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姬死了,圣女也死了。她们俩姐妹,都死在了妖王的手里——因为蝶姬是妖界的人而我,连翘,我是魔界的人。”
“”连翘哑口无言。
红裳不动声色的转过身,悄悄的擦去眼角的泪。
“连翘,你不要这样子,你这样小月牙会不开心的。”
“红裳”连翘无助的看着红裳,哀求道:“你想想办法嘛,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红裳没有回话。
小月牙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连翘,眼里带着丝丝担忧。
小月牙
连翘的瞳孔微微放大,她想起刚刚带着他们从花家寨跑出来的小月牙,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意,就像红裳所说,她如果一直这个样子,小月牙就会跟着她难受。
“我会照顾好自己。”连翘忍住想哭的情绪,她低下头,嘴角轻扬,“就是有一点点舍不得你。”
“什么嘛,只是一点点?”小月牙皱起小脸不满的问道。
“比一点点要多很多很多很多!”连翘的头更低了,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根本抬不起来。
而出现在她眼皮底下的,是竖起的小拇指。
她怔怔的看着,甜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既然你如此舍不得我,那我们打钩,下辈子还做朋友。”
下辈子还做朋友?
“发什么愣啊傻连翘!”红裳走上前推了连翘一下,她毫不犹豫的勾上小月牙的小拇指,“约定了哦,别忘了,你要是认不出我我就天天在你被窝里放蛇。”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蛇了,你知道么,蛇缠在身上的身上那冰凉的感觉,它会一点点的缠紧你,一点点一点点”
红裳赶紧抽出手,她抱着自己的胳膊打了寒颤,不满道:“你别忘了第一次见面时你自己干得恶行!”那日在小树林,小月牙就用幻术让她们看到有蛇缠在自己身上!
“我没有啊,我第一见到你们啊就觉得你们特别的亲切,你们不觉得我很热情嘛?”小月牙笑得很无辜。
连翘微微抿嘴,这样的红裳和小月牙,这样的气氛,如今再出现,仿佛中间隔了千百年。
“连翘,你到底要不要打钩钩嘛,难道你下辈子就不和我做朋友了?”
“要要要,就算你嫌我烦,我也不会和你绝交!”连翘赶紧勾住小月牙的手,两人相视而笑。
不远处的树边靠着一个紫色的身影,他的怀里抱着一只长得很像狐狸的生物,雪白雪白的,让人看着就想抱起来亲昵。
“小月儿,要上路了哦。”男人喊道。
“路上,小心。”红裳依旧笑着,声音却有些颤抖。
“嘻嘻”小月牙还是很开心的模样,可是跟连翘与红裳不同,她是真的开心。
“连翘,红裳,谢谢你们,你们让我觉得原来活着是这么的好——不用难过,因为如果我是跟你们形同陌路的继续活下去,只是受折磨而已。”
小月牙说着,向后退去,脚步轻快而又愉悦。
凤凰翎也朝着他们走来,小月牙站到了他的身边,两人相对交谈着什么。
紫衣男人微微弯下腰,他的表情和蔼并且充满了慈祥,小月牙面色兴奋还带有几分撒娇,这样看去,真的会让人误以为他们是
父女呢。
虽然凤凰翎看起来也只不过二十多岁,但是小月牙毕竟十二岁,她没有心事的时候那股天真烂漫是连翘这个年龄所不能拥有的。
凤凰翎朝连翘走来,将怀里的小家伙递到她面前,“这松鼠你先养着吧。”
这个连翘看到这一团白白东西,她一下子就想起来刚到花家寨的时候,她就是用它来要挟凤凰翎
小家伙一看是连翘,耳朵都竖起来了,他一个劲儿的往凤凰翎怀里钻,却被连翘不怀好意的抱了过来。
“先放我这么?那你什么时候来拿呢?”连翘轻轻地抱着,这软软的毛触感真好。
“几日后。”
“好,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麻烦你了。”
“对了,它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
“额。”连翘愣住,“你不给它起名字的么?你不是它爹么?”
凤凰翎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怎么,我看起来很像狐狸么?”
“不不不,一点也不像。”看来凤凰翎也觉得这小家伙跟狐狸长得一模一样啊。
“我是松鼠!”连翘怀里的小家伙愤愤叫道:“你白痴啊,他是凤凰我是松鼠,他怎么可能是我爹?!”
“这么说,你爹也是个松鼠咯?”
“倒、倒也不是”小家伙有点吞吞吐吐。
凤凰翎看连翘和松鼠聊得火热,他悄悄地离开,带着小月牙朝远处走去。
他牵着小月牙一路前行,走在他身边的小月牙一边说一边开心的蹦,不知道的人以为他们是要去集市,而不是去
“那你爹到底是谁嘛!”
“不告诉你、臭女人、就不告诉你!——嗷嗷嗷疼!”小家伙的耳朵落在了连翘的手里,它嗷嗷直叫,“你这女人你敢这么对我,我告诉你要是我爹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嗷嗷嗷嗷!——”
滴答
它愣了一下。
捏着他耳朵的手渐渐松却,滴答,有什么东西滴到了它的耳朵上。
“你你哭什么”它愣愣的仰视着连翘。
眼泪一滴滴的砸下,连翘低着头,不肯看小月牙离去的背影。
“胆小鬼!害怕了吧?”小松鼠很想要摆一个得意洋洋的姿态,可是为什么看着这个女人哭它却只想皱眉?
跟狐狸一样的小脸皱了起来,“别哭了,我不告诉我爹就是。”
“当真?”连翘虽哭着,却接的很快。
“”小松鼠的脸变得僵硬,这个女人!还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连翘叮嘱道。
“那是当然!!”小松鼠挺直胸膛,“我——说到做到!”
连翘猛地把小松鼠紧紧地搂在怀里,抱着它失声痛哭。
真的走了小月牙,真的离开了
*
“姐姐吖,我知道你是很厉害的驱鬼师,所以才不会跟你正面交锋的哦。”
“姐姐,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嘛,我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好嘛好嘛,是我错,我又不知道她们是岚的朋友”
“你是岚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是我朋友我干嘛要喊你姐姐?连翘今晚我跟你睡!”
“你可以的,连翘。你相信我,这真的是一个你可以应付的鬼。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让你去送死?”
“连翘,十二岁的,小姑娘的喜欢,没有哪个‘大人’会当真,对么?”
“那当然,我要再长高!——这么高!——等我长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嫁给岚溟啦。”
“你罗里吧嗦的做什么!都说了红裳会完好无损的还给你——还有,我再说最后一遍,我的事情不要你管,我的生死更与你无关!收起你泛滥的好心,我花月不需要!”
“我不要五个,我要全部。“
“我如果真的那样了”
回忆泛滥,停在最后这句话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人听到她后面说了什么。
小松鼠别搂得几乎要窒息,它通红的一张笑脸,怒吼道:“死女人,放开我!!!!”
第三十四章 月缺花残(26)
七日后。
一辆马车从花家寨出来,驾车的是花家寨的车夫,车里坐着连翘、红裳、阿宝、茶兮、小松鼠以及沉睡不醒的肉肉。
路途颠簸,很多人都昏昏欲睡,到了下一个村口,车夫把车停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掀开车帘,看到都在睡觉,正准备再载着他们走一段路的时候,连翘突然出声了:“大叔,就到这里吧,谢谢你送我们。”
“不碍事,天色还早,我再送你们去下一个村庄吧?”
“真的不用了,其实没有那么赶。”连翘说着摇了摇身边的红裳、阿宝,“起来了起来了,已经到地方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下——”
“哈啊”红裳打了一个哈欠,她揉了揉眼,从车上跳了下去。
连翘跟着她下去,陆陆续续,几个人都下来了。车夫把肉肉抬了出来,放在准备好的软榻上,道:“你们准备找什么地方休息?我把你们送过去吧。”
“不用不用。”连翘摆手道:“你再赶回去,天色肯定不早了,家里孩子还小,一个人在家毕竟不好——你回去吧大叔,我们几个没问题的。”
提到了孩子,这车夫的确有些担心了——孩子只有六岁,而娘亲死的早,的确一个人在家很不让人放心,“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回去吧。”
车夫上了马车,驾着车愈行愈远。红裳看了看软榻上的肉肉,又看了他们几个,小声道:“我们之中如果有个男人在,就好了。”
“嗯。”连翘点头,“全是女的。”
全是女的?阿宝眨巴了下眼睛,继而害羞的将脸蛋埋在双手之间,它好开心哦,连翘说她是女的!
“喂!臭女人!你说谁是女的?!”小松鼠可不乐意了,它挥着小拳头吼道:“我可是男人!顶天立地的男人!!”
“那你变一个给我看看啊?”连翘笑眯眯的蹲在它面前。
雪白的“小狐狸”立刻蔫了,它抖了抖耳朵,垂头丧气道:“我、我现在还不能”
“为什么?”
“这个这个要我爹爹、我才能才能”
连翘把它抱了起来,“你还没名字对吧?我给你起一个?”
“不要!”小松鼠瞪圆了眼睛,“除了我爹爹,谁都不许给我起名字!”
“那他为什么还不给你起呢?”
小松鼠固执的看着连翘,脸上慢慢出现委屈。
“小狐狸,你就让连翘给你起啊,你看我的名字就是连翘给起的多棒啊!”阿宝在一旁提议道。
“你名字?你叫什么?阿宝?”
“对啊对啊。”小花妖忙不迭点头,顺便说道:“不然叫阿宝二号好了,我不介意和你分享我的名字哦。”
小松鼠眉头一皱,从连翘怀里跳下来直接冲着阿宝金灿灿的大脑袋敲了一下,骂道:“你笨蛋哦!那么难听的名字,我才不要!”
“”阿宝双手猛地抱头,它盯了小松鼠几秒,立即转身抱住了连翘大腿,“连翘他打我!”声音要多嗲有多嗲。
小松鼠气呼呼的看着阿宝,可是眼底深处分明闪烁着
羡慕。
“你娘亲都会给你起名字,可是我爹”
“喂、喂喂!”连翘挥了挥手,“小狐狸你搞清楚,我不是它娘亲。”
她这么年轻,怎么能让她!——当娘呢!
“哎~听说了嘛?”远处有几个人走来。
“什么事儿?”
“魔界就在三天前——刚处置了一个叛徒呢!”
“叛徒?真的?”
“对啊,听说是叫花月,她为了花家寨而背叛了魔尊,现在花家寨保住了,她却是”
“听你这么说,那她还真是个好姑娘啊可是她为什么要帮花家寨呢?”
“你看她的姓嘛,她应该是花家寨的人啦。”
“如果是花家寨的人,那怎么会怎么会是魔界的人呢?”
“这这个哎哟,谁管这么多啊,反正魔尊当众处置,以儆效尤!”
几个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连翘和红裳的面色变得惨白。
当众处置,以儆效尤。
“小月?”小松鼠低下头,念了一句,“小月真死了那凤凰翎、该来接我回去了吧?
连翘甩了甩头,“走,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
说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