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一来,就又是一段难舍难分的感情纠葛,埋下的是日后二虎相争的隐患。
自己一心只悲悼着自己的命很快就要终结,但是孔慈是死在自己前头的!
雄霸知晓了天命,要让孔慈与聂风成婚来使风云相斗,而孔慈,就在婚礼之上,被雄霸误杀。
秦霜回忆起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电影画面:孔慈红衣如血,高高地坠下,容颜依旧,芳魂不再。但是现在这个画面不会是虚构,而是即将要发生的事实!
他虽不是那个钟情于孔慈的秦霜,但是他对孔慈的感情不会比那个真正的秦霜少,也不会比雄霸少,不会比风云少。孔慈是他穿越后第一个给予他关怀和温暖的人,是他梦想中的女儿,是他这短暂一生想要尽力去保护好的人。
所以当他听到孔慈对步惊云关怀的时候突然醒悟,自己在给命运助纣为虐!
耳边轰然响起泥菩萨的那一句批命:红颜祸水。
秦霜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泥菩萨并没有给“红颜薄命”一锤定音,那是不是意味着孔慈不一定会早早地离世?红颜祸水,红颜祸水,若红颜不再是祸水,那么红颜是不是就可以长命百岁?
那么如何可以让孔慈避免红颜祸水的命运?
秦霜知道,在孔慈心里,也是将自己作为家人看待的,自己和她,有一种胜似血缘的联系。如果在感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自己给予干涉,说不定孔慈会听自己的,不会到情不自禁的那一步。
方法可以再议,而现在需要决定的是:究竟应干涉她和谁?
风,还是云?这是一个问题。
早年《风云雄霸天下》这部电影热播的时候,秦霜所在的班级就可以听到女生分成两派的争论,一边说绝世好剑比较厉害,一边说雪饮刀比较帅,一边说步惊云眼里只有一个孔慈,是深情的表现,一边则说聂风温柔如春风,才是一生的归宿,吵得不可开交。
眼下站在秦霜的心里好像也分成了两派。步惊云长相气质都是一流,而聂风虽未见到,眼见得他母亲颜盈已是人间绝色。步惊云是“克妻克子”之命,但雄霸对聂风而言有着夺母之恨。上一辈恩怨复杂,让下一代无所适从。
这么细细地思量着,反而越想越多,越想越乱。
若是风云都不要呢?孔慈身在天下会,又能遇见谁,又能爱上谁?况且这本是风云的故事,风云的世界,除了他二人,任何人都可能是炮灰。只有得到其中之一的保护才是最安全的。
秦霜又躺回去辗转反侧,最后决定,还是再一次听信天命,让上天来做这个选择。
但是这一回他不会把“两个都要”和“两个都不要”的闹心选择加上,两张纸,两个字,风还是云,抽到的是谁,就努力让孔慈离开谁。
其实若是上天真的有智慧,估计先不抽签,而会拿着签来抽自己。抽自己用这么脑残的方式来违抗原来的剧情。
秦霜闭上眼睛摸了一张纸,展开。
上面是一个“云”字。
想到那双幽黑深邃的眼睛,还有他今天主动问的一句“你到底怎么了”,不知怎么的,自己就松了口气。
第二日一早,收拾好心情来见孔慈。
孔慈小孩子心性,早忘了昨晚上的困惑和不快,抬手招呼道:“霜哥哥,你来得正好,看看小慈给云师兄准备的东西,说罢拿出一个做工精细的木质食盒,上面整整齐齐地码好了各色糕点。
秦霜想了想问道:“我能吃么?”
孔慈笑道:“霜哥哥说什么糊涂话,当然可以啊!哪,我想想,这个莲蓉蛋黄是最甜的,这个莲藕的不放糖,但吃起来有清香,还有这个,八宝红枣甜糕,又好吃又营养,霜哥哥喜欢哪一种?”
秦霜道:“若是都喜欢呢,你不怕我给吃完了?”
孔慈笑道:“吃完了有什么打紧?再让厨房做就是了。不过霜哥哥不是对云师兄很好么,舍得让他今天饿肚子么?”
秦霜微笑着摸摸孔慈额前软软的刘海,心道,我是舍不得他,但我更舍不得你。
“那今天就让霜哥哥拿去给他可好?”
“嗯?可是孔慈不要空着手见云师兄啊,那要把那些金创药、大还丹带去么?”
“孔慈,你听我说”,秦霜单膝跪地,和她对视,“若是霜哥哥不想你去看云师兄呢?”
“可是……为什么?”
“呃,因为他很闷,脾气也不好。”
“可是昨天霜哥哥不是还说,云师兄不爱说话,但心地不错么?”
“他功夫很高,出手不知轻重,容易伤到你。”
“阿爹的武功也很高啊,但从来没有伤过小慈。”
秦霜心里一紧,等到你阿爹真的无心伤了你,你就无力回天了。
“小慈,如果霜哥哥说,是霜哥哥不愿意你去呢?”
孔慈睁大了乌溜溜的眼睛,一会儿就泛上了一层雾气:“为什么?是小慈做错了什么?是昨晚上小慈说错了什么了么?”
“小慈,你听我说,都不是的。”秦霜正色道,“霜哥哥从来没这么严肃过,对不对?你要相信,霜哥哥永远站在你这一边。有的事情,霜哥哥自己也想不清楚,说不明白,但是霜哥哥最不希望受伤害的人,就是你。”
“也许将来有一天你会明白……总之,你要相信霜哥哥,不要和云师兄走得太近,因为你将来会嫁给一个比他更好,更适合你的人。你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答应我,好不好?”
孔慈总算没有哭,只是满满的困惑:“那……小慈听霜哥哥的。只要霜哥哥没有讨厌我,小慈就一直听霜哥哥的。”
秦霜长出了一口气。
“呃……云师弟。这是师兄专门呃,给你准备的糕点。这个莲蓉蛋黄是最甜的,这个莲藕的不放糖,但吃起来有清香,还有这个,八宝红枣甜糕,又好吃又营养,那什么,你喜欢哪一种?”
光是这么说的时候就已经满脸通红,好像是在众目睽睽下做了小偷,满心都是羞耻的感觉。
步惊云用奇怪的眼神看看秦霜的红脸,然后诚实地回答:“我喜欢吃肉。”
但是就在秦霜打算扭头就走的时候,他把装满了糕点的木盒拿了过去。
“不喜欢就别吃,我自己吃。”
步惊云看着糕点的眼神明显是不喜欢的,又看了眼秦霜,勉为其难地拿了一个,吃药一样地吃了。
内置崩坏H小剧场:
云霜:
“云……云师弟,换,换个位置,我要抱脖子……”
“……拔我头发做什么?”
“云……云师弟,再换,换个位置,先放我下来……”
“……做什么?”
……
“云师弟,原来你这里真的和头发一个颜色哎~”
“……”
风霜:
“喂,怎,怎么回事?为什么又不能动了?什么东西绑着?嗯?聂风?怎么是你?”
“霜师兄。”
“……你,你用头发绑我?”
“嗯。”
“混蛋,风中之神的头发是这么用的吗!”
“噢,那这样?”
“拿,拿出去!”
20、对步惊云的试炼 。。。
在天下会过的第二个春节与第一个春节相似,喜庆但冷清。
今年还笼罩着一种阴霾的氛围,因为从去年到今年,神州大地上都不曾掉过一片雪。看样子,天色是阴晴不定,过了春节也不会下雪了。若说去年是奇异的天象,是一种偶然,那么今年就要有一阵恐慌了,百姓会以为是触怒了天神。
文丑丑摇着镂花小扇,难得的也有了些忧心的神色:“唉,再不下雪只怕要出什么乱子了。”
民间俗谚说“瑞雪兆丰年”,就是说下雪对于农作物尤其是小麦生长的重要作用,庄稼在冬天盖了厚厚的一层雪,既能保温,又能杀灭害虫。
秦霜翻看着去年的账目与一些记录,因为去年没有下雪,天下会势力范围之内已经有过写小面积的饥荒,所幸当时雄霸当机立断,令当地分坛一面开仓赈灾,一面严厉地打击哄抬粮价的行商坐贾,最后倒没有造成太恶劣的后果。
但今年还不下雪,不说饥荒,人心就已是惶惶。
秦霜合上账目揉揉太阳穴,看来得向雄霸请示让自己下山去走一遭,好歹代表中央去慰问一下,安抚一下民心。
而且这事,他也脱不了干系。去年泥菩萨上山的时候就说过“天有异象,便会有奇人异事出现”,结合那条“一遇风云便化龙”的批命,谁都会觉得他说的奇人就是风云。现在步惊云已经上山,秦霜也是希望早点找到聂风,但是雄霸的大佛之约在今年九月,此时的聂风还不知随着聂人王在哪个角落里流浪。但聂风的事是不能说的,寻找风云的事本是自己的责任,说到底还是自己办事不力。
或者说神州注定有此一劫吧。
但是乱子来得比想象的更快,刚刚入了三月,陇西那边的分坛便来了急报,说是人心惶惶,流民为寇,要攻打分坛抢粮食。
这日秦霜正在雄霸堂研究钱粮的分派,文丑丑进来了,问道:“云少爷上午下山了,怎么也没见霜少爷去送送?”
秦霜惊讶道:“好端端的,他下山做什么?”
文丑丑本以为他是忙得忘了,看情况倒是完全不知道,嗫嚅道:“好像大概也许可能,丑丑也是听说……被帮主派去随着一起……围剿流寇了。”
“什么!他一个初级弟子,下什么山?而且为什么都没人和我说一声?”
在天下会,只有高级弟子和暗线杀手会被派下山做任务,初级弟子本是以练武为主,所谓“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初级弟子学艺未精,上了江湖非但不能起作用,反而容易丢命。
步惊云的功夫有步渊亭传授的剑法,也有一些常年积累的内功底子,但终究不是像排云掌那样的霸道功夫。事实上自他上山之后,雄霸还没有亲传过他功夫,甚至也没有当众宣布,他就是自己的入室二弟子。就他这样住人仓的身份,就算出了危险,那些高级弟子也不会费心救他。
秦霜越想越怒:“不是说风云这么重要那么重要,好不容易上山了一个,为什么不好好待他?我若是不说,小慈都还不知道自己有个云师兄,放他在人仓也就罢了,还让他被人欺负!文总管,你这宣传委员到底是怎么当的?”
文丑丑被吓了一跳,委屈道:“不是丑丑不愿意照顾云少爷呀……这个,帮主在上,圣意难测,丑丑怎么敢擅自做主呢?”
秦霜皱着眉,自己也知道这是怪错人了。雄霸不喜欢步惊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自己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以为风云重要,雄霸不会太过分,现在倒好,过了个年,把人踹战场上去了。
秦霜把笔一拍:“我找师父去!”
文丑丑忙拖住秦霜的衣袖:“霜少爷,你这样怎么去见帮主啊,先坐下,喝口水,消消气吧。”
结果去了也没能见到雄霸,天下第一楼的守卫拦了路:“帮主有命,不见任何人,倒是给霜少爷留了个口谕,若是找见了风云之风,就可上楼。”
秦霜被雄霸阴得要吐血,只能愤愤而茫然的回来。
陇西那边,天下会的分坛巍峨耸立,而流寇却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国军在明处,游击队在暗处。天下会的人除了时时防备偷袭,剩下的事就是漫山遍野地找着死耗子。这么拖着,就到了五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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