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发疯了!”
“他连朗轩都丢下来了,中邪了!”
“这疯子把我们都丢下来了?我才刚刚进入状态!”
“劳资刚有所感悟就被打断了,这该杀千刀的楼新宇!”
群情激沸之下,最先被丢下来的那些人之中有些在幸灾乐祸,有几个则在帮楼新宇说话,把责任都推给寒婧。
朗轩脑门着地之后清醒过来,听到众人的议论,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居然不怪楼新宇也跟着骂寒婧。
何远山跃起来一脚踹在朗轩身上,怒道:“哪个孙子把你弄下来的,你不知道啊?猪头!”
“何远山快上来,不要跟他们废话,回头再收拾他们!”寒婧叫道。在她的防护下,楼新宇没能再把石梯上的人推下去,但是楼新宇很诡异的能在石梯旁边悬浮,把他打下石梯后,他又马上从另一侧上来,所以防不胜防。
何远山闻声再次跃上石梯,别的人也顾不得骂人了,也都跟着往上冲。那楼新宇看到他们冲过来,也不管石梯上原本站着的那些人了,牢牢的守住那一米石梯来一个踹一个,来二个踹一双,就连何远山他们这些实力原本高过他的人,也没能冲破他的防线。
“操,他大爷的!”
“楼新宇真疯了!”
“宰了他!”
这时再没有一个人帮楼新宇说话了,他彻底成了公敌。没有人注意,他的眼睛此刻已呈现出死灰色,连瞳孔都是灰蒙蒙的,涂了无忧菌汁的皮肤也开始成块的剥落,而他的实力也在迅速提升。
之前,楼新宇的实力在这些人之中算是垫底的,此时他却可以横扫一排,把石梯防守得滴水不漏还有余力再去攻击冷无涯他们。
寒婧也感觉到楼新宇的实力在增强,她应付起来也有些吃力了。但是她还是不愿意让何远山浪费这次的机会,急切之中想到了一个点子:“何远山,进冰门!”
奔雷枪指向楼新宇的同时,寒婧左手连扬,三道冰寒剑气形成门框陡然出现在石梯之上。何远山应声射向冰门,楼新宇几乎是同时消失在奔雷枪枪尖之前,一晃之间到了何远山的身前,正当他抬脚要踹何远山时,被何远山撞了个满怀,两人一起撞进了冰门里。
尽管是仓促之间用三道剑气搭成的门框,但那是蕴含了冰魄剑剑威的剑气精华,把楼新宇跟何远山一起冻结,两人身上都覆上一层坚冰。
灰影从楼新宇的身体上浮出,正要逃逸,寒婧清叱一声:“哪里走!”,奔雷枪连点,双色枪影飞洒如群蛇乱舞,把灰影缠住,很快把灰影淹没其中。
在何远山身上拍了一掌震散了坚冰,寒婧催促道:“抓紧时间参悟,我给你们护法。”
没有说谢,何远山直接盘膝坐下静悟。之前,他已经看到了寒婧曾看到的影响,视线仿佛穿越时空落到某个远古时代的战场,看到那位参天造化的大修士,只是在那时就被楼新宇给拽了下去。
一般而言顿悟状态之中被打断了,很难在短时间内再次进入状态了,但是何远山心志坚定,很快就进入状态,看到那位浑身上下都闪耀着金色光华的男人虚空浮立。
也跟寒婧描述过的一样,那位金袍大修士使的是一柄厚背大剑。不过,他看到的跟她描述的又不太相似,并没有看到一剑之下地面裂开的骇人景象,他看到的是剑气 之间引动天雷轰下。
粗如大蟒的雷电砸落金袍大修士大剑上,爆起一团强光,金袍修士的身影隐入强光里,但那柄大剑却完好无损并且清晰可见。然后,何远山的眼前就蒙上了一层灰色,也是那种没有生命死寂的灰。
长长的呼了口,何远山站起来,将目光投向第二层。
上面,冷无痕跟玉孤鸿已经站在上面,还有朗星与另外两人也已登上第二阶石梯。
冷无涯这时也退出状态,那一脸激动的表情说明他收获不小。
枪影散去,再没有看到灰影出现,寒婧却一点也不敢放松戒备。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灰影消失的地方。这时,像是长了后眼睛看到何远山跟冷无涯都清醒了,催促道:“别发呆了,再上第二层看看去。”
还不知道寒婧一直在守护自己这些人,冷无涯笑着答应一声,跟何远山相视一笑,两人一起举步上了第二层。
通天梯的每一层石梯,换不同的人参悟会得出不尽相同的收获。
站在第二层的人之中,天赋跟寒婧最接近的冷无痕看感悟到的影像也跟她最接近。也是在一片无尽的大漠上,狂风从天际漫卷而来,放眼望去黄沙滚滚,烤得沙子发白的太阳低悬。一个人站在太阳底下,长剑指天。
从这里开始,冷无痕看到的就跟寒婧所见有不同了。他看到风龙卷遮住了太阳,黄沙扑天盖地的,天地变色,那人在黄沙里怎么出那一剑的,他只看到了模糊的影像,那一剑的移动轨迹也没有看完整,只看到后来风龙卷断开,带着黄沙飘远,天地复归于平静。
“唉,这就是差距啊!没有看到那一剑的变化!”
叹息声在冷无痕的耳畔响起,偏头去看是玉孤鸿,他不由得苦笑道:“天赋,通天梯这里作不得半点假,天赋差一点就不一样。”
“天赋差?我们以前哪里会想有朝一日也会自怨自艾,打击人也不带这么打击的,直接毁掉我们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渣,我们也是渣!”玉孤鸿蔫蔫的说。
“我们需要向小七跟何远山他们俩学习了,看看他们俩,在寒婧的打击下进步反而更快了。”冷无痕呶呶嘴,一脸的赞赏。
扭头看看冷无涯跟何远山,玉孤鸿更郁结了:“他们没有心理障碍啊,因为他们本来就认寒婧是老大,老大强一点,在他们看来是很正常的。但是,我们能一样吗?”
“呃,倒也是啊。要是让寒婧实力超过我们了,估计你会拿剑抹脖子的。”
“你不会拿剑抹脖子?”
“我嘛?”看看寒婧,冷无痕叹道:“应该会撞墙死了。”
“貌似我们都活不太久了。”朗星插了一句,等两人一齐看去时,他低声说:“抱歉。”
“你有你的立场,没关系,朋友,本来就是志同道合走在一起的。”冷无痕淡淡的说,语气中的疏离很明显。
175、通天梯要塌了
试炼弟子们不知道的是,从他们进谷的那一刻起就在监控之中。不管是在石屋里的纠纷还是通天梯上发生事情,都被以风不语为首的长老们看在眼里。
石屋纠纷起时,风不语就冲朗、楼二姓的长老们开火:“除了勾心斗角,你们还教晚辈什么?”
等到通天梯出现后,风不语跟长老们都激动不已时,结果楼新宇又出问题了。不仅风不语气得骂娘,朗长老见朗轩被扔下来也跟着一起指责楼长老。
冷长老看着寒婧放弃在通天梯上参悟的机会,护小鸡般保护冷无涯,对她大为赞赏。
自家晚辈沾了寒婧的光的那些长老们也不吝溢美之词。
风不语更是直截了当说:“别看寒婧是个丫头,她还真就是个做领军人物的材料,就她那心胸气魄,老头子还真没看到有哪个小家伙比得上她的,天赋,就更不用提了,连杨烽小子都未必如她。”
被骂得狼狈不堪的楼长老憋了一句:“那岂不是让别的神殿笑话咱们玄骑神殿年轻一辈是牝鸡司晨?”
“有杨烽在,谁能放这个屁!”风不语真是恼了,气得吹胡子瞪眼,那架式是恨不得拿槌子敲开这家伙的榆木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草还是屎。
“您老刚才说杨烽的天赋不如她。”楼长老被骂得也有了脾气,一句给顶了回去。
“寒婧的天赋连杨烽小子都未必如她,那‘未必’两个字你没听见?”
“未必,又如何?还是不如寒婧啊。”
楼长老跟风不语硬呛,把跟他关系好的长老们给急坏了,忙帮着打圆场。楼长老也顺势给风不语请罪。
风不语消了气还给解释:“杨烽的天赋堪比杨鹏殿主,只是跟那丫头比不占绝对压倒性优势,论心计,那丫头十个绑起来也玩不过杨烽小子,那丫头再厉害也是杨烽小子手里的棋子。你个老小子少操这心,有功夫多调教你楼家崽子们,别TMD有机缘都抓不住,通天梯上去了也给甩下来,真让老子都替你们楼家先祖脸红啊!”
楼新宇不争气事实摆在眼前,楼长老无话可说。朝无事人般的杨烽瞟了一眼,他闷闷的说:“杨烽,让你那个弟子别只关照冷家的崽子啊。”
冷长老不乐意了:“楼老头,你什么意思?小孩子们之间的事情,你也要干涉不成?楼新宇的天赋不如人,被通天梯扔下去的,为什么要怪寒婧不关照!”
“他后来上去了,是寒婧把他踹下去的!”
“那是他中邪了!你得感谢寒婧救了他。傀儡守护的肉体消亡了,魂体仍在。如果寒婧刚才没有把他的身体冻成冰雕,现在那个诡异的灰影不会离开他的身体。你个老东西不赶紧去把那小崽子带回去疗治,再磨磨叽叽的,就等着看那小子死掉吧。”
“你怎么不早说!”楼长老一拍额头,闪身朝通天梯的方向接近。
“坏了!”风不语一声大叫,也奔了过去,很快超越了楼长老冲到通天梯。
此刻,通天梯石梯延伸到灰色空间高处的石梯顶上有灰色的气团滚落,像山体崩塌巨石纷纷滚落的,隐隐的青光从石梯上涌出来又很快隐没在灰色之中,石梯开始坍塌了。
刚刚上到第三层石阶的冷无痕那些人还没来得及进入状况,就被自上而下的气浪冲撞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
“搞什么东东啊!”寒婧看到第一、二层很多人都还在那种忘我的状态之中,能多感悟一刻对他们而言肯定是好处也越大的。没有丝毫犹豫,她一抖枪尖快速舞动织成细密的枪影网罩,遮住第二层石阶上的所有人。
冷无痕他们被震飞出去后,也想再次返回,但却被一股无形的能量挡住再也无法回到通天梯上。
风不语这时赶到了,他也跟寒婧的想法一样,想冲上通天梯帮助那些还在入定状态的弟子再多撑一段时间。但是他也碰到了冷无痕他们一样的情况,也被那股无形的能量给挡住,根本无法接近通天梯十米之内。
楼长老那些人也到了,有的照顾自家后辈,有的落在风长老身边紧张的注视着通天梯上的情况。
“这丫头真是不错,够义气!”冷长老叹道。
“我们家小轩儿还在上面,回头真要好好感谢一下寒婧丫头。”朗长老欣然笑道。
朗轩是在寒婧治服了楼新宇之后又一次冲上通天梯的,跟他一起的还有六个人,都还留在第一层,此时还在入定状态,不知道通天梯发生了变化。
寒婧护住第二层的人,也等于是连第一层的人一起护住了,所以朗长老现在看她也是格外的顺眼。
“哼!”楼长老听了更是不爽但却无由发作,谁让自家子孙不争气呢!恼恨之下,他狠狠的一把揪在楼新宇的耳朵上,这一下竟然把他的耳朵给揪下来了。“好歹毒的丫头,居然把宇儿的肉身冻坏了!”他咆哮道。
扭头看了一眼,风不语拧眉道:“楼小子,无知不是错,无知到不知道感恩还要恩将仇报就不可饶絮了。带这小子去找你叔叔,把经过跟他讲讲,听听他怎么说吧!要是他也说怪寒婧丫头,老头子把这对耳朵割了赔你。”
心说,你的耳朵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