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翼一脸错愕的说:“世妹这说的哪里话?”
“别恶心人了,寒婧自逐家门跟寒家没关系了,看谁不顺眼就算是长辈也一样打!”看着的是白翼,寒婧这话却是说给王玉凤听的,冷森森的,吓得王玉凤好一阵哆嗦。
王中岳冲妹妹使了个眼色,意思让她赶紧进去。她却会错了意,坚定的站在原地不动,不敢接茬就用沉默以示对抗。
“还不滚进去!”云凯华怒吼道。本来他就不愿意白翼借他们夫妇的名义请客,这等于是诓寒婧来的,王玉凤跟她娘家人想要巴结白翼非逼他答应了。要是白翼只是想跟寒婧化解过节倒也罢了,现在居然唆使他没脑子的妻子当众提到那个作废的婚约,这不是在侮辱外甥女么?让他怎么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亲姐姐啊!
王玉凤还是不动,尽管看丈夫的眼神有些变了,不像以前总是满眼的轻蔑,而有一些畏怯有一些惊奇。
“你进去吧。”王中岳不得不开口提醒,却还是迟了一步,云凯华抬脚踹向妻子,一脚踹得她倒飞出去腰撞在桌腰上顿时两眼翻白痛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爹不要打我娘!”
一声惊叫,门外冲进来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冲过去抱住王玉凤。
“你这死丫头怎么跑出来了,爹不是让你在后花园不要出来嘛!”云凯华惊怒喝道。
小姑娘云纤纤人如其名纤细苗条,小胳膊小腿根本扶不住娘亲,这时一只手伸来替她扶住王玉凤,仰起小脸儿对上寒婧的眼,她怯生生的说:“表姐,帮我劝劝我爹,不要休我娘好不好?”
只见过三岁时候的纤纤,寒婧都认不出这小表妹了,不过还记得她眉心的一颗美人痣:“纤纤?嗯,你爹不会的。”
“你不要听这丫头的!”平时的隐忍在今天爆发了,云凯华真动了休妻的念头。
从来没有见过爹这样吓人一面的纤纤“哇”的哭了。
幽幽的望着小舅,寒婧叹道:“没娘的孩子很可怜的,不要让纤纤跟我一样了。”摸摸还在大骂的小表妹的头,她柔声说:“别哭哦,纤纤,你爹只是在说气话。”
“阿婧,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这里的事情你不要管了。”
“小舅——”
“舅舅知道怎么做,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小舅会带纤纤姐弟回老家去。”云凯华粗声大气的说,抿紧的唇显示着他的决心不容改变。
“是,舅舅,那我走了。”欠身一拜,寒婧揉了揉纤纤表妹的小脸儿,转身走了。不过她人虽然走了却还是留了人暗中看着,以防舅舅有事。
显然是寒婧小心太过了,不管是白翼还是王家人都无意跟云凯华为难,毕竟他是寒婧的亲娘舅,动他就要考虑寒婧的报复。为了寒江那些族人她都几乎发狂,要是亲娘舅出了事情还不定又要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
寒婧走后,不仅没人跟云凯华为难,反而都有意跟他修好关系,特别是以王中岳为首的那帮王家子弟压根就不提王玉凤被打的事情,对他的态度亲热非常。
得知小舅无事之后,寒婧松了口气。纤细的玉指按着着太阳穴,她努力睁大了眼睛翻看着有关魔鬼水域的资料。
夜很深了,她还奋战在书堆里。杨烽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门口,身罩宝蓝披风的他身影灯火拉长变形,有点妖魔张牙舞爪的味道。
寒婧最先是注意到地上的影子,才慢慢的抬头,看向那张胡子拉茬的脸。他的脸还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毫无变化,狭长的眼里也闪着她所熟悉的戏谑的光。依稀听得到他一本正经的在说:“噬魂蚁啊,咬上了可就破相了,以后别这么大意了。”
“要不是上面那只死鸟害我,也不会闪神了。嗯哪,谢了,请教高姓大名。”
“杨烽,上面那只死鸟的主人,看样子,不能算是凑巧帮个忙了,所以,你也不用谢了。”
脑子有点混乱了,耳畔的交谈声是真实的还是存在于记忆之中的,寒婧忽然不懂了,迷惘的望着杨烽。
“听说你三哥在魔鬼水域失踪了?”杨烽问。一阵风似的飘到寒婧背后,娴熟而温柔的为她按压着太阳穴。
回了神,寒婧愤愤的一掌拍在正在看的那本破书上:“见鬼的魔鬼水域!是哪个天杀的搞出来的!”
眼神瞟过那本书,杨烽说:“天然的,上古时期时就引得很多名声显赫的修士飞蛾扑火丧命在魔鬼水域。”
享受着堪称专业的按摩,寒婧愤然喝道:“你怎么不去死!”
无声的笑笑,杨烽慢条斯理的说:“又怎么了?姑奶奶,我可没惹你吧。连你去跟白翼他们联谊,我都没有吭声。”
反感杨烽话里的意思,寒婧语气不善的诘问:“难道你还有意见?”
“以后不要跟白翼见面了。”这话,就带着点命令的味道了,显然杨烽还是很介意寒婧去跟白翼见面的。
“见谁是我的私事,殿规还约束不着吧,杨殿主!”猛的推开杨烽,也不看他脸色有多难看,寒婧气冲冲的走了
暗一咬牙,杨烽阴沉着脸叫道:“乔森!”
乔森闪身进来应了声:“属下在。”
“传令给夜孤云,让他即刻来帝都述职。”
“述职?”
“就是述职!”杨烽不耐烦的吼道。
这不年中也不年终的,述职,还是找茬啊?乔森暗忖,却不敢有任何表示赶紧应声出去。
杨大殿主这是受了气要找补,在夜孤云头上撒气,以副殿主寒婧的性子知道后还不得爆了啊,这是典型的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乔森想到随之而来的风暴,头皮都发麻了,寻思要不要申请休假或者家里谁死了回去奔丧就好了。
265、阿云,别对我这么好啊!
黑月城城主府里,抱刀像石雕坐在城主椅子上的夜孤云,听到属下说分殿主杨烽让他进京述职,眼皮才撩起来了。
听说黑月城重回夜家手里赶来的的夜家远支子弟夜茺不无担忧的说:“城主,这不年中也不是年末的,为什么述职啊?”
夜孤云答非所问:“这里的事情你处理,拿不定主意的就去问我娘。”
“我?怕管不好。”别人都艳羡不已的看着夜茺,他自己感到压力山大有点犹豫。
“你是不是姓夜啊!”夜孤云不耐烦的吼完就扬长而去,倒是把夜茺吼得腰板挺直了气势也有点不一样了。
看上去夜孤云是充分信任夜家人,让外人看了那个羡慕啊!实际上,他是抓到机会在甩包袱,刚才接话的如果是其他人,他也是一样会直接把城主的位置甩出去的。只不过,别人不像夜茺真心替他担心都三缄其口。
清楚杨烽是找茬的,夜孤云也火速冲到帝都。当然,到了他也没去见杨烽直接去找寒婧了。没看到她住的小院门就让乔森给截住了,“闪开。”他酷酷的说,大有乔森不闪人就拔刀砍的味道。
乔森客气的说:“夜城主,殿主已经等候多时了,除非夜城主不准备在分殿混了。而且副殿主现在也不在。”
以乔阎王的为人而言,已级是很给面子了。但夜孤云不买帐,同时也不相信寒婧不在。他眼中精芒暴闪:“你这是在威胁我?”
经过的两名花匠远远的看了一眼,又像约好似的把身体缩到花丛之中,唯恐被乔森发现了,把火气撒到他们身上。
没有发火,乔森还露出苦笑。来拦截夜孤云本来就不是一件好差事,但杨烽有话他也不能不从。他只想怎么把这件差事办好,既应付了杨烽又不会惹翻寒婧。别说夜孤云只是语气不好,就算是真拿刀砍,他也不会认真计较。反正夜孤云的实力跟他相去甚远,也伤不了他一根头发。
“凭你也配让乔森威胁?夜孤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臭着一张脸的杨烽骤然现身喝道。
乔森暗自叫苦,心说爷您这不是让副殿主知道后连属下一块儿恨上了么!眼下已经没他说话的份儿了,他识相的退开又不敢走远,退到二十米外的银杏树下待命。据他估计,等寒婧闻讯出来这小院儿的院墙跟地面肯定是要重新修葺的。
“杨烽,你不敢让我见阿婧,是不是她出事了!”夜孤云吼道。
“夜孤云,你敢直呼本座的名讳以下犯上?”杨烽要找茬,夜孤云说什么都是错的,直呼他的名字就顺势安个“以下犯上”的罪名,要不是顾虑到寒婧的反应,他真想让人把夜孤云抽个皮开肉绽。
本来也看杨烽不顺眼,夜孤云哪管他按什么罪名,厉声喝道:“阿婧怎么了!”
这一声怒吼,震得树上栖息的鸟儿扑愣愣的飞起来,躁声四起。
大清早就拿了本破书约白翼在茶楼喝茶的寒婧,刚走到大殿外,就听到那声吼,有点疑惑:“像是阿云的声音?”
“夜城主刚进去。”门上的守卫弟子赶紧说。
“哦,真的是阿云来了啊!”寒婧欢喜的笑道,刚才笼在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笑声未已,人已像一阵风般掠了出去。远远的看到夜孤云跟杨烽,她连考虑都不用,也没问,扯着嗓子就吼:“杨烽你个混蛋,你欺负阿云是不!”
杨烽就是知道寒婧不在才跑来跟夜孤云为难的,现在被抓个正着想解释都找不到话说,只能强硬的答:“夜孤云抗命犯上,本座治他的罪不行吗?”
寒婧精明的驳斥:“你个混蛋就是要找阿云的麻烦!”
当着下属被寒婧一口一个“混蛋”骂,杨烽脸上挂不住,沉声说:“以本座的身份,需要跑来找他的麻烦,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乔森头垂得更低了,生怕被寒婧发现自己的存在。但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寒婧一眼瞟到他,就指着他叫:“乔森你评评理儿,是不是杨烽在找阿云的茬?”
姑奶奶您说是就行了,为什么要为难我呢?乔森苦着一张老脸说:“副殿主,您误会了,殿主怎么可能故意找夜城主的麻烦!”
“问你是白问,你还不都是听杨烽这混蛋摆布!”翻了个白眼,寒婧一偏头说:“走,阿云,不跟这疯子一般见识。”
总觉得寒婧要说的其实是“疯狗”,杨烽很恼火,特别是看到一前一后进了院子的男妇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谐,他有种错觉像是他们可以这样一生一世的走下去。
“哼!”重重的跺了一下脚,杨烽闪身不见。片刻之后,乔森听到类似大花盆被砸的声响暗自松了口气。扫眼看了看完好无损的院墙,他一脸轻松的走了。
院子里,寒婧又跳上了高高的树桠,眼睛看向杨烽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树底下,夜孤云背倚树干朝着另一个方向静默不语。
飞过院墙的一只蝴蝶绕着树转了个圈之后,又飞过院墙,不大一会儿伴着另一只色彩更斑斓的蝴蝶飞过来,绕树嬉戏。
视线终于被蝴蝶儿吸引,寒婧微讶道:“好美的蝶儿啊!”
闭目养神的夜孤云眼皮一撩,出指如电拈住一只蝴蝶说:“是很美。”
蝴蝶挣扎着,透明的翅膀在阳光的照射下更见斑斓。寒婧简直看迷了,过了一会儿才又说:“要是阿江会说,哦,天啦,简直是造物主的杰作,太完美了!”她是想开玩笑的,却只挤出一抹更像哭的笑容来。
眼里闪过一抹伤痛,夜孤云说:“还差什么药,我去黑月森林找。”
“去找钟晴柔的人还没回来,不确定差什么。阿江肯定闷坏了,让他出来透个气吧。”倔强的不说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