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三句离不了一个林妹妹。
这着实让薛宝钗一肚子的火气。可是又不能在别人的面前发泄出来,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今天原本是去怡红院找宝玉的,但是,袭人说,宝玉一早就去了潇湘馆,想着黛玉昨晚上好像是醒了,自己也该来慰问慰问,于是便往潇湘馆走来。
“姐姐怎么这般好兴致,到想起我来了。”
黛玉坐在窗边,并不不打算做任何移动,也没有让她坐得意思,这些天怡红院的事情她大致也猜测到了。估摸着这会儿她来也不是主要来看她的,因此也并不打算接待她。
宝钗装作不知道黛玉的用意,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看着此时已经回过神来的宝玉,宝玉也看着她,笑道。
“姐姐也是来探病的,可巧了,到让我先来了。”
“只要有这个心就好了,来早了反倒是打扰你妹妹休息了。”
薛宝钗似乎是要将没出发的火气都发在这个潇湘馆里,既然别人不让她好受,干脆她也不让别人好受。让人看看,她薛宝钗可是好惹的主。
“你就快走吧!”
黛玉坐在那里,拽了拽站在她身侧的贾宝玉的衣袖,微笑着。她可不愿意让这个自己看不惯的人总是赖在她的潇湘馆中。再者说了,就算是这会子宝玉跟着她薛宝钗走了,到时候她自然还是有办法拆散了这一对,要她薛宝钗好梦难圆。
“怎么了,才刚来,就要赶我走了,我还有好多话想和妹妹说呢。”
“以后有的是机会,你这会儿子说,我可受不了这到处乱窜的火药味。你还是快走吧!”
说着,黛玉便推着宝玉让他快走,就好像约好似的,正在这时袭人走了过来,看见薛宝钗和贾宝玉都在,笑容便更深了。
“林姑娘得病怎么样了?”
“好些了,有劳姐姐费心了。”
黛玉知道袭人早已站在了宝钗这一边,认定了宝钗就是这贾府的二奶奶,而莺儿又认了袭人的娘做了干女儿,这两人便是更亲了。至于此次前来,大概也只是不想让宝玉在她这里呆得太久,“顺便”慰问一下她的病况。
“袭人姐姐,你来的正好,还不快把这人给我带出去,一清早的就来闹我。”
“二爷,太太派人来说,早饭准备好了,快去吃吧。正好宝姑娘也在这里,太太说,若是看见了宝姑娘就要她也一块来,这倒好,也省的我跑一趟蘅芜院了。”
袭人暗暗地给宝钗使了个眼色,宝钗会心一笑,此些都尽入黛玉的眼中,看来凤姐和王夫人也已通了。,就只剩下老祖宗那里还没有过关。若是连那一关都过了,那薛宝钗就是名正言顺的贾府二奶奶了。
“既然是太太吩咐的,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到是太太的吩咐,原本郁郁不得志的宝钗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在黛玉的催赶和袭人的劝促下,宝玉终于三步一回头的跟着宝钗走了。屋子里瞬间清静下来,一时间竟有些冷清,让黛玉忽然感到不习惯起来。
“今天,他什么时候走的?”
捻起偶然落在窗边的竹叶,黛玉仿佛无意中问道一般。淡淡的,然则心中早已百转千回。紫鹃看着黛玉这样女子相思的一面,不由得转过头去掩嘴轻笑。
“天蒙蒙亮才很舍不得的走的。”
“是吗?”
“他今天走之前,说今晚还会来的。”
“是吗?随他去,爱来不来。”
黛玉的脸上被染上一层颜色,映着苍白的容颜在绚丽的阳光下,发出耀目的光芒。这个时候,窗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许多人朝着这里来了。黛玉知道,无论怎样今天自己是有的忙了,她很奇怪,为什么看病的人总是那么喜欢消耗病人本来就不多的精力,让病人更加觉得劳累。
“林姑娘,老太太来了。”
“知道了,姑娘已经梳洗好了,这就出来。”
“老太太吩咐过了,姑娘病还没好,就坐在屋子里,不要出去多吹风。”
“知道了,谢姐姐。”
这一过程中的对话并没有黛玉参与的必要,要对付今天这一整天的所谓的探望,黛玉能不说话的地方就不说话,能不走动的地方就不走动,她完全没有这么多的精力来做这些无谓的消耗。
“玉儿,可好些了。”
“好些了,老祖宗怎么那么早就来看我了。”
此时,黛玉已经坐回了床上,要是让贾母看见了,一个大清早她就大开着窗户,坐在水汽最重的窗户前面,到时候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挨骂了。
“乖孩子,不要起来,还不快躺回床上去。”
替黛玉盖好了被子,贾母坐在她的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知心话,其间最常说起的便是黛玉的母亲,这是她们两个人生命中都难以忘怀的至爱。一个是生她养她的母亲,而另是个是血浓于水的女儿。因此便也是两个人之间的最紧密的联系。
“老祖宗,玉儿好多了,您这几天也累坏了,不必这么一大早的就来看玉儿,玉儿受之有愧。”
黛玉说的是真心话,就算她要欺骗天下所有的人,但是只有两个人她不会去欺骗,一个是她的父亲,另一个人便是在她面前的这个已入耄耋之年的老人。
“不碍事的,我这么些儿女中唯有你娘我最是喜爱,可惜她去的早,还好你来了这里,让我这老人家有了一丝安慰,看见你就好像是看见了你娘一样。而在这孙子辈的人中,我最中意的也只有你了。别人都以为我会喜欢薛家的那个丫头。说实在的,那丫头的确可人,只可惜这么好的人却养不出配得上她的心思。”
贾母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可惜贾敏去的早,又好像是在怜惜黛玉,仿佛又是在叹息薛宝钗投错了人家,白白糟践了这么好的女孩儿。
“玉儿让老祖宗错爱了。”
黛玉知道今天贾母来这里并不只是单纯地为了看望黛玉的,但是她也不想点破,毕竟有时候,太聪明的人反而就不让人放心了,自古以来都是这样,这也是为什么曹操会杀了杨修的原因——知道的太多,便死得越快。
“玉儿,这里没有人,你告诉老祖宗,北静王和宝玉两个人你到底看上了哪一个?还是说玉儿你看上了更好的。你在我贾府里住了这么久,我也看得出来,宝玉对你的情。只是,老祖宗想知道你心里想的,若是你愿意,我就做主了,你若是不愿意,那一切都有老祖宗给你看着办。”
贾母想着黛玉的年纪也不小了,说实在的,虽然还未及簈,但是毕竟年纪已经差不多了,上门说亲的人也已经挤破了头,想要把这金陵第一美人娶回家去。可是,因为碍于北静王的面子。贾母都将他们一一回绝了,可是,宝玉的事情必需得从长计议。
一边是她最最宠爱的外孙女,另一边又是自己视为命根子的贾府长孙。所谓的手心手背皆是肉,自己也不好偏颇了那一边。其实,贾母最好的就是黛玉喜欢的也是宝玉,这样便可省了她很多的心思。
可是,看着低着头,绞着被子不语,贾母多多少少的也看出了黛玉的意思,看来,宝玉注定是要希望落空了。不过,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而她也已经物色好了自己满意的孙媳妇。
“既然玉儿不说话了,那便是默认了,这便是好的。我一会儿就要人去择了个好日子,让你成了这大观园的正经奶奶。”
贾母虽然年逾古稀,却依旧免不了些玩笑之心。看着黛玉不答。便笑着对着黛玉道。黛玉虽然知道贾母是与自己玩笑,却还是急着叫道。
“不是,不是他!”
“那边是北静王了,原来黛玉看上的竟是北静王爷。”
贾母的脸上漾起了一个深深地微笑,这也正是她中意的人。若是要将宝玉和北静王爷比起来,那宝玉可真的是差太远了。先撇开身份不说,光是这对人对事的头脑,宝玉就像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而北静王爷却最能够给黛玉安定。
黛玉她一个人支撑的太多,不能再让她连回家的时候都要扮演一个将一切安排地妥妥当当主母。她要做的只是躺在丈夫的怀里做一个需要依靠,需要安慰,可以哭泣的小女人罢了。
“老祖宗知道了,宝玉那里,我自有安排。老祖宗会让他变成只是你的二哥哥,不会再对你有非分之想了。”
贾母的心中透彻,她也知道黛玉并不是寻常时候看到的小家碧玉,这个孩子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贾母有心的为有这样的一个外孙女儿感到高兴,与此同是却也在担心,作为一个女人,黛玉所背负的实在是太多了。
“玉儿谢老祖宗的恩德。”
黛玉知道,自己要选择的时候终于来到了。其实,她真的很担心宝玉会娶薛宝钗,若他还是之前她所臆想的那个宝玉,那么无论他娶的是谁都不管她的事。可是,这些年来黛玉真真正正地将宝玉当做自己的哥哥来看。她也知道了,宝玉其实是个悲天悯人的人,其实往后会发生的一切并不能完全怪在他的身上。
“话就说到这里,你就好好歇息吧,把病养好了,到时也好早些坐上北静府的花轿。”
没有让黛玉起身来送,贾母拄着鹤头拐杖,一边和黛玉开着玩笑,一边走出了内室。黛玉看着贾母远去的身影,想到,自己当初刚来这里的时候便没有看错人,贾母真的是一把龙泉宝剑,现在也该是她显露锋芒的时候了。
贾宝玉擅闯北静府,林黛玉盛怒表真情(手打VIP首发)
这些天,黛玉一直就在屋子里养病,可是天天人来人往的,全府上下的人差不多都来看过了。而北静王只要有空,总会在晚间无人之时,前来陪着她,看着她安然入睡,然后,在天未白夜未央之时离开。
“水溶,为什么太妃不来看我?往常只要是我有一些不舒服,她便大惊小怪的,带着一大堆的太医来。可是,这回却不见她的身影。”
终于,有一天晚上,黛玉睡在水溶的臂弯中,脑子里想的却是北静王太妃。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不见了她在自己的身边,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母妃她在养病,不宜见人,怕是还没有得到你生病的消息。”
北静王不想去欺骗黛玉,但是,对于这件事情,他又不得不去欺骗她,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不想她再受更多的无谓的伤害,他不想让她知道在她刚刚出生的时候,就遭受了这样罪恶的抛弃。
为了一个王妃之位,为了一个嫡长子的继承之位,却将她狠心的抛弃。失去母亲的痛苦,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做了这样不可原谅的事情的痛苦,他自己已经经历过了,因此不想要她也经历一遍。
“原来是这样,这样也好,到让人安心了。”
即使是在黑暗中,黛玉依旧看出了北静王眼神的躲闪,但是,她并没有说破,无论怎样,她选择相信他,每个人都有自己难以开口的秘密。不问,选择相信才是最好的选择。
“夜深了,睡吧。有我陪着你,就够了。”
“嗯。”
在这样温暖而安定的臂膀中,黛玉总是能睡得很安稳,她太累了,即使是在睡觉的时候也不敢有半点松懈。但是,现在,她她的身边有他,她也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