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活络的李渊当即跟着起哄:“葛菲儿,你要是不把这位小爷废了,就去把你们玄神殿南漠分殿的招牌拆了。”
刘海厚道一点,说:“李渊你别起哄,人家跟这事不相干,葛菲儿想仗势欺人欺负外乡人,这事儿咱们碰上不能不管。”
“你们玄骑神殿想管我们玄神殿的事吗?”
态度依旧嚣张的葛菲儿诘问一句,白翼又很阴险的接了一句:“难道你们玄骑神殿想要打破六殿共治的局面一统天下不成?”
实力居六殿之首的玄骑神殿内部早有取消六殿共治改为一家独尊的呼声,梁英杰他们也是支持这个意见的激进派,所以经常在外面跟同样有野心的玄神殿弟子起摩擦。
只可惜,就南漠分殿而言,玄骑神殿的这处分殿实力是最弱的,而玄神殿则是最强的,所以梁英杰他们不敌以白翼为供表的玄神殿弟子,十次纷争九次落下风。
在别处根本看不到玄神殿面对玄骑神殿弟子咄咄逼人的怪事,在南漠帝都的街头却是经常出现,玄神殿内部也持纵容态度。
玄骑神殿南漠分殿的分殿主走马灯似的换,这次换来了没经验的杨烽,虽然是修炼天才但是年轻识浅,更是让玄神殿方面认为是进一步扩大势力的好时机。
在这样的情势下,白翼才会跟没脑子的葛菲儿一样挤兑梁英杰他们,并且直接把事态升格到两大神殿之间的纷争。
这个话茬真不好接,话说软了就是示弱,说硬了就是主动挑起两大神殿之间的争端。梁英杰他们三人都没有马上答话。
长叹一声,寒婧说话了:“竹沥,你说玄神殿这帮孙子是不是都这么弱智啊?很简单的事情,他们怎么非得要东扯葫芦西扯瓢呢?”
竹沥倒不意外寒婧会有“玄神殿这帮孙子”这种极品称呼出来,非常自然的微笑道:“婢子也不太清楚,也许玄神殿现在青黄不接吧。”
这对主仆的对话,当时就笑爆了李渊,惊呆了刘海,还让梁英杰憋得满脸通红。
李渊属于那种直来直去没有心机的类别,行事就图一个爽字,寒婧的话实在太对他的胃口了,至于后果如何他根本不去想。
刘海是三个人之中的军师,凡事会想想后果,所以担心寒婧的话真的挑起两大分殿之间的纷争,由于葛菲儿的身份,自家分殿主在刚来情况不熟的时候不欲跟对方大动干戈,那倒霉的就是搅事的自己等一干人了。
梁英杰则是因愧使然,因竹沥那句“玄神殿现在青黄不接”,联想到自己就是屡屡败在这帮孙子手里,还被对方冠以“打不死的小强”名头,岂不是更加证明自己够逊?
“咣当”一声,葛菲儿亮剑出来,顺手砍翻了店里当摆饰的美人玉瓶。那玉瓶是整块的黄玉抠出来的,精雕细刻的瓶身有氤氲流云隐现,一望即知价值不菲,她一剑给毁了连眼皮子都没眨,厉声喝道:“今天不割了你的舌头去喂狗,姑奶奶就不姓葛!”
以前就是自己手下败将,现在寒婧如何会把葛菲儿放在眼里,懒洋洋的对竹沥说:“唷,这鬼女人喜欢割人舌头啊,难怪姓葛的。”
竹沥很配合的来了句:“爷说得有道理。”
白翼是个聪明人,这时也看出蹊跷来了,扯住葛菲儿说:“别气,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们个人之间的矛盾,而是两殿之间的争端了,让你爷爷去跟他们分殿主交涉。”
刘海就担心狡猾的白翼拿这事做大文章,赶紧说:“白翼,这事儿跟分殿扯不上关系。”
梁英杰也想通了其中的道道,跟着说:“白翼,你要是个爷们,就跟我打一场。”
“你们的过节都放一边,现在是爷跟这鬼女人的过节要了结。”寒婧霸气的吼一嗓子,竟然镇住了场面,不仅与事者都静了下来,引来的围观者也都噤声不语。
110、仗势欺人
“这鬼女人敢叫嚣割了爷的舌头,他爷爷不给个交待,爷还不肯干休呢!今天这事儿,这鬼女人不废了爷,就回去拆了他们分殿的招牌。爷的师父敢不让他爷爷给个交待,爷回去就拆了他那破窝门口的牌子!”
这话听起来好像怎么都是寒婧在占便宜,在谁看来他师父破窝门口的牌子都比不了玄神殿南漠分殿的招牌啊。
当时就有不少人认为寒婧是个疯子,梁英杰他们三个不这么认为,但他们本来都猜寒婧是杨家嫡系少爷,现在听寒婧扯出自己的师父就差不多猜到这是杨烽大人唯一的弟子了,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完全是一幅看好戏的样子。
注意到梁英杰三人的表神,白翼也感觉到寒婧的来头不小,正要说话,葛菲儿已牛气冲天的嚷上了:“你师父破窝门口的牌子也拿来跟我玄骑神殿南漠分殿相提并论!你师父算个什么东西!”
按梁英杰他们的估计,寒婧该暴跳如雷了,但她不,她不仅没有发火,还怪腔怪调的嚷道:“好吧,我就觉得师父是个骗子吧,竹沥,你听听,连区区玄神殿南漠分殿主这弱智孙女都觉得他不算个东西。”
竹沥不好配合这话发表意见了,只是假装咳嗽。
梁英杰他们揣着聪明装糊涂,都闷笑不止。对于耍猴般耍对方的寒婧,他们简直崇拜得五体投地。这几年,以白翼为首的这帮孙子越来越嚣张,他们可没少受气,而且都是气了也白气的窝囊气,回去还被长辈们骂。
白翼觉得这事儿不简单了,忙道:“这些闲皮别扯了,菲儿,你回去找你爷爷去跟玄骑神殿交涉。梁英杰,走吧。”
看戏正看得有趣的梁英杰没注意到白翼点到自己的名,没及时答应。那白翼就趁机说:“既然你要当缩头乌龟,我也不为难你。菲儿,我跟你一起回去。”
“骂了我师父,你们还想走?”寒婧陡然一声大喝。她的个头虽然长了,如今也算是身材高挑的美女,但放在男子中间还算是秀气的。但她人秀气,气场却足。
“你待如何?”白翼心头越来越不安了。
“我师父就算废了点,也不准你们玄神殿这帮孙子骂,敢骂他,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责任。”寒婧气焰嚣张的指着葛菲儿跟白翼说:“是主动走去我师父那破窝去请罪,还是被打残了像死狗一样被拖去,随你们自己选。”
仗势欺人嘛,寒婧也不是学不会啊!
想想当初,白翼只是仗着有玄神殿的老乌龟出头,就敢公然带着葛菲儿上寒家退亲,不就是仗了玄神殿的势么?老爹不愿意做出头鸟要隐忍,师父如果也要隐忍,那就没必要留在玄骑神殿了。
即便白翼没有退亲,寒婧也不会接受这种搞笑的指腹为婚的亲事,嫁给自己没有感觉的男人。被退亲,纯属自尊心受损,这对于她这种花季少女而言不亚于毁容之仇。
这可以冤家路窄啊!来了帝都头一次上街逛就撞上了,葛菲儿不说打残她的话,寒婧也要修理白翼跟葛菲儿,不可能让他们全身而退。
“你师父是谁?”白翼终于想到要问。
“我师父就是你旁边这弱智女人说的不是东西的家伙啊。”寒婧给个极品答案,惹得围观者中好事的哄笑声四起。
猜到寒婧的师父应该是玄骑神殿的大人物了,白翼倒也拉得下面子,抱拳道:“请教尊师高姓大名。”
“竹沥,不行了,爷碰上这号爱东扯葫芦西扯瓢的弱智就败了,完全跟他说不清楚。干脆动手吧,我们俩各收拾一个,死伤不论,带回去给废材师父有个交待就行。不然,顶了个记名弟子的名头吧,听到别人骂他不是东西,爷一点反应也没有也太说不过去了。”
“哪里需要劳动您啊。”竹沥笑道。她也是憋得很辛苦了,以前也感觉到寒婧精明,但看眼下的事情让她觉得还是要把寒婧看得更高一点。
跟着杨烽来到南漠,竹沥也知道玄骑神殿的分殿跟玄神殿分殿的争斗一直处于下风,这也是杨烽很不爽的地方。
眼下这事儿本来不大,起因很小,还是寒婧先挑起来的,但是折腾一通下来,变成了两殿之间的争端,并且错完全在玄神殿方面了。
冲着暗中随行保护的人打了个手势,竹沥说:“小主子有令,把这两个人抓回去。胆敢拒捕者死伤不论。”
白翼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寒婧的身份,但越这样他越担心,越不敢动手,看到竹沥说完有四道人影从围观者中间飞掠而出,把他跟葛菲儿围住,更加肯定寒婧一点不怵葛菲儿跟他的背景了。他色厉内茬的叫道:“你们真敢动手,会挑起两殿之间的争端!”
“竹沥,爷真想骂人了!还恶人先告状了这孙子,说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个人之间的矛盾,而是两殿之间的争端了,让那弱智女的爷爷去跟玄骑神殿分殿主交涉的,是这孙子。骂爷那师父不是东西的是这弱智女,那弱智女还说爷师父窝门口的牌子不如他们分殿的招牌。现在这孙子又说我们真敢动手会挑起两殿之间的争端。”
“是挺气人的!”
“岂止是气人呐!我师父要不是个窝囊废,就该操家伙平了玄神殿这狗屁南漠分殿。还自吹是玄骑神殿的天才之星呢,他也就是骗我这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衰啊,爷怎么就摊上这么衰的师父了,还要替他受这种窝囊气!”
看出来寒婧这是要把事情往大里闹了,竹沥有点担心,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您不用跟这种小人计较,气着了划不来!”
“不行,也不用把这俩孙子带回去了,估计我那窝囊废师父怕他们的后台硬,不敢招惹,爷就白受这一顿气了。来啊,给爷打,打得这俩孙子生活不能自理!”
寒婧一声令下,那四位玄骑神殿的高手就真的动手了。但葛菲儿跟白翼也是有高手随行保护的,其结果就是高手们当街大打出手。
以寒婧的身份,竹沥自然是带她逛的高档商业区,这里的店铺卖的都是值钱货。一件小饰品都能赶到平民全家整月的生活费了。这种店铺都是有后台的,店铺本身也有防御阵,平时不会出现这种毫无顾忌的规模性混战,店铺的防御阵还管用,到了眼下就不够看了。
接二连三的防御光罩升起,又在混战中被击破,一间间店铺像搭在流沙上的房子轻而易举的被摧毁。
整个南漠帝都顿时翻了天。
杨烽自然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却笑而不语。
梁北星担心的说:“大人,这样闹只怕不好吧?”
乔森倒是持反对意见:“小姐占了理的,闹一场,也算是提高士气吧。”
摇了摇头,梁北星很公平的说:“那是强辞夺理吧,事情是小姐先挑起来的。”
颇为玩味的笑笑,杨烽慢条斯理的问:“如果你是葛老头儿,你能这么来对本座解释么?”
想了想,梁北星诚实的回答:“不能。”
“那不结了,连葛老头儿都只能干吃这个哑巴亏了,他的孙女跟准孙女这顿打肯定是白挨了。”摸着刚削干净的下巴,杨烽笑道:“现在本座好奇的是,寒婧那丫头是就此收手呢,还是准备扩大战果。”
“还能怎么扩大战果?”乔森大感兴趣的问。
扫了乔森一眼,杨烽似笑非笑的说:“难道你还想去提醒那丫头如何扩大战果?告诉你,那丫头要干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去干涉。她不喜欢被操控的。”
乔森不怕死的嘟哝一句:“貌似大人一直就在操控她吧。”
无视了乔森的话,杨烽说:“葛老头来见,就说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