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可以因为一句话一件事而引发。
心魔,可以因为一句话一件事而引发。
风不语因为寒婧的话濒临突破的边缘,又因为寒婧的话即将引发心魔,他的情况已危险至极。运气好,他就突破了。运气差,他就废了。
寒婧不懂风不语的状况都是因为自己的话引发,杨烽懂啊,一看要坏菜了,赶紧说:“阿婧,你还记得你娘亲长什么样子么?”
“喂!你什么意思啊,我当然记得我娘亲的样子,就算我娘过世一百年我也记得!”
“那要是你娘过世超过一百年了呢?不记得,是不是不可饶恕?”
“超过一百年了啊?”看到杨烽使眼色,寒婧悟出来了,调皮的眨眨眼表示知道了:“噢,那太久了,娘肯定转世了吧,我不记得,娘肯定也不会骂我的哦。”
笑笑,杨烽又问:“你相信转世之说?”
寒婧很认真的反问:“那不然人死了都去哪里了呢?”
看到风不语茫然的神色有所变化,杨烽接着又问:“那阿婧,你觉得修炼的终极意义是什么?或者说,当亲朋好友都像秋天的落叶离开了枝干一样永远的离开了我们,修炼还有意义吗?”
“修炼就是修炼,想那么复杂干什么?奇怪,你也有毛病了噢,废材就是废材啊!”
“貌似这跟废材没关系吧。修炼是逆天改命,本来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只有废材才会找这样那样的藉口,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在应该修炼的时候偷懒,或者说,因为害怕失败而找理由退缩。我三哥说过,生命就在于修炼,生命不息,修炼不止。”
提到三哥,寒婧心情忽然低落无比,思家的心情无比的强烈。可是,她还能回去么?在她接受青铜勋章,或者更早在拜杨烽为师的时候,她就明白进了玄骑神殿就回不了家了。
没有娘亲的家早已不再是家了,但是她舍不得哥哥们,离开家的日子越久越想他们。但是娘的死一直如骨鲠在喉,跟爹的矛盾不可能调和,她也不可能再回家。
实际上,爹如果真的有心要找,她到南漠分殿的那段日子,爹就应该能找到她了。可是爹没派人找她,爹应该是巴不得她这逆女死在外面吧!
面露悲戚之色,寒婧笑了。
“阿婧,没事吧?”杨烽担心的问。
吸了吸鼻子寒婧强打精神的说:“我来背一下那个道德经吧,看风长老能不能听懂。”
“你就解释下刚才那段的意思吧。”杨烽说。他不想让寒婧把整篇的《道德经》背出来,那是不符合他利益最大化的原则的。
其实杨烽也一样能解释,但他清楚对于目前状态下的风不语而言,寒婧的话就如同神示。因为她能找到通天梯这本来就是奇迹,所以风不语在听说寒婧的话有助于玉孤鸿修炼就上了心,再从她嘴里听到那段极富哲理的话才会触摸到突破的契机。所以,同样的话让她说出来效果也绝对不一样。
“呃,好吧。”让风不语看得心里发毛,寒婧只想快点说完了快点闪人,所以语速相当快,那叫个玉珠落玉盘又脆又急。
亏得风不语在这样的状态下居然一字不差的听入耳中,并有所感悟,之前茫然悲苦的神情为坚毅与兴奋所取代,紊乱的气息也逐步恢复正常。
“好了,我们出去吧。”杨烽说。他知道风不语心魔这就算是消除了,接下来的突破他跟寒婧都帮不上忙,只能到外面等着。
“噢,好啊!”寒婧如释重负的嚷着,被杨烽瞪一眼,又捂嘴偷笑。
“生命的意义在于修炼,生命不息,修炼不止。这话太精辟了。”
一出去就听到台阶下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有人在感叹,反正寒婧也不认得谁是谁,很随意的答道:“哪里啊,那是我三哥忽悠我的,把我忽悠走了他就跟狐朋狗友去花天酒地了。”
“见过太祖爷爷。”杨烽忽然扯着寒婧行礼。
原来发那感慨的是玄骑神殿五巨头之四的杨祖斌,他这圣级是靠药物硬堆进圣级的,勉强进入圣级中阶就已经是极限了,不久前旧伤复发更是让他寿元大减,近来也无心修炼,刚从月亮湾出来准备回杨家看看,感应到冷家这边天地灵气异样波动赶来看的。
寒婧马马虎虎的行了个礼,上下打量了杨祖斌一遍,问:“这是你太祖爷爷啊,多少岁了?他看着好年轻啊。”
没理寒婧,杨烽尴尬的看着自家太祖说:“太祖爷爷,阿婧不懂规矩,您老别见怪。”
“她不是不懂规矩,是不想守规矩。”杨烽颇有兴味的打量着寒婧,丝毫不在意这丫头对自己不够恭敬。
杨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好在是自家太祖爷爷,也不用担心他会降罪阿婧。
吐了吐舌头,寒婧嘻嘻笑道:“被看出来了啊,我装得不像吗?”
杨祖斌哈哈笑道:“真是个调皮的丫头。呵呵,嘴巴倒是挺甜的,见面礼还是不能少了你的。”
黑亮的眼珠子转了转,寒婧咬唇问:“可以选见面礼不?”
没碰到过这种情况,闲着也是闲着,杨祖斌怪有趣的跟她闲磨牙起来:“哦?你想要什么?合理要求的话,可以答应你。”
都等着听寒婧狮子大开口敲诈杨祖斌的,结果她说:“抽杨炻那混蛋一百鞭,要用浸盐水的皮鞭子。”
就知道这丫头报复心重,没想到这么快就给她找到机会了,杨烽替大哥愁了。
180、找抽啊
冷府贺客盈门,其实是冷无痕的老爹今天六十寿辰,除了从无忧谷过来的人,余下都是冷家亲友,不限于玄骑神殿的人,但肯定非富则贵。
杨炻作为这一辈中的长房嫡长子,也跟着杨家家主来贺。正看热闹挺带劲的时候,不妨寒婧把矛头指向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从弟弟杨烽崭露头角之后,杨炻就活在弟弟的阴影里,这对于一个天赋也不差的他也是很痛苦的事情。他一直期盼着跟弟弟共同出现的场合能享受一把众所瞩目的感觉,享受本该属于他的荣光,但是眼下这一种还是算了。
朝弟弟丢了个眼神,杨炻无声的问:那丫头怎么回事?
回了胞兄一个无奈的眼神,杨烽并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这恰好证实了外界关于他们兄弟俩不合的传言。
杨家家主杨洛武,也就是杨烽跟杨炻哥俩的嫡亲祖父,老人家很恼火,动了动嘴却没吱声。他虽然是家主,杨祖斌在场的情况下他也没资格插嘴。
“丫头,你为什么要跟炻小子过不去呢?”杨祖斌笑问。
“是他先跟我过不去的。本来我女扮男妆一直都没人发现,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把我揭穿不说,还把我的剑给抢去了。有仇不报非君子,要不是看您老的份上,就不会只抽他一百浸盐水的鞭子,非扒他一层皮不可。”
寒婧说得那叫个理直气壮,听得众人尽皆呲牙。到现在,很多人都还认为应该要治她的罪,只是以风不语为首的长老们强行压制住了,才没人说三道四了。
除了杨烽,杨祖斌就没碰到过晚辈在他面前这么大胆的,大乐,等寒婧说完,他半开玩笑的说:“听起来炻小子是很可恨的,不过,我老人家刚闭关出来就把自家小辈打得皮开肉绽太不好看了,丫头,打个商量,让他给点赔偿费这个梁子就这么了结算了,如何?”
“那我得敲他一大笔竹杠。”
“那是应该的,你尽管开口,老头子保证他不敢讨价还价。”
“还是让他自己说吧,看他有多少诚意了结这段梁子吧。”寒婧煞有介事的说,看着还真是像一个谈判老手。
杨炻心里憋屈啊,被杨祖斌眼神一扫,不情不愿的说:“老二,你让她自己说吧。”
揉了揉鼻子,杨烽慢条斯理的说:“别叫我老二啊,最后一次警告你。否则,寒婧把你私房钱榨干了,我是不管的。”
挺白净的脸皮腾的就红了,杨炻恼道:“胡说什么!什么私房钱!”
“你名下所有财产都归大嫂管着,你截留了多少私房钱,我这里有本帐,要不要看?”杨烽十分可恶的笑道。搁谁看来,都是他在故意羞辱大哥,这说明他们兄弟俩的矛盾已经升级了,让杨家的对头们别提多高兴了。
身为家主又是亲祖父的杨洛武不能不说话了:“烽儿,别胡闹!”
“我真是替大哥着想,爷爷,阿婧根本没有财物价值几何的具体概念,大哥被她一诈肯定给个高价,那丫头绝对狮子大开口的往高里猛抬价,大哥不给,她肯定不依,到时候我也是两边都为难,帮哪边都不好。”
杨烽叫屈的话让杨炻都跟着大家笑起来了,独寒婧恼了:“找抽啊你!居然敢漏我的底!”
当着杨家老祖杨家家主的面,这本来就是找抽的行为,寒婧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竟然还把奔雷枪也亮了出来。
“放肆!”杨家家主实在忍不住了,暴喝一声,亲自出手了。老爷子很久没跟人动过手了,这时是让寒婧气得不轻使了一招擒龙手。他这里只是抬了抬手,她就不由自主的连枪带人一起飞过去。
“爷爷息怒,阿婧是开玩笑的。”杨烽吓得大叫。但却迟了,杨洛武爆发出强横的威压伴着狂暴的雷玄力锁定了寒婧,形成一方淡紫色的空间。
剑气究竟比不了冰魄剑,碰上杨洛武这种高手就被压制在丹田根本动不了。奔雷枪也完全不能控制。意识,渐渐的跟身体剥离,寒婧突然进入了一种很玄妙,或者干脆说很诡异的形神分离的状态,像旁观者关注着自己的身体。
就像被困在秘境被岩浆湖的吞火兽追杀时,寒婧在身体不堪重荷时的也进入了这种形神分离的状态,这是一种自我保护。
有些人为了激发潜能,而苦求达到这种形神分离的状态而不能,寒婧却轻易的在再次进入。尔后,她的神识就跟剑气沟通,引得剑气如丝般透体而出,像逐波水草涌入奔雷枪,激发了枪身上的阵法。
嵌有冰、雷两种属性晶核的奔雷枪上爆起瑰丽的双色枪芒,枪身也发出嗡嗡的震颤音,像是要从杨洛武的控制中挣脱出去。
一怒之下出手,杨洛武已经感到此举大失身份,现在寒婧居然还要反击,他想找藉口下台都不行。
“咦,这小丫头还真是了得啊!洛武,你手里有点轻重,别真伤了她。”杨祖斌爱材之心大起,看寒婧就是一个稀世奇珍。
“是。”杨洛武答应了,也更后悔刚才不该一怒出手。
冷无涯跟何远山两人刚才都准备扑上去营救寒婧了,被冷无痕给压了下来。这时,他们才一齐松了口气。
杨烽这时也抹了抹额头的汗,刚才他还真是急了。他决定,赶紧带寒婧回南漠分殿去,到那边由着她折腾哪怕把那片天翻过来都没事,这圣城里的水太深了,她的个性不适合在这里,至少在他的势力不足以保证她的安全时,不能让她留在这里。
一片随风飘来的落叶在寒婧头顶上方一动不动,仿佛与这方天地的空气一起凝冻了。
奔雷枪迸射的双色枪芒并不犀利,蕴涵了迎风小草的柔韧于其中,杨洛武的威压与玄力都无法抹煞半为亮紫半为冰蓝的枪芒。
奔雷枪的枪芒像水草逐波轻舞之间逸散发丝般的光线,冰蓝色光线遇水凝成冰晶,亮紫色光线遇水则噼哩啪啦的炸响,轻松的就把杨洛武的威压与玄力凝成的紫色空间切割成一片一片的。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