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婧又是一脸带笑的说:“早说赔不就完了么,我们才不管你是公款还是私蓄,反正该赔的如数赔了,该交待的交待了,这件事情就了结了。”
险些一口气没接上来直接一命归西了,葛老头儿嘴唇发乌,哆嗦着只是说不出话来,一口老血硬压着没有吐出来。
戏弄葛老头儿这帮人出气也出够了,寒婧把这一摊子甩手丢给乔森负责,她闪人了。折腾到现在,她早饿得前心贴后心了。
竹沥倒是如影随行的跟着,对寒婧的性格已经相当了解的她,出来就说:“您先回房歇着,婢子去让厨房准备点心。”
“知我者,竹沥也!”寒婧开心的笑道。这时候,她又像没有心机的花季少女一派天真烂漫,笑容也极具感染力,仿佛天色都为之明媚起来。
杨烽本来还给寒婧安排了四名侍女,让她都给退了,连竹茹如果不是竹沥说情也给打发了。一来是因为竹沥办事麻利又周全,实在用不到别的人,二来她不喜欢自己身边留些勾心斗角的人。
竹沥去厨房给她准备点心了,寒婧就得自己回房。
南漠分殿绝对不像是寒婧所说的“破窝”,相反大得有些夸张。用她的话简直就是座“迷宫”,饶是她观察力过人,也险些迷了路。
“大猫小猫没几只,居然要建这么多屋子,真是有病啊。”寒婧发着感慨,目光很偶然的落到一抹在阳光下也显得萧索的身影上。
那女人很美,即便是转瞬即闪入巨大的廊柱后,眼毒心细到夸张地步的寒婧也能肯定这一点。她有些怀疑的是:这女人像是在躲自己?
寒婧绝对肯定没见过那个女人,她看到自己的眼神很怪异啊,而且绝对不友善,自己几时有这么一个仇人了呢?
满腹狐疑的回了房,竹沥居然还先到一步正说要去找她。看到竹沥搁桌子上的银耳汤配四样精致的糕点,寒婧马上把路上看到的女人抛诸脑后,也没想到要问一下竹沥。不然,以竹沥现在对她的忠心,未见得就不会丝毫口风不露。
把桌子上的糕点跟银耳汤一扫而空,速度快得让竹沥忍俊不禁:“小姐,当心咽着了。”
把汤匙放下,寒婧满意的笑道:“噢,直说我吃相难看就好了,我不介意的,而且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婢子可不敢这么说,连少主也说看小姐吃东西是一种享受呢。”竹沥笑道。
“我师父那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可以肯定他是在嘲笑挖苦我,直接无视。”寒婧很不知好歹的说。
如果杨烽听到寒婧的话,肯定大喊冤枉,再骂一声:不知好歹的臭丫头!
也就是在寒婧面前,竹沥的话也多了,笑嘻嘻的说:“小姐啊,你为什么总是要曲解少主的意思呢?婢子还没见过少主夸过谁呢,特别的女人,上至太夫人下至孙小姐,他答理的次数都少得很呢。”
“他那就是欠抽,抽他一顿,保证他不敢不打招呼。”
“这话也就是您敢说了,太夫人跟夫人都不敢说这话呢”暗自感慨着,竹沥把餐具收拾了,拿出去交给候在门外的竹茹,再进来说:“天色不早了,您洗了早些睡吧。”
“我还要等乔阎王。”抿嘴儿一乐,寒婧笑着双问:“为嘛他们叫乔执事乔阎王啊,感觉他挺和善的啊,倒是梁执事看着更像阎王。”
笑笑,竹沥递了杯香茶给寒婧,“乔执事掌刑罚嘛,执法甚严,所以才有这绰号”她说。想到没跟着寒婧之前,自己还不是有些怕乔森,现在嘛,乔森看到她都是面带微笑,在寒婧看来他当然是和善了。
“梁执事是管什么的,貌似先前听玄神殿那谁说他是梁英杰老爹?”
“梁执事管财政并主持内务,为人严谨,生个儿子却是调皮捣蛋让人头疼,整个南漠分殿就三个人不敢招惹,也没有被他捉弄过,呃,现在是四个了。”
“他连你也捉弄过?”
“婢子是下人,梁少爷怎么会跟婢子打交道呢。”
眉头皱了起来,寒婧不高兴的说:“哦,竹沥,我不喜欢你说这话。王侯将相也不是天生的,你加紧修炼吧,等你到了紫晶玄骑一样是人上之人。”
不得不承认寒婧的话颇具诱惑力,但是竹沥却不敢做这样的梦,笑而不语。在杨家能让她修习普通的功法,也是为了更好的侍候主子。想到达到紫晶玄骑那样的高度,不仅仅是天赋好就可以的,机缘、功法、财力一样都不可或缺。
明白竹沥没拿自己的话当回事,但寒婧暗自决定一定要帮竹沥修炼,帮助竹沥达到她自己都想象不到的高度。
在这一刻,照顾竹沥帮助竹沥,也被寒婧视同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责任,在很多时候是前进的动力。要想尽到责任,就需要自己具有相应的能力。寒婧很明白这一点,或者说这是她天性使然。每多让自己承担一份责任,她就会督促自己更快的提升实力。
“我今天开始要认真修炼了,再玩下去都要长一身肥膘肉了。”揉了揉撑圆的肚子,寒婧站起来扭了扭腰肢,就看到乔森跟梁执事并肩而来。
喜气洋洋的两位执事比过年还开心,面对寒婧时眼中也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与尊敬。是的,在他们心目中,寒婧就是个英雄,为玄骑神殿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
“少殿主,事情圆满解决了。”
114、白翼要戴罪立功
有人笑有人哭,玄骑神殿这边乔森他们在向寒婧汇报战果,玄神殿那边葛菲儿跟白翼正被以朱兴为首的一帮老人骂得狗血淋头,之所以葛分殿主不在,是因为他一回来那口老血就忍不住喷出来,被送去静养了,分殿事务暂时交给朱兴主持。
葛菲儿长这么大还没挨过骂,差点被骂傻了,只知道哭。白翼也是一样,但他显得镇定些,他本来以为要受更严重的惩罚。
朱兴他们倒是想给一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白翼实质性的惩罚,但是白翼出身古玄世家,尽管白家已没落,但在古玄世家的圈子里还是有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总殿明确指示要把白翼树为旗帜,以号召古玄世家子弟加入玄神殿,在没接到总殿指示这前,他们不敢动白翼一根寒毛,就算是骂,也主要是骂葛菲儿。
虽然朱兴他们没有表示要处罚自己,白翼觉得自己主动做一点事情来将功补过,不然没有玄神殿全力支撑,仅凭刚有起色白家支撑自己修炼,自己修炼速度肯定要大打折扣。
“这次是我疏忽了,副殿主与各位执事请不要再责怪菲儿,她只是按我说的激怒梁英杰,都怪我把梁英杰他们想得太君子了,没想到他们早有准备,结果跳进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圈套。”说到这里,白翼话锋一转:“有心算无心,我栽得不冤。但这场子我会找回来。”
“白翼,不要乱来,别给玄骑神殿找到藉口。”朱兴赶紧喝止。
“欲加之罪,何患者无辞?现在情势已经很明显了,玄骑神殿开始有大动作了,他们已不满足于六殿共治要独霸天下了。我们的现在就要想办法让各方面了解到玄骑神殿的意图。”
“玄骑神殿内部早有呼声要独霸天下,这对于六殿之首的他们而言并不稀奇,但是前提是他们有没有那个魄力敢动。想当年,杨鹏那般雄才大略的人物也没敢起称霸之心,现在他们敢么?”
“此一时彼一时也!”白翼自信的说。他也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环顾之际也有着雄视群雄的霸气。这一瞬间,竟然让朱兴等人为之心折。
“哦,说来听听。”向来寡言的曲执事大感兴味的问。
“杨鹏其时,玄骑神殿虽然势大,却是外强中干,首先财力不丰,其次总体实力与其余五殿的差距并不具压倒性的优势,最重要的是玄神一道虽然败落,古玄世家隐世,但如果玄骑神殿独尊天下,在压制其余五殿的同时,如果古玄世家作乱,很可能刚稳定的局势会再度翻盘。所以,杨鹏只能提出六殿共治。”
“现在情况跟那时有不同么?”
“玄骑神殿的势力发展到今天已经一家独大,除了玄神殿还有明面上与之一另苗头外,其余四殿都是俯首贴耳的,这也是玄骑神殿抑玄神殿扶其余四殿策略的效果。在杨鹏时代,玄神殿的实力跟战神殿不相伯仲,算是并列第二,现在呢,已经落到垫底了。”
“这些年玄神殿的实力也提升了不少,不算是垫底了吧。”
“您所看到的是像南漠这样个别的地方。虽然我对外界了解得不太多。但从南漠各大神殿所属分院招生的情况可以得出结论:五大神殿招收的学员都是风云学院挑剩的渣子。这必然会导致我们玄神殿出现青黄不接的局势。”
对白翼能说出这番话,朱兴他们并不意外,这本来也是个客观事实。同时,朱兴还对他的话有些不以为然:“这些年来我们的学院也招到了不少的好苗子,跟风云学院的精英相比也不遑多让。”
“我也不否认我们的学院还是拣到了一些遗珠,但是——”想想这些事实也是众所周知的,朱兴他们出于感情上不愿意承认,自己也没必要非要在这上头较劲儿,白翼转而道:“我只是要说说这种情况会导致双方实力再度拉大距离,并且形成恶性循环。”
“那么,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以为是朱兴他们之中的哪个在问,白翼也不在意,接着说:“笼络古玄世家,至少不要让他们再隐世,让他们跟玄骑神殿斗起来。”
朱兴他们看到白翼身后突然冒出来的青衣男子竟然是总殿齐长老,均要行礼,却被他摆了摆手给制止了。
一个大活人在自己身上,白翼毫无察觉,但这小子心眼多,从朱兴他们的表情中看出端侃,马上意识到来了大人物,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白翼愿意戴罪立功,请副殿主准我去一趟北沼国。”
朱兴哪里能表态,只将目光看向齐长老。
在白翼肩头一拍,齐长老呵呵笑道:“白翼何罪之有!”
猛一扭头,白翼也没有故意露出吃惊的表情,只是微怔一下,愧疚道:“白翼中了玄骑神殿那帮混蛋的计,害得我们分殿颜面尽失还要赔款,分殿主虽然爱护白翼把责任揽到他身上,但是白翼不会认为就可以免责了。”
“好,不推诿责任,有担当,果然是总殿主看好的英才。”齐长老大力在白翼肩头拍了两下,再对朱兴他们说:“此次事件我已知悉,我个人意见是责任不在白翼,而且葛分殿主处置甚妥,赔偿款先由分殿支付,等我向总殿主汇报之后,再从总殿拨付这笔专款。”
分殿支付赔偿款跟总殿拨付,看似一样,实际上,谁都看出齐长老这是在收买白翼的心,让白翼觉得受到了重视。
“齐长老,白翼口拙,说不出什么好听的,只能说这让白翼太惭愧了。”白翼脸上的愧疚之色更浓,这态度也更让齐长老满意。
看似年轻的齐长老是新晋长老,也有一百一十九岁了,于去年突破到玄圣,这还算是年轻的玄圣,得到总殿重用,同期晋级的高龄玄圣担任虚职长老,他的却是实职的巡察长老,代替总殿主巡察各地分殿。
对于各地分殿主而言,巡察长老在一定程度上能左右他们的前程,只要是巡察长老来到,他们都像孙子见爷爷一样。
葛分殿主本来在静养的,得知齐长老来了,哪里还躺得住,忙不迭的就跑出来,见面就告罪说迎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