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宫的老怪物们也不可思议的看着天空飞落的两条龙,待到冰霖变幻为人形更是引得他们倒抽凉气,至于龙身上的人则被集体无视。
“那是一只冰鸢,害我们白跑了一趟,也没有发现小忆年。”寒进哀声叹气的说。
“进叔,有话待会再说。”寒婧给大家介绍了寒家老祖及寒明渠,然后带着一起去了寒家世代定居的小寒山。
离冰宫也不过三百里,是这片冰域的边缘,但是在灵脉之上。有冰龙般的城墙把整个小寒山都围了起来,依山势而起的建筑鳞次栉比气派不凡。
“这才像样嘛,我们寒家庄那真叫个寒酸哦!”寒婧两眼放光的叫嚷。
把守城门的寒家子弟好奇的打量着寒婧,在性格古怪的老祖面前还敢大呼小叫的人,大家还真是头一回看到。然后,他们看到老祖居然抚须而笑,更是震憾。
“丫头,以后就留在这里,喜欢住哪里随便挑。”寒家老祖笑道。
也不客套,寒婧指着小寒山顶叫道:“我要住山顶上最高的房子,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看一眼寒婧所指,寒家老祖呵呵笑道:“挑别的吧,那里不行。”
“老祖说话不算话,骗子!”寒婧不爽的皱了皱鼻子。
“别胡说啊,那是祠堂。”寒明渠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谁在老祖面前这么放肆的,连上次深得老祖喜爱的寒文韬都对老祖恭恭敬敬的。
仍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寒婧还撇嘴说:“祠堂啊,不早说。”
寒家老祖越看越喜爱,乐得放声大笑。
寒家族长等人闻知老祖来了,都迎了上来。看老祖心情好得不同寻常,寒家族长寒非勤笑道:“老祖有什么高兴事,也说给我们听听?”
“寒非之那混小子回来了?”寒家老祖忽然拉下脸来,变脸比山里六月天还快。
想了一下,才想到寒非之是谁,寒非勤谨慎的说:“已经派人送了信去,非之兄弟说是近期会赶来,但是还没有到。”
“啊?我爹先来的,为什么还没有到!”寒婧焦灼的顿足大叫。众寒家长辈们投以不悦的眼神。
寒家老祖安抚道:“别担心,说不定很快就会到了。”又让寒非勤他们惊异不已。
寒明渠冲爷爷寒非勤使了个眼色说:“爷爷,我之前跟您传讯派人搜寻小忆年的,已经开始搜索了吧?”
“还——”正想说还没安排下去,看孙子使眼色,寒非勤改口说:“还没有消息回来。”
寒婧焦急的说:“族长老伯,派个熟悉地形的人给我带路吧。”
“我带路吧。”寒明渠说。
寒非勤忙说:“你还要去参加璇玑宫论道大会,哪有时间,明鹏,你去。”
“明鹏负责地面吧。我陪姑姑搜,反正姑姑也要去参加璇玑宫论道大会。”寒明渠知道自己那个弟弟眼高于顶不见得会买寒婧的帐,万一起了冲突就麻烦了。
“老祖,帮我招待风爷爷他们。”随意的对寒家老祖说完,寒婧让冰霖化为本体,与寒明渠一起跃上龙背,小白龙也自动的盘坐在冰霖龙角上。
冰霖腾空而起,一声龙吟响彻云霄。令整个小寒山都为之震动。
杨烽对寒家老祖说:“我也去找找。”然后驭凤化为流光飞去。
“火凤与冰龙!”寒非勤喃喃的说。
“那条小白龙更不简单,一定要找到小忆年!”说到这里,寒家老祖脸上都透着杀气。冰宫的老龙之所以会容忍,多半是因为小白龙的血统更高贵。拥有小白龙这种级别契约玄兽的小忆年只要天赋不是太滥,成就将不可限量。
小忆年的天赋会差吗?看到他的亲叔叔跟亲姑姑之后,寒家老祖不认为小忆年的天赋会差到哪里去。
寒非勤唯唯诺诺的答应了。再不敢拖延,派出大量人手去找小忆年,而寒进他们认得小忆年的人也加入到搜索队伍里。
等到搜索的人都派出去了,寒非勤等人请老祖到议事厅坐下,这才弄清楚老祖为什么会有这态度。
“寒婧自创功法,还能跟困住冰宫的刘峰?”如果不是老祖亲口说的,寒非勤一定会骂对方信口雌黄。
“她不仅困住刘峰,还跟老头子硬碰硬。”寒家老祖毫无芥蒂的笑道,“以前总是担心我死了,没有人挑大梁,失去高手照应的寒家只怕很快在这冰域高原无存身之所。所以才督促你派人去寻访寒家支系。现在,总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
“就怕他们对本家没有归属之心?”寒非勤挑明了说。
“优胜劣汰,这个世界很残酷。非勤,你身为族长必须眼光放长远,不能只关注你的嫡系子孙的利益。寒家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有我苟延残喘的一天,冰宫别有异心的人或许不敢玩花样,一旦我死了,你想仅凭明渠在冰宫大师兄的位置能压得住多少觊觎小寒山的人?”
“老祖教训的是。”
“其实,你还可以通过让小忆年娶你孙女巩固主支的地位,但是小忆年必须定为接班人。对于非之一家,你必须以诚相待。”
“是。”寒非勤赶紧答应。同时,他也觉得老祖的这个办法非常好。小忆年要成长起来还需要不少年,谁知道会有什么变化,用一个孙女和一个接班人的名份拉拢寒非之一家,他觉得非常划得来。
眼神陡转为冷厉,寒家老祖阴森森的看向大家:“你们都一样,让我知道谁敢阳奉阴违,我灭了他全家。”
在场的都是寒家一族的实权派,却都不敢违抗老祖的命令,皆唯唯诺诺的表示绝不会阳奉阴违。
威吓之后,寒家老祖又给画了一块诱人的饼子:“很快,你们会知道,老祖这么做绝对不是剜你们身上的肉。寒家现在就是即将瘦死的骆驼看着架子大罢了。等到非之那一支加入,寒家成为腾飞的巨龙,明渠说不定可以借势夺取冰宫宫主的位子。”
“老祖是否太高抬他们那一支了?”
没有辩解,寒家老祖叹道:“婧丫头太妖孽了!跟她搞好关系你们吃不了亏啊。小忆年的小白龙是她送的,幼生期的小白龙居然压得冰宫老龙不敢吱声,你们能想象得到么?”
“压得住冰宫老龙的小白龙?”寒非勤跟大家一样眼冒绿光,同时觉得用一个孙女拉拢到寒家人太值了。
332、寒忆年遇险
苍茫的夜空,星河渐黯,启明星沉入天幕深处。寒意刺骨的风撩起山林里游荡的雾岚,像幽灵的影子飘过空寂的山谷。
白霜漂染的枯草丛里,猛的有一人翻身坐起来。乍一看,就是具白毛僵尸,胆儿小的能吓掉魂。可惜,这里没人给他吓,倒是他自己被吓了一跳。一抹脸,竟然是让小寒山高手尽出遍寻不至的寒忆年。
唇红齿白的清秀小脸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小忆年张着嘴结结巴巴的说:“要不要这么衰?不用让怪兽吃掉我吧?血爷爷救我!”
血修罗没有出现。
回想起满身是血的血爷爷把自己从半空扔下来自己划空而去的,他忍不住抽泣道:“血爷爷说把敌人引来会来找我的,还没有来,会不会死了?”
那只体形威猛像狼又长角的怪兽缓缓向他逼近,通红的眼里冒着腥红的光,口水从尖利的獠牙边淌落形成白色的线条。更糟糕的是它身后还有同样冒着腥红凶光的眼在雾岚中靠进。
寒忆年没有爬起来跑路,跑也没用啊,就他这细胳膊细腿的还能快过怪兽吗?抹干眼泪,小手在腰里没摸到寒星剑,只能抓起一块石头对着像狗的怪兽,结结巴巴的又说:“好吧,庄子东头老榆树下的兽夹也是我放的,大黄,害你瘸了腿是我不对啊,我不是也给你采了草药包扎了吗?用不着叫这么多的怪兽来找我麻烦啊?”
“菜鸟,没常识也要有个限度啊,这是三阶玄兽幽冥独角狼。”
闻声抬头,寒忆年看到有个比自己大两、三岁的小男孩子坐在高高的树桠上,晃着粉藕般的小腿,用不可救药的眼神看着他。
咽了咽口水,寒忆年问:“你认得它们?”
小男孩子抓住语病毫不留情的反击:“你才认得它们,你跟它们是一家的。”
“帮帮忙,把我拉上去吧”寒忆年不抱太大希望的央求。三阶的玄兽,就算是灵士要对付也费力,这小孩比他还小几岁能在狼爪下抢人吗?
那三阶的玄兽幽冥狼角狼估计是有什么恶趣味,慢慢的靠近,慢得几乎看不出它在移动,但是寒忆年能听到它的心跳,也能闻到它滴着银线般口水的舌头散发的血腥味了。
“晕!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爬树,有够逊的!”嘴皮子损了点,那小男孩心地还不错,手一扬,袖子里飞出一道黑索准确的缠在寒忆年的腰间,轻轻一提,就把人给提上去了。
幽冥独角狼看到到嘴的猎物飞了“嗷”的急跃而起,直扑寒忆年。
“孽畜,找死!”小男孩威风的喝一声,扬手一张纸符,薄薄的纸片瞬间化成鸡蛋大的火球砸下去。狼头一偏,火球飞出去引燃了一蓬摇晃荆条的枯草丛,烧得噼啪响。他把寒忆年放在树桠上,一抖手,缠在寒忆年身上的黑索灵活如蛇自动松开,又朝狼头劈过去。
黑索裂空,音啸激越,三阶的玄兽也吓得倒退不迭。一道流光从林空斜射而来,恰好跟黑索一同击中妖狼头的时候,可怜的幽冥独角狼当场脑浆四射“嗷”的一声坠地,抽搐两下,腿一蹬,死了。
在飘移的雾岚里朝这边接近的冒红光的狼眼迅速散去。
那道流光连小男孩都没察觉,寒忆年更不可能发现,以为小男孩黑索一击干掉了幽冥独角狼。“这么容易就挂了啊!”他吃惊的问。
“容易?”小男孩火了,晃着黑索骂道:“就你个渣货,幽冥独角狼一爪子就拍死了。要不是怕我的夺命索,你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觉得你好厉害啊!”寒忆年赶紧申明。
火气一下子就消了,小男孩笑了。笑容很阳光,白亮整齐的牙齿露出来,他自我介绍:“我叫筱天煜。不是大小的小,是竹字头的小。”
“竹头小天煜,嗯,我记住了。我叫寒忆年。”
“你才是猪头!”筱天煜不爽的喝道,还想再教训寒忆年时,天空一声嘹亮的鹰唳。
对这鹰唳记忆深刻,那是血爷爷所说什么金花婆婆的坐骑。寒忆年吓得脸色大变,急促的说:“回头找你玩,我仇家找来了,被她逮到我就惨了。”
“那你要躲么?我知道这地下有条暗河通到白龙洞。”筱天煜叫道。
“那个白龙洞大不?”寒忆年大感兴趣的问。说话的功夫,筱天煜轻盈跃落,拎小鸡一样拎着比他高半个头的寒忆年往树林里跑。边跑边说:“当然大了,白龙洞很有名的,经常有人在里面拣到龙蛋的。”
经常,有点水分,但确实有人在白龙洞拣到过龙蛋。最近的一次,就是九年前一个穷困潦倒的散修进了白龙洞深处拣了一个龙蛋拿到龙山城里拍卖,结果被龙山城四大家之一的金家少主金成祥贪墨,反污那散修是贼把人家打死。龙蛋被金成祥的儿子金搏虎滴血认主,那个龙山城第一纨绔半年后有了一条小白龙兽宠,常带着那条白龙祸害街上的摊贩。
绕过龙山城的白鳞河转入北面的龙山就突然消失了,横断的山脉就像龙口一下子吞掉了白鳞河。两小所在的位置听得到水声轰鸣,却看不到河流。
等筱天煜带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