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如今用伞的机会太少了,出门坐车,好心的司机会在雨天一直把车开到你
的门口。就为了撑起一把伞,有时雨天我特意出去走走,观赏一下雨中的伞
景,却总是失望地回来。如今人们已经忙得没有了悠闲的脚步,悠闲的情致,
悠闲的回忆,所以,伞也被撑得满街飞跑,人多的地方伞互相碰撞,谁也不
肯躲谁,谁也不肯让谁。偶尔一对情侣依偎在伞下,但不久他们也要收起那
美丽的伞而钻进出租车里。
前几天我在一个酒店里开会,无意中发现了那里的一把伞,老式的一把
大伞,伞柄、伞骨、伞圈都是老式的,唯独伞面现代,是由灰白红黄四种颜
色交织的小格子,伞把是竹子做的,我当即买了它,真够贵的,九十五块钱。
我把伞筐摆在了我的书房里,那里有一堆我喜欢也曾用过的伞,其中,最让
我喜欢的一把当是挚友送我的那把铺满报纸的雨伞,报纸的刊头、标题、文
章、图片无一不真实地印在伞上,那伞别致新颖得令人叫绝,那把伞会告诉
你这是一个多么智慧的报社,雨伞的设计者又是多么独具匠心。
大伞,伞柄、伞骨、伞圈都是老式的,唯独伞面现代,是由灰白红黄四种颜
色交织的小格子,伞把是竹子做的,我当即买了它,真够贵的,九十五块钱。
我把伞筐摆在了我的书房里,那里有一堆我喜欢也曾用过的伞,其中,最让
我喜欢的一把当是挚友送我的那把铺满报纸的雨伞,报纸的刊头、标题、文
章、图片无一不真实地印在伞上,那伞别致新颖得令人叫绝,那把伞会告诉
你这是一个多么智慧的报社,雨伞的设计者又是多么独具匠心。
初为北京人
初为北京人
——自题
那年月,在中国人的生活中,户口算是最难办的一个问题了。多少人只
因这一张小小的户口卡片,夫妻分居几十年。有些人为这一件事奔波了一辈
子,最后是户口解决了,人也退休了。
在户口问题上,我办得奇快,从启动山东的户口到落上北京的户口只用
了一个星期的时间。那天,当我在前门大街边的一个很简陋的平房里签上倪
萍两个字的时候,窗户里的那个民警同志操着一口纯正的北京口音跟我说:
“成了,我告儿您,您现在就算北京人了。”
初为北京人的我,一下子有了“可靠的未来”,走在大街上真有些不一
样了,脚下轻得要飞起来。我沿着前门大街往长安街走去,我就是想在长安
街,这条最能代表北京的马路上以北京人的身份走一走,看一看。其实,这
里我十几岁时就曾来过,后来又在北京拍电影来过无数次。但是今天不一样,
我像第一次结识它们,我把周围的一切都看得仔仔细细。北京就是北京,她
虽然古朴,但却透着一种少有的大气,让你只能对它肃然起敬。
我从天安门一直走回了公主坟,一路上我好几次把手伸进口袋里去摸那
证明我已是北京人的小纸片,生怕乐极生悲,把它丢了。走在街上,多少有
些羚羊征服山涧沟壑的得意,更有一份新生的亲情。
是不是北京人,对我真的就那么重要?当然!生活和事业都将从这里掀
开新的一章。就像当年从青岛去济南一样,城市所给予一个人的机遇差别很
大。在北京,你都可以把银河当成保龄球道,你尽管挥洒。这在我日后的工
作中全都做了最好的证明。
我庆幸在我二十八岁的时候成了北京这个城市的一位市民。那时我就想
了,北京,感谢你收留了我,日后我会和北京人一样爱你,保护你,建设你,
为你争光。也请你多多关心我这个外乡人,如有不妥之处,千万别臆测我,
别磨难我,要多多原谅我。
那一晚,我以北京人的身份在西郊的专家公寓平静地度过。时间是
1990
年
11月
6号,与我离开青岛去济南是同月同天,老天爷确实能掐会算。
第二天一大早,迎着耀眼的太阳,我来中央电视台报到。一切和我想象
中都不一样,车辆和人流,青得像七月的柿子,涩得让你张不开口,这里没
有人在等待我,更没有人盼着我来,我连大门口都进不去;我对门卫说:“同
志,我是来报到的!”“等着!”传达室里已有几十个人在那儿办进门手续,
门卫很不耐烦。此刻,中央电视台的大门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我耐心
地等着,一直等了一个半小时,才有人问我,“你找哪个部门?”“我是来
文艺部报到的。”
“等着吧,一会儿有人出来给你开进门条儿。”于是,我又规规矩矩地
等了一个半小时,熬过十一点钟了,文艺部来了位秘书才把我领进去。办公
室的人都三三两两开始去食堂吃饭了,我又坐在那儿等,昨天办户口时的那
些好心情全都没有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早起精心选择的这套裙子,心里笑了,真可怜,换上这
套,又脱下那套的,忙乎了好一阵子,这一上午了,谁看你一眼了?估计头
发也乱了,衣服也皱了,算了,我为自己松了一口气,这一放松,人倒整个
的平实了,我不再那么提着气了,你以为你是谁?既来之则安之。
的平实了,我不再那么提着气了,你以为你是谁?既来之则安之。
是
2449,我是中
央电视台进台的第
2449号人。我上班了。
头一回坐在那属于我自己办公用的写字台前,不知该在上面做什么,办
公室的导演们来去匆匆,我像陌生人一样坐在那里等待着分配工作。
办公室里的三部电话此起彼伏,但这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
奇怪,我怎么坐在这儿了?世间最复杂的事往往就是最简单的事,往往
又最不可思议。生活在不断地挣脱惯有的轨道掷出常理,到达想象力所不能
企及的地方。我努力地回忆着一切跟这次调动有关的人和事,努力地想理出
一条清晰的线路,我是怎么由一个山东话剧院的话剧演员成为中央电视台的
主持人的,一切一切都是从那次青岛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开始的。
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成为一名职业主持人。
说实话,从前,我把主持人这个职业看得很轻,报报幕,背几句台词,
没有什么艺术可言。我崇尚我所从事的话剧艺术,当你如醉如痴地在舞台上
生活于艺术中的时候,是那么地忘我,那么地幸福,艺术会在那一刻让你永
恒。我曾决心献身于她。
1987年春节,我回青岛过年,被电视台作为家乡的名人请到了剧组。当
时我已经拍过了电影《女兵》、《山菊花》、《流泪的红蜡烛》、《祁连山
的回声》等影片,片子虽然都不是很有影响,但在当时,我们国家一年才生
产几十部电影的时代,在剧院里能够被选中去拍电影的人并不是很多,我在
山东就算小有名气了。和我同时被请到剧组的还有唐国强、宋佳,我的两位
同乡,和我们见面的是他们从中央电视台请来的女导演刘瑞琴。刘导个子比
我还高,人长得很帅气,据说六十年代曾是一位出色的摄影师。我们的见面
竟成了我生命中的一个转折点。
她一开始就喜欢上了我:“这个姑娘不错,愿不愿意主持节目?”
因为她是中央电视台的导演,我说:“愿意。”就这样,生平第一次做
主持人是和唐国强主持的
1987年青岛春节联欢晚会。那次的录制时间紧,台
词本子边拍边修改,给了我很多创作上的自由,青岛是生我养我的故乡,我
对那里的人,那里的生活都太熟悉了,主持起来得心应手,我也第一次在世
人面前显示了做主持人的潜能,这一切给刘导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也就是
这个时候,刘导决定请我在她导演的大型系列片《人与人》中担任第三位主
持人。
专题系列片《人与人》是我没进电视台之前就很喜欢的一个栏目,它以
短剧、小品、歌舞的形式艺术地表现了生活中一幕幕真实的悲喜剧。整个节
目以主持人前后贯穿、边介绍边议论为主,在这里,主持人很重要,也很有
光彩。参加此片拍摄的都是当时最走红的演员。我很珍惜自己在艺术道路上
的这次机遇,但也决没有想到我会因此喜欢上了主持人这一职业。
转过年来的夏天,我接到了刘导的正式邀请,来北京录制《人与人》。
我还记得当时剧组安营扎寨的地方是北京火车站对面的四星级酒店——
国际饭店,我不由得感叹中央电视台就是国家大台,哪像电影厂,甭提多寒
酸了。就说堂堂的八一电影制片厂,多了不起的演员来这儿拍戏,也都住在
厂区后边的那个四层平板楼的招待所。
那时,我连中央电视台的大门还没进过。
进剧组那天,刘导正在国际饭店二楼的大堂拍摄,我没有打招呼,悄悄
地找了个角落坐下,谁也不知道我的到来,谁也不认识我是谁,那天正在录
制成方圆的歌。
地找了个角落坐下,谁也不知道我的到来,谁也不认识我是谁,那天正在录
制成方圆的歌。
《人与人》当时已经有两位主持人了,一位是我前面说的李小玢。以前
我曾很多次在人民大会堂看见过她报幕,她常穿的衣服是无袖的旗袍,一条
大辫子放在胸前,很典雅很东方味。她的主持风格既亲切自然又不落俗,我
一直视她为我们国家最好的报幕员。另一位就是方舒,她因主演《日出》中
的陈白露而荣获那一年的“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女演员,可谓如日中天的
明星。和她俩相比,我简直两个口袋都是空的,一不漂亮,二没有名气,我
甚至有些悔意,在这里是否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刘导一直鼓励我,她一再坚
持说我行。
李小玢是个快言快语的人,心肠极善,她是整个《人与人》剧组第一个
和我打招呼的人。“山东老乡,我老家也是山东的,不过我从来没回去过。
你保证特别上镜,我会看人。你这衣服哪儿买的?不错,挺漂亮,谁的‘开
心果’我吃点儿。”她的话没有逗号也没有句号,她坐在了我的身边,吃起
了我当时带来的一袋“开心果”。“开心果”继而引来了王洁实、谢丽斯、
张暴默。事后好几年,洁实见了我还说,那个一直坐在旁边吃“开心果”的
妞儿就是你呀,我们当时还说山东如今比北京都富裕了,瞧,人家的零食都
换成“开心果”了,咱们还是果丹皮。从他的谈话中,我感到他骨子里透着
一份北京人的傲气,也有一份王洁实的实在。
轮到我要正式录相了,给我化妆的是中央台最年轻的化妆师邵京京,一
脸的水灵,一脸的娟秀。她并没有因为我是山东来的而怠慢我,她极认真地
把我打扮得秀丽得体,那一天我的上场着实让周围人吃了一惊。事后李小玢
说:“当时我都愣了,这家伙真上镜,台词说得真好,这个倪萍将来准出名,
弄不好出大名。”那天我确实不慌不忙,胸有成竹地面对镜头,面对我面前
的这些大明星们,我心里已经给自己鼓劲儿了,北京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明
星怎么了?和外地人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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