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魅很是不解,“姐,你又没来过四儿峰,怎么会知道客院在哪里?我们是客人,照理盐君要陪我们到休息的地方才行。”
蓝欣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回头低声的怒道,“小魅,你这次过来没带脑子吗?你不想陪我就先回去吧。”
蓝魅从来没听蓝欣说过这么狠的话,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姐姐,我还听你的话,先去客院好了。明天我再陪着你寻吴长老,让他帮忙。”
“嗯。”二人回答间,已经有四儿峰的弟子接到吴盐的命令,上前招呼他们去了客院休息。
这边,吴盐待蓝欣姐弟俩看不到身影了,这才回转身问道,“小月,下巴抬起来给我看看。”
“也没什么,刚才蓝欣姑娘已经给我抹了伤药了。”严寅月有些暗恨蓝欣多事,这样的伤势暴露在吴盐面前,可想而知,会得到怎么样的责骂。
“听说,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吴盐说着,双手却是抚了过来,“那只狐狸精又能有什么好药。”
严寅月还在犹豫间,下巴却已经被人抬起,微凉的手指从她的脖子的伤势痕处滑过。凉丝丝的,映在伤口处,竟然有觉得份外舒服。
吴盐本来还在怀疑蓝欣的用意,但当他看到脖子处的紫色痕迹时,压抑的怒气终于忍不住暴发出来了,“这是谁伤的?对了,刚才蓝欣有说到赢九,是赢九伤了你?”
严寅月尽量平淡了声音,视线落在吴盐的下巴处。这样的吴盐,让她心胆肉跳的份外可怕,“是的。”
“到底怎么回事?”
“就,哎呀,吴盐,你抱着我做什么?快放我下来。”严寅月刚想回答,就觉得全身腾空,已经被吴盐公主抱了起来。
“小月你当真不爱惜自己。”吴盐大踏步的往落月殿走去,一脚踢开殿门,把严寅月放在床上,这才握了她的手道,“我只不过是没看住你就一会儿的功夫,你怎么就又出事了。”
严寅月先睨了一眼殿门外,晃来晃去瞧着热闹的四儿峰弟子,低低的要求道,“吴盐,先关殿门。”
“这下知道羞了?”吴盐怒瞪了自家夫人一眼,起身冲着殿门外喊道,“都失眠了睡不着吗?那给我去跑个十圈。”
落月殿外一哄而散,热闹是要瞧的,不过为了瞧热闹而把自己给搭进去,可不值当。
吴盐见他吼了一嗓子,把殿外的弟子都吼走了,甚是满意。回头却仍旧绷了脸,问道,“老老实实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盐,你先别生气,你这样太让人害怕了。”严寅月舔了舔唇,小心的要求着。
“多话。”吴盐虽然这样说的,怒气却是微微的收敛了一点。
严寅月暗暗的看了一眼,这才一边想措词一边把刚才经历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才道,“幸好蓝欣姑娘路过,不然我怕是没命了。”
吴盐上前一步,把严寅月揽进自己的怀里,安慰道,“既然是蓝欣救了你,你放心我会好好感谢她的。不过,这赢九竟然敢动我的夫人,哼。”
严寅月看着吴盐面色还好,不由自主问出了刚才想不明白的事情,“那赢九怎么能幻成你的模样?要不是他一直喊我寅月,我怕是要被他蒙骗过去了。”
“那是用了幻形丹的缘故,小月你不必担心,我会把他捉住,也让他尝尝被掐的感觉。现在,睡吧。”吴盐上床,环了严寅月,让她躺在自己的胸口上,又替二人盖好被子。心里却是暗下决定,等严寅月睡着,他要把赢九捉回来,好报欺妻之仇。
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章 终止于缚修绳
赢九奔出百里地,原本狂跳的心才有些平复。侧耳听听,周边除了风声,就只有他的呼哧声。他这才敢停下来,回头望望身后高耸入云的群山,忽尔打了自己一巴掌,“让你掐人,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他这一巴掌用上了全力,把他自己的右脸打出了红红的一巴掌,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赢九给了自己一巴掌以后,又揉揉有些松动的牙齿,不由长叹一声,“命啊,这都是命啊。不过,既然我已经安全了,还纠结在这些做什么。还是去春香楼玩玩。”
赢九说完,用手指巴拉了下头发。他这番动作下来,哪里还有掐着严寅月时的阴郁表情,现在整个是一纨绔修士。
他又抚了抚自己的后背,摸出几根银针,置于自己的眼前,盯了一会儿,才恨恨的道,“不过几年没见,这只狐狸精是越来越狠了。哎哟哟,幸好我穿了厚金缕衣,不然早死翘翘了。”
“即使你穿了厚金缕衣也没用。”
赢九一惊,怎么以他的修为,有人来到了他的身后,他竟然会没有一点感觉。他正想回头去看,就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被突然袭来的巨大力量,被拽的后退了好几步。
赢九虽然吃惊,但临危不乱,脚尖用力一踩,地上被他踩出深深的一个洞,整个脚掉进深洞里,定住身体。他的双手飞快的套好一双金色手套,左手用力的拉扯住脖子处的那段绳子,跟身后比拼起劲力来。而右手,却是幻出一条金链子,往身后甩去。
以他的修为,和平时的自信,这样的动作一出。右手的金链子就会卷住身后之人,这样,那人为了不被金链子卷住,必然会撒手。这样一来,卷在他脖子的绳子,自然而然就会散开,他的安全也就有了保证。
可惜赢九弄错了一件事情,他既然无法感知身后之人的来势,那么这人的修为必然比他高,他以平常的经验去揣度。自然是失败的。
金链子卷了个空,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尖哨,而脖子处的绳子却是越收越紧。已经割进了他的手指。
赢九终于慌乱起来,这样下去,他的命只怕要交待在这里了。罢了,聪明的修士要能屈能伸,今天的低头。不意味着明天的失败。他终于开口讨饶道,“高人,只要你放了我,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哦?”身后之人拉长了语调,轻轻的晃了晃手中的长绳,悠悠然然的说道。“想不到闻名于水星大陆的赢九公子,会这么没有骨气。”
三分奚落,三分不可置信。剩下的四分却是滔天的怒气。
如果赢九转过身来,看到身后之人,就会发现来人正是无为剑派的吴盐吴长老。
本来,吴盐哄了严寅月睡下之后,越想越觉得喉咙处堵了一口怒气。想他吴盐。只要认识他的人,哪个不看在他的面子上。对他和和气气的。有人想掐死严寅月,往深了想,可不正是想挑战他的权威嘛。再者,那人竟然是赢九,虽然已是炼神期修士,却是走了歪门邪道晋阶的,比吴盐的能力差了半个海去了,竟然也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夫人身上。今晚不掐死了这个赢九,明天他也不必在水星大陆混了。
想到就做,吴盐给严寅月捻好被子,在她的额头处轻轻一吻,这才出了落月殿。一出殿门,想想又不放心。又进入大殿,以严寅月为中心的地方,幻出一道结界,这样,即使有不怀好意的人来了,也不会看到正在床上睡觉的严寅月的。
办好一切,吴盐召出大李,破空而去。行至半空,果然如他所料,赢九已经出了天华山范围,正站在那里感叹命大。一听到对方,竟然想去春香楼庆贺一番的时候,他的怒气就达到了顶点。但就算盛怒之下,吴盐面色却仍然是一如往昔的平静。
他先把大李收进乾坤袋,把气息降到最低,又把缚修绳取了出来,悄悄来到赢九的身后,甩出缚修绳圈住赢九的脖子。
赢九不是想掐死严寅月嘛,那么他会让赢九好好尝尝,被掐死的感觉。
赢九听身后之人没有反应,又连忙喊道,“不知道是哪位大修?”
吴盐不言,只打出几道手印,缓缓的收紧缚修绳。原本缚修绳只割进了赢九的手指皮,现在这么一用力,竟然又割进了一小寸。
赢九被吓的魂飞魄散,虽然说做为修士,断个手指断个腿什么的不算啥事,可以直接用修为连接好。但断过以后再连上,毕竟不如没断之前的灵活了。赢九连忙把左手换下来,放上自己的右手。一边暗地里推动修为,修复左手的伤势,一边苦丧了脸,连连讨饶道,“大修,大修,看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吴盐冷笑一声,“赢九公子,只不过是断个手指,断个头的,这么伤心做什么?”
赢九本就觉得事情发生的有些诡异,现在听到身后之人的话,绷紧的弦突然断了,他想到一个可能,“你你是吴盐,吴长老?”
吴盐依旧在收紧缚修绳,这赢九倒是聪明,这么快就猜出了他的身份,“你说呢?”
“盐君,饶命,饶命。”赢九这才惊恐起来,他原本还以为是哪位大修,看他吊儿郎当的模样很生气了,所以才会出手惩治他。没想到,却是吴盐来报仇了。早知如此,他赢九应该逃的远远的。
“赢九公子,我夫人让你放手的时候,你放了没有?”
赢九想了一会儿,最终摇头,那时候,他一心想夺严寅月的命,哪里会听她的求饶声。
“那赢九公子,又是如何认定,本长老一定会放过你呢。”吴盐连连几个手印打下来,缚修绳突然一紧,只听“噗”的一声,赢九的右手处的四根手指齐根而断。
“啊。”赢九只痛的差点晕过去,都说十指连心,他现在总算知道,这种痛楚到底会让人疼到哪种地步。但就算如此,赢九还是伸手去拿地上的四根手指。痛只是一时的,只要马上连上,他的右手依然可以完好如初。
他的速度快,吴盐的速度更快。不过眨眼的功夫,四根带血的手指,就已经被吴盐装进冰袋里,藏进了乾坤袋。
赢九心念急转,突然哽咽道,“盐君,是我错了,你要取了我的命,我也没什么说法。可是可是,能给我一个全尸吗?”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比起被胁迫的难受,会没命的可能更加刺激他。早知严寅月那么难掐,他犯了混才会想去杀这个女修。
“赢九,本长老可不是好人。”吴盐有些惊讶赢九的舍得,和急转的心思。赢九的这一招以退为进,玩的非常不错。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不好。所以,盐君你要打要杀,我也认了。可是,身之发肤,受之父母,我我不想变成个残缺的人,下去见我父母啊。”
吴盐被赢九的这番言论,说的气极而笑。什么下去见父母。论理,他的父母不知道投了几遍胎,早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的了。吴盐想了一想,还是说道,“赢九,你把事情的经过老老实实的说一遍,也许我会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赢九眼神一暗,没想到以退为进的效果这么差。
吴盐虽然没看到他的表情,但不妨碍他的猜测,“赢九公子,你可要知道,本长老一向忙的很。”
“是,我说,我说。”赢九替自己止了血,这才说道,“要说起这件事情,得从很久很久的时候说起。”
“本长老可没心情听你说长道短,捡重要的说。”
“水星大陆的修士都知道,我赢九晋阶到炼神期的时候,就是用了歪门邪道。但他们肯定不清楚的是,我是听了萧婉容的建议,才用了这种方法的,没想到,我倒真的成功了。”
吴盐很是吃惊,“你说什么?你是听了萧婉容的建议?你指的是无为剑派的萧堂主?”
“是的。”赢九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