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爱惨了这个暴力的姑娘,明明不认为有错,他却觉得是欠了她,不管她再怎么当众削他的面子,都让他觉得是自作自受。
渐渐的,似乎被她凶也成了一种享受。就好像现在,她凶,他反而全身的毛孔都透着舒畅。她忽然痴迷得有些恍惚的神情,又勾动他小腹中Y火熊熊燃烧。
圈在她腰肢的手滑上去,触到她胸口包扎伤处的布条,让他的Y火骤然浇熄。问候了白一鸣的祖宗十八代再把那凶手诅咒下一百零八层地狱——假如地狱有那么多层的话。
清了清嗓子,杨烽说:“这次明月涧的篓子捅大了,我估计上头怕是会要求分殿交一只替罪羊出去。”
眼中的迷离与恍惚迅速消褪,寒婧冷笑道:“那就交我呗!”
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杨烽嗔道:“交我自己也不会交你啊。”
不为他柔情似水的外表所欺骗,寒婧精明的说:“哼,你真正是想说交阿云吧?我可告诉你,门儿都没有!要交,交你们杨家人去!”
“就是我娘她们找了你一回茬,你就要记恨杨家人一辈子啊。”杨烽苦笑。
“永远记得!”
“你啊!以后我会让她们见你绕道走总行了吧?”
“我有那么凶吗!你们杨家的女人都畏我如虎?”
这就是蛮不讲理了!杨烽知道讲道理是没用的,而且这时候说什么错什么,不说也错。所以他闭紧了嘴让她发飙。
“为什么不说话?心虚了啊!”
气呼呼的等他的回答,结果只看到他抿嘴儿乐,寒婧恨得牙痒。结果他把手腕伸到她的嘴边上,那意思就是让她咬了。小样儿!想试试姐下不下得了口?她一怒之下张嘴狠狠的咬了下去。
这一口咬得还真是狠呐!牙齿都深陷肉里了,唇齿间有血腥味弥散。“为什么不躲?你傻啊!”她骂,有点儿心疼,眼里浮现出泪花花。
“消气了,咱们继续说正事儿?”他温柔如许,也没有看手腕上的牙印。
没有回答,她撅着嘴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的小媳妇儿泪眼朦胧的,望着他嘴巴开合就是没办法听进一个字去。
“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他总于发现自己是白讲了很无奈的扳着她的下巴问。
“你再讲一遍,没听懂。”她睁着眼说瞎话。
没有拆穿,他把刚才的话重述一遍。
“这次的事件最开始虽然是玄神殿方面先动的手,但是他们死的都是总殿高手,而我们分殿都没死什么人,这次冲突算是我们分殿完胜。为了平衡,我们总殿需要给玄神殿一个说法,不然别的神殿都会有想法。交一只替罪羊出去,就是必然的。夜孤云其实是最好的一只替罪羊,交出去会成为玄神殿手里的烫手山芋。不过,你肯定不会答应,所以我一开始就不作他的考虑。”
“算你聪明。”
“那你说谁当这个替罪羊合适呢?”
朝天翻了个白眼,寒婧骂道:“见过怂的,没见过你这废材这么怂的!尼玛总殿那些老僵瓜要替罪羊,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反正分殿不交就完了。”
“噗,好吧,精辟!本座闭关了,你就替本座这么回复吧。”
“这种事情就让我替你出头?杨烽,尼玛天底下还有比你更废材的男人么?”
“不是,这种堪称经典的回复一听就是你的风格,要是我鹦鹉学舌效果反而没有你直接回复来得好啊!”
“我不跟你废话,警告你,这次让你利用就算了,谁让我要保阿云呢?下次,再敢利用我,要你好看!”
“怎么能就算是利用呢。”杨烽底气不足的辩解道。
“不要否认,我会更看不起你。”寒婧说,情绪忽然无比的低落。他在身边,她却觉得他离得那么遥远,远得都让她快感觉不到他的体温。或许,这个没有温度的他才是真实的,以前从他身上汲取到温暖的感觉都是自欺欺人的!
“阿婧,我该怎么解释呢?”他苦恼的说。
“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我看到的事实都证明你是个——骗子。”最后那两个字都快吞进了肚子,寒婧的脸上泛着苦涩的表情。
“要我挖出心来让你看么?”杨烽真急了,提高音量说:“真的是明月涧的事件影响太大了,玄神殿又在借机造谣生事,不小心应对玄骑神殿可能会受到五殿声讨。外界不会认为我从杨家调了高手,而是认为玄骑神殿最弱的一个分殿都足以跟玄神殿总殿对抗了,这对其他神殿的威胁性太大了。总殿必须示弱,让我们分殿交一只替罪羊出来在情理之中。”
“我说了,交我啊!”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这么做的!”
“难道需要我说感激涕零?”
“我在跟你商量啊!刚才你说让总殿自己想办法,这个气话你说可以,不仅仅因为这就是你寒婧的风格,还因为总殿现在正在打你这张古玄世家子弟的牌,你现在就是咱们神殿的一面旗帜。而我要是说这话就会触动很多人的敏感神经,成为很多人都想揪我却一直没揪到的小辫子,到时候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从来没有在寒婧面前吐露过心底的难处,杨烽一直都渴望在她面前扮演无所不能的强者形象,对她一直抱着宠溺的态度,这次是真的让她逼急了才会照直了说。
如果还是一只刺猬,那么寒婧身上的刺也软了。真实的杨烽,尽管跟她心目的本来的形象相去甚远,却更能激起她保护的心态。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凶什么凶啊!”
“我们俩到底是谁在凶?”
282、你是个瘟神
“是你啊!”
“好好,是我凶,我的错行了吧。看伤口都流血了,赶紧睡吧。”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清凉如水的月华涂抹着窗外的枝桠,让那些在夜风中晃悠的枝桠以及枝上叶片泛着柔亮的光华。寒婧毫无睡意,定定的看着。身边,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恍然间,她觉得这样就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或者几个世纪。
“睡吧,又在胡思乱想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睁开了眼睛,惺松的眼里透着她能看得懂的饥渴。没有刻意挪开他不由自主发生变化的身体,让那高昂的欲望强势地抵在她的腿侧。也没有进一步行动,毕竟她胸口还重伤来着。
“你是个瘟神。”她忽然说。
裂嘴笑笑,他没有辩驳。
“你是个灾星。”她又说,还伴着有磨牙的声音。
“我又怎么了?”他问,带着宠溺的笑意。
“跟你认得之后,你数数我都受伤多少回了?如果不是我福大命大都死好几回了。要不是沾了你的晦气,我能这么倒霉吗?”
“你受伤不能怨我吧?天地良心,你哪次重伤是我在旁边?每次都是你自己逞能去救像白一鸣那样的蠢货。”
“嗯哼,然后你总是准时出现救了重伤的我,真是巧合得很呐!”寒婧阴阳怪气的说。
“援救及时也是一种罪?”
“你本来可以在我受伤之前就出现的,你敢说不是?”举掌如刀,寒姨那架式就是“你敢说不说,就砍你了”的意思。
“好,是我援救还不够及时。不过,以后你是不是可以听话一点,不要那么莽撞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剑啊,你不是铁打的,受伤了也会疼的吧。”
“废话啊,疼死了,疼得睡不着。”撅起了嘴,寒婧眼睛里有亮晶晶的光点,精致的脸庞上失去了一贯飞扬的神采有了些楚楚可怜的韵味。
不舍得再数落,杨烽半靠在床头把她挪到怀里环拥着,低而温柔的说:“我抱着睡一会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骗子,睡着了还是会疼的。”嘴皮子利索的反驳着,寒婧的眼皮却没有义气的合上了,两排蝶翼般的黑睫轻轻的颤动着,有细碎的星光沾在睫毛上闪闪烁烁。
无声的笑着,杨烽迷醉的望着那张从什么角度看都美得惊人的脸,守在她身边,欣赏她一点点褪尽青涩绽放只属于她的那份风情,绝对是一种享受。她的媚惑,是藏在飞扬跳脱的青春风采里的,只在不经意中流露,比如现在。
拥女在怀,什么也不做的看几个小时的事情,如果搁以前,打死杨烽也是做不出来的。对他而言,女人就是个闲时解闷的玩物儿,那怕是联姻的对象袁青琳背后的家族势力对他有用,他也没有因此高看过袁青琳。
在寒婧跟袁青琳之间二选一,是对寒婧的侮辱,但是现在他还没能解除跟袁青琳的亲事,因为杨家老祖的旧伤复发,需要袁家祖传的“血参大还丹”。
袁家为了结成这桩婚事,把“血参大还丹”当陪嫁送给杨家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这让杨烽有种卖身的羞辱感。这感觉当然是在跟寒婧的关系有了实质进展之后出现的。所以,家里在催他跟袁青琳成亲,他却一直没有表示。
老祖肯定是不能出事的,一旦在这时候倒下,杨家必然会被排挤,话语权会更进一步的失去。这对于杨烽的计划将是个惨重的打击,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寒婧是绝对不可能接受他在娶了袁青琳之后,还要继续保持两人关系,这一点,杨烽绝对清楚,别说不奢望左拥右抱,就连娶了袁青琳就弄死她的念头也没有。这其实是他履行婚约的最大阻力。假如不是寒婧展现了让常人望尘莫及的天赋,让杨家长辈们看到她的潜力以及她进杨家所带来的好处,搞不好为了断他的念头,家里长辈已经派人暗杀她了。
这是个两难的局面,饶是杨烽素来智计过人也一筹莫展。
这次明月涧的事件,总殿方面措辞严厉的要求交出责任人,明显是有人在给他使绊子,而他师父于佑民总殿主即便没有在其中推波助澜,也肯定是乐见其成的。
师父,一直就不愿意让他做接班人,而属意于亲外孙沐家兄弟。这次把他们哥俩跟冷家兄弟、玉家小子还有何远山一起派到分殿来,说什么;加强分殿力量,都他娘扯淡!就那几个毛头小子能干什么,不过是来捞功混资历的!
一直垫底的南漠分殿在他杨烽来了之后声威日益高涨,早就不是往年那瘟样子。明面上,他纵容寒婧无法无天的胡闹,借机敲打削弱各方势力的,在南漠这一亩三分地上迅速形成顺者昌逆者亡的强殿形象。暗地里,他以南漠帝都为依插向周边幅射,形成了一张遍布全国的密集形情报网,监控整个南漠境内的大小势力,做到对整个南漠国了如指掌,一有个风吹草动主能迅速反馈到他那里。
寒婧到明月涧遇险,他能及时营救就是倚仗那个消息灵通的情报网。
这次以分殿之力跟玄神殿方面在明月涧的对抗获得亮眼的战绩,他的总殿主师父应该也是认为如果不打压一下分殿的气焰,他杨烽的声望必将更加高涨,到时候传位给亲外孙的想法更困难了。所以,不落井下石就算是师父还顾着师徒之情了。
挟杨鹏先祖的余威,凭他杨烽的天赋与能力想接任总殿主之职几乎是水到渠成的。总殿主师父的小算盘也只能在暗中拨打不敢公然摆到台面上来。杨家的对头们只敢在暗中制造他意外死亡的机会,不愿意杨家独大的玄骑神殿内部的各系势力也只是挑唆收买杨家族人对付他。这一切,其实都只能拖慢他踏上权力顶峰的脚步,这一点,其实大家都清楚。
现在,出现了一个变数。
视线落在寒婧恬美的睡靥上,杨烽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