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重重按住秦可卿的手,让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去。秦可卿却依旧疯狂的摇着头,似乎是被这样的事实所打击了。让尤氏一人独揽大权,这是她最最不想看到的。甚至说她是在害怕害怕尤氏会再找机会害她,现在只能让尤氏再无还击之力自己才是最安全的。
“你说把事情交给你,你会做好的,会还我自由的。可是现在呢?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果知道这样,我不如答应了史湘云!”
这个女人疯了,黛玉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胡言乱语的女人,给紫鹃淡淡使了个颜色,紫鹃会意将所有的丫鬟都赶了出去。阖上门,屋中只留下黛玉与眼神游离的秦可卿二人。秦可卿依旧挣扎着,原先的呢喃变为了责怪的怒吼。黛玉锁着眉,看着眼前这个快要奔溃的女人,扬起手只听“啪”一声,黛玉在她的脸上印下了一个掌印。
秦可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看着黛玉,抬手摸着脸上滚烫的印记,嘴角微嚅,秦可卿含着泪看着黛玉。可见已经清醒过来了,黛玉坐回椅子上,冷冷的看着秦可卿,有些无奈的问道。
“醒了?”
“嗯。”
秦可卿垂下头似乎是在为着自己刚才说的话感到愧怍,黛玉叹了一口气,颇为怜惜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面容憔悴的女人,从第一次见她到现在这个女子似乎清瘦了许多。与自己相像却比自己更加可怜,至少自己现在还有林家的万贯家财,还有北静王,还有那个假死的父亲,可是她却什么也没有了。
“我说过了,一切尽在掌控中,你静待佳音便可。到时候还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像你现在这个样子,到时候又如何制得住她们。”
听了黛玉的话,秦可卿的一颗心便放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黛玉说的话,她一直有种特别的信任。黛玉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无论是为了她所在乎的人还是为了她自己,她都必须要战下去,更何况她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每当想起那个人,黛玉的脸上总会泛起淡淡地红晕。
是夜,华灯初上。荣国府中一派安详,然而,事实上并没有外人所看上去的那样祥和富贵。王夫人的屋子里,迎春端坐着,看着王夫人阴沉着脸色。这个时候,王夫人身边的彩霞走了进来。彩霞朝着王夫人行了一个常礼,便上前在王夫人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混账!”
王夫人听了之后怒得将手中的茶盏掷了出去,茶盏应声而碎,王夫人额角的青筋凸暴。看见王夫人这样生气,迎春也猜到是为了薛蟠的事情,上前拾起地上的碎瓷,打发了彩霞快些弄干净了。
“太太,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若是生气,此时凤姐姐和宝姐姐都不在,就和迎春说说,说不定也能拿些主意。”
王夫人抬头瞪了迎春一眼,心想着:宝丫头和凤姐儿这样伶俐的人物,都败在了黛玉的手上,现在就连唯一可以依靠的薛蟠也因为铺子里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你又如何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却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而是霜声吩咐。
“明日便是你的大喜之日,早些去歇息着吧。明晨还要起早,现在我也只剩下你可以依靠了,你千万要争气哪。至于这府里的事情自然不用你操心,你现在要卖力讨好那慕容公子才是正理。”
听了王夫人的话,迎春又想起了这些天王夫人命人教她的那些伺候夫君的功夫,甚至还让她去青楼之中偷偷看那些烟花女子的招式,不由得双颊酡红,拧着唇低头良久,这才抬起头重重一颔首,这才出去了。
王夫人看着再次被阖上的房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现下里才不过是说道就脸红成这样,到时候又如何抓住那个慕容非的心思,人家可是常年流连秦楼楚馆,阅女无数的浪子。想到这里忽然记得薛宝钗已经将陪嫁的十几个媵妾一同送了过来了,都是各自有各自的技艺的,想来到时候也能出些力来。
第二日一大早,便有新娘将迎春叫醒,屋子中张灯结彩的,到处贴满了大红的喜字,房门之前大红色的灯笼高高地挂着,贴身的丫鬟司棋扶着她梳洗,凤冠霞帔早已经送来了,喜娘站在一边对着迎春说着今个儿要注意的事情,司棋与几个小丫头帮着迎春上妆。迎春一件一件的将要紧的事情记下,这个时候彩霞也带着几个丫头进来帮忙了。
整个屋子里都是一派喜气,迎春从来未见过那个慕容公子,心中对着他满是幻想,长久呆在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自然是对未来的夫婿充满了幻想。心中喜滋滋的就想着嫁过去之后应该怎样伺候公婆,相夫教子。
大观园里桃红柳绿,此时就算是凤姐也撑着身子来了,王夫人和邢夫人扶着贾母坐在上首,贾政和贾赦分别坐在两侧,边上是王夫人和邢夫人的座位。凤姐和李纨立在下首,身边是各屋的小姐们,姨娘们并没有这样的资格只能在门外看着。
而男宾皆在外院由贾宝玉并贾兰和贾家的一些旁支子弟招待着,并不在主厅之中。这个时候,只见一个身着大红的婆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喜着叫道。
“新娘子来了。”
便见着喜娘搀着带着红盖头的新娘子走了进来,来到贾母面前的蒲团之上,要对着贾母并贾政、贾赦和邢夫人、王夫人拜别。贾母含着泪扶起了迎春,将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了迎春的手中,又说了许多叮嘱的话。
贾迎春误嫁冷恶魔【文字版VIP】
一日闹下来,王夫人等人精疲力竭的回到了府中,贾母身子不好早就由黛玉陪着回府歇着了。顺顺利利的将自己的女儿嫁出,王夫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想着凤姐身子还未好并没有多留她,让她先回去歇着了。
酒阑人静灯灺后,新房之中,迎春的眼前一片绯红,只听见蹒跚的脚步声,渐渐靠近。迎春紧紧抓着自己的嫁衣裙摆,颇有些慌张,心中犹如小鹿乱撞,又是慌乱又是迫切,不知道是想要那人快些过来,还是要他慢些过来。
这个时候那人已经来到身边,红盖头被重重扯下,迎春红妆之后的面庞留在那人眼前。极力镇定的抬头露出一个娇媚可人的微笑,然而当迎春看见来人的脸时笑却僵在那里。这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俊彦,与平日里所常见到的宝玉绝然不同而是带着男子特有的刚毅,但是他眼中的不屑与冷淡却昭然若揭。
“夫君;”
那张脸一看便让人再也无法移动半分,但是那样的眼神却让迎春无法释怀,他不喜欢她,迎春委屈的看着慕容非,眼中闪着淡淡的泪光。楚楚可怜的模样却没有得到慕容非的半分怜惜,慕容非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迎春。
“你就是那个贾家的二小姐,我看也不过如此。”
这样的话深深的伤害着迎春,迎春的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所有一切的美好都在这一刻破灭了。诚如她所愿她的夫君玉树临风,恍若天人,可是第一眼他便将她否决。这一刻面对那样的话,迎春宁可他说,他不喜欢她。可是,此时她已经是他的妻了,就算是想反悔也已经迟了。因此,迎春笑着扬起一个微笑,在这时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妾身,才疏学浅,叫夫君失望了,就让妾身伺候夫君安寝,往后孝敬公婆,一定不让夫君失望。”
说着,迎春起身想要为慕容非宽衣,慕容非也不拒绝,只是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着她,带着邪魅的笑。迎春的心在滴血,她感觉到了他的眼神,似乎此时在他眼前的并不是他慕容非明媒正娶的妻子,而是一个自荐枕席的风尘女子。
褪去里衣,露出坚硬的肌肉,一瞬间迎春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霞,转身想要灭去灯烛,却被,慕容非一把抓过,眼神中不带一丝**,唯有嘲讽,似乎是在嘲讽她的小家子气。那声音犹若千年的寒冰不带一丝温度,生生地冻伤了面前的这个女人。
“既然是花烛,自然是要燃到天明。不过是一点小事就要灭灯,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你又怎么伺候为夫。”
迎春的皓齿紧咬着下唇,一丝鲜血流入口中,让她变得有些清醒,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新婚之夜,她的洞房花烛,首见她的良人,却是这样的境况。一瞬间,她笑了,笑得酸涩,即使他不爱她,她也要紧紧地将自己贴上去。不仅是为了王夫人,更是为了,那一眼刹那芳华。
“夫君说什么便是什么,今日拜堂之后,妾身已是夫君的人了,只是妾身想到合欢酒还未喝,这里又怎能成?”
媚眼如丝,即使没有黛玉的绝色,厚厚的脂粉之下却也别有一番风情,只是眼前的这个男子却半点都不为之动心,声音依旧那样冷淡,似乎在眼前的只是一个丑颜的嫫母而非自己的结发妻子。
“合欢酒?为夫今日已经喝了许多,**一刻值千金,你又何必这样拘于俗礼。”
不再多说什么,就连灯也不灭,直接将迎春甩上红床,迎春吃痛,还未来得及叫出一声,一只大手便将她的双手拽至头顶,原本蜷曲的身体被拉得笔直,另一只抬起她的胯骨,迎春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觉得身下一热,一阵剧痛伴随着冲出体外的暖流,她尖声叫了出来,泪眼迷蒙的看着眼前这个板着脸的男人。
迎春没有想到,这个具有恶魔一样绝色容颜的男人同样如恶魔一样摧残着自己的身体,没有半点前戏的挺进,然后随手抽出她身下染着鲜血的白绢,不再给予她任何的爱抚,迎春觉得身下很难受,剧痛还有难以忍受的饥渴。可是,那个人已经开门离开了。
迎春绝望的看着那扇渐渐隐没他身影的雕花木门,忽然间发现,门外窗户边上人头攒动,原来这里并不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一声一声的猥琐的笑声伴随着嘲讽的语言传入她的耳中。迎春将头埋进绣满了百福百子大红锦被中,无声的哭泣着。原来这就是她梦想了十多年的洞房花烛夜。
凸晶馆中,倪二再一次出现在了黛玉的屋子里。借着今日迎春出嫁,府中忙忙碌碌,有劳累了一天最最放松的时间溜进了大观园来。黛玉正低头在看账本,听进倪二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笑着起身让座。“倪二叔,这些年可是辛苦你了。那日北静王爷在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您快些坐,我去倒茶。”
说罢,便转身离去很快便奉上一杯茗茶,倪二接了,说了些客气话,他知道这些年黛玉已经把他当成半个父亲来看了。而自己并没有女儿,因此也是全心全意的对着黛玉好。父女之间自然是不用这些拘礼。
“不知今夜姑娘叫我来有何吩咐。”
闹了一天,就算黛玉再不愿意也得好生在一旁陪着,倪二也不与她转弯抹角便直接了当的问了。黛玉沉吟了很久,才缓缓的对着倪二问道。
“薛家的铺子里的事情怎么样了?”
“今日,薛家总铺子里的掌柜来与我们谈了,听了要涨价的事情很是生气,也不和咱们好好说,带着人就打,哪知咱们人多势众,他不好发作,便灰溜溜地走了。谁知,才不过半盏茶的时候,他便带着人来砸店,我自然不与他客气。便将他带的人全扣下了,一人砍下一根手指,再将打得半死的掌柜一道送去总铺子了。”
倪二这些年来,因着黛玉的命做事情都不敢太过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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