学过的蔡伦造纸,用什么树皮、麻头、鱼网之类的,经过很多道工艺制成的,很复杂麻烦。他后来查的时候,发现还有别的方法,相对而言,材料方面简单很多。有一种主要就是用树皮和破布制成,还有一种就直接树皮就可以。不过,是一种特定的树,陈博记不起树的名字和样子了。
陈博打算两个方法都试一下。树皮是应有尽有的,陈博招呼阿木和阿奇过来,分派他们带着半大孩子们去扒树皮。破布就用他那两双破袜子做实验,反正已经被磨的千疮百孔了。不过,陈博肯定还是希望只用树皮就可以,毕竟扒光了他,也就这一身衣服,全用来造纸也没多少。
孩子们很快带了很多树皮回来,陈博分别用两个锅,一个将树皮和破袜子剪碎,加水浸泡。另一个只单用树皮加水浸泡。要浸泡一天一夜,俗称沤泡。
泡好后,水面上一层杂质漂浮物。撇掉杂质,洗涤两回,开始蒸煮。陈博不太清楚蒸煮的时间,就干脆煮一天,心想应该是煮的越烂越好吧。
撤了火后,等锅凉掉,上面又出现一层杂质似的东西。又漂洗了一回,然后舂捣,把锅里的烂树屑和袜子纤维捣出来。最后加上水,变成悬浮的浆液。不过,陈博加工过程太粗糙,浆液里面还清晰可见树皮渣渣什么的。捞出上面悬浮的浆液,也就是纸浆,铺在木头板子上,压平整。晾了一天一夜,干燥后,便形成了纸。陈博小心奕奕的将纸从木板上揭下来,我操,这怎么看怎么像清明烧的那种黄纸。手一摸,非常粗糙划手,里面木质纤维非常明显。加上破袜子的那张稍白一些,细腻一些,但也没强多少。总的来说,就是擦屁股也不够格,估计会菊花残、满腚伤。
陈博多少有些泄气,忙和了这么多天,却不尽人意。
张猛拿着纸对着太阳观察透光度,安慰道:“擦不了屁股,糊窗户还行,能透点亮。”
陈博道:“也就只能糊窗户用了。”
晚上诺切回来,拿着纸看了半天:“纸?”
“嗯。”
诺切疑惑道:“和你包里的不一样。”他记得陈博包里那几个白色薄薄的东西叫纸。
陈博丧气道:“我做不出来那么好的。”
诺切赶忙道:“这个也好,比那个看着结实,好,挺好。”
陈博看着他抿嘴笑笑,这傻家伙还知道安慰人了。
第二天开始大量造纸,只用树皮造,反正质量差不多。陈博将方法教给白花她们几个女人,让她们做。
房子已经开始盖了,户型就是一屋一厨房,窗户和门朝南开。屋子和厨房之间的隔墙,弄成了火墙,坑也是火坑。厨房搭了灶台,灶台挖了三个灶眼。其中一个灶眼是冬天专用的,连着火坑和火墙,一烧起火来,整面墙壁和坑都是热呼的。另外两个灶眼和火坑火墙不相连,天热的时候用。
房梁用圆木架的,平了房顶就基本成了。上房梁听说有不少说头,什么房梁下不能放床,还要挑日子上梁啥的。神鬼之事,陈博不信,但他对风俗挺感兴趣的,觉得有意思。梁下就是坑,按风俗说这样不好,所以上梁的时候,陈博放了张毛爷爷镇宅。
窗户框用木头条嵌进草泥里固定的,所以窗户是死的,打不开,只透个光用。本想做转轴的,但一想,木头转轴的不结实还有缝隙,于是就算了。平日通风什么的,开着门也一样。
糊窗户纸,因为没有胶和浆糊,用的树汁。树木外皮,也就是特粗糙的那层扒下后,里面还有一层嫩树皮,将这层嫩树皮划破,就会有胶汁流出,粘度很高,是天然的胶水。陈博将纸粘剪到跟窗框一样大小,在窗框上抹满树汁,仔细地贴上纸,就糊上了。
最后上门,转轴式木板门,木板外面包了一层兽皮,能挡缝隙,很挡风。地面抹了一层水泥,很平整干净。进门视线正前方,是宽敞的大火坑,至少可以睡5个人。左手边,也就是窗户下面砌了石台和石凳,是吃饭的地方。右手边是厨房。
看着眼前高大宽敞的屋子,狼族人高兴地都忘了欢呼,傻呆呆地立在房前,盯着房子看。
陈博激动的眼眶酸酸的,看着众人呆傻的样,又想哭又想笑,音调不稳地喊了一句:“房子建成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跳起来,嗷嗷叫着。孩子们撒欢似的绕着房子跑。吉尔叫上两个小伙子,一溜烟地跑去找诺切他们去了。吉尔心想,这么好的消息,一定要让族长马上知道,赶紧回来看看。
诺切他们是跑着回营地的,看见房子,也呆愣了一下,然后就想进去,被陈博及时拉住了:“里面水泥没干呢,别进去。”
诺切只得在门外往里瞧,越瞧越喜欢。又听陈博介绍火墙火坑什么的,想着以后族人们可以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转眼狠狠地抱住陈博,不停地道:“咋这么好呢,咋这么好呢。”
陈博拍着诺切的背笑,每次高兴都念叨这句词,就不会说点新鲜的?
等水泥差不多干了后,陈博试了试灶台,点上火,烟从烟囱里徐徐冒出。检查了火坑火墙没有漏烟的地方,又烧了草木灰在墙根角落里撒了一圈防虫,这房算是完全落成了。
第一间房自然是族长住,诺切满心欢喜地想拉着陈博入住新房。却被陈博告之,新房盖好要晾些日子才能住,弄的诺切天天看着新房,猴挠心似的急的不行。
房子是一个接一个的盖。盖多了大家都有经验了,除了上梁和建烟道时陈博会盯一下以外,基本不用怎么管了。
陈博想着,差不多该抓些动物来养养看了,现在才春天,要是养不好,还能趁早想别的办法。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博对诺切道:“明个打猎时抓些活的呗。” 每天诺切都是早出晚归,基本上两人说话的时候就是晚饭时间,再就是睡前说两句。所以有啥事,陈博都是边吃饭时边跟诺切说。
“要养了?”关于饲养动物的事,陈博之前有跟诺切提过两句。
“嗯,养养看。能养活的话,冬天你们就不用总挨冻出去打猎了。”
“可拿啥喂它们?”冬天不用总出去打猎自然是太好了,不过,诺切对养动物还是有些不放心。
“草啊,咱们专养吃草的。”
诺切挠挠头:“冬天没草怎么办?”
“入秋的时候,多打些草存着,回头挖个地窖。草存里面不会烂。”地窖可是非常有用的,北方现在有好些人家还在用,冬暖夏凉,保鲜效果很好。
“地窖?”
陈博比划着:“就是斜着在地下挖个深坑…口要封住的。”
诺切点点头,这个他懂。他们之前也是在山洞里挖深坑贮藏食物的,只是没有起名字,原来叫地窖。
诺切又细想想,觉得应该行的通,便道:“那行,明个就抓些活的来养。”
“不好抓的话,就做些陷阱。”其实陈博还挺想去森林和草原转转,做些陷阱。不过,最近一直忙着,也没功夫出去转。再一个是时不时听到狼嚎,他有些胆颤。
“嗯!”诺切应道。
诺切说抓就抓,第二天就抓了三只羊,下午的时候让几个小伙子先牵着送回营地来,毕竟打猎时带着活羊不方便。
陈博高兴坏了,赶紧叫人把羊拴一边,然后招呼几个人用土砖垒羊圈。借着一面围墙,羊圈垒起来很快。不等干透,陈博就迫不及待的把羊赶进羊圈里了。羊圈不小,现在就这三只羊,显得空旷。三只羊很老实,咩咩几声,就缩在里面待着。
孩子们养动物这事很新鲜,主动要求要喂它们。陈博也乐得轻松,告诉小孩们要怎么喂,就放手交给他们了。这的孩子都特懂事,也不用担心他们胡闹。
陈博想想,干脆把兔子窝也搭了。食草动物,性格温顺些的也就羊、兔子这些。不过,倒是有些诺切猎回来的动物陈博不认得,可能是后世灭绝了的,或进化后变化比较大的。
搬到这后,吃食丰富多了,肉的种类多,野菜也多。陈博觉得过几天不这么忙了,说啥也得出去转转,找找看有没有狼族人不知道的食物。
作者有话要说: 造纸那里真有其法,但过程根据情况减化了,伪科学,经不起深究。。。
好抽啊,我发了一小时了,愣没发出去,眼瞅日更要变隔日更了!
☆、第三十章
天渐渐热了,从去年入冬天始,陈博就没洗过澡,天冷就是拿水擦一擦。这两天又是和泥又是煮树皮的,天天一身汗,从里到外透着馊味。
陈博趁着中午时候,拉着张猛去河边洗澡。新营地的河,比之前那个营地离的还要近,几乎就在大门对面,走几分钟就到了。香皂早就用没了,只能干搓,很不痛快。
陈博坐在河里,边搓边问张猛:“你知道皂角长啥样不?”要是能找到皂角,倒是能试着做些洗涤液。
张猛道:“皂角啥样我知道,不过,皂角树啥样就真不知道了。”
“…咱俩一样。”真是太缺知识了啊!
“哪天到上山转转去?”干了好几天活,张猛是憋坏了,他本就是好动型的。
陈博闷闷道:“嗯,我也想呢。这一天天的,要干的事太多了。”
张猛道:“去的时候多找几个人一起吧?成天听着狼嚎,怪吓人的。咱俩要是遇上狼,八成就回不来了。”
“嗯,那是肯定的。”必须多带人,他可不是什么胆大的人,惜命的很。
两人洗澡回来,陈博又进新房里转转。
陈博也想早点进新房里住,有空就进去转悠,并且开始寻思着做点家具什么的。多了不用,柜子至少得做一个,放点兽皮杂物之类的。还得做个放脸盆的架子,省着每次洗脸还得蹲地上。厨房也要一个架子,放些锅碗的。想到锅碗,陈博才想起来,说要烧陶的,差点忘了。
陈博越想越觉得烧陶得马上提上日程了,灶台水泥面的,总是放石头锅那么重的磨,边边角角很快就得掉渣。最好能烧个大水缸存水,放在厨房,随时用随时取,方便。
陈博摸着下巴,越捉摸越远,开始想像如果能烧出来大水缸,还可以再烧个洗澡用的,很久没洗过热水澡了。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