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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倚云猛地转过身来,在他耳边喘息着说,“我早就被你的波涛淹没了,那我们就一起被淹死吧!”女人的身体在发出一种野性的呼唤,一种融化男人的气息。音乐开始变得激昂,一种勃发的生机狂扫大地,向天际蔓延。恍惚中,她朦胧的骚动渐渐变成了渴望,但她忍住了,只是紧紧抓住了王晓野的一只手,不让它再动。钢琴声在音阶上不断上升,回旋,再上升,再回旋 庞大的乐队紧随钢琴的旋律亦步亦趋,上升、回旋,再上升,再回旋一双雪白的胳膊紧紧勾住王晓野,在一阵暴风雨般的交响中,女人终于推开王晓野,不顾一切地扒掉他的衣服,直到他变成赤裸的亚当
她抚摸他轮廓鲜明的脸、宽大坚硬的胸大肌和一块连一块的腹肌,还有那硕大而坚硬的战士她觉得自己变得不可思议地放荡了,可再也她挡不住潮水般的欲望,再也无法停止杜鹃花的盛开
灵和肉的味儿在房子里飘荡、游弋,时而交织、时而分离旷野上的交战充满远古的交响,女人的呻吟全然不由自主,人声原本是大自然最动人的音,只因它出自人的气息。她头发飞舞,腰肢乱颤,胸前的两个坚实的草莓癫狂起伏。世界、人类、时间统统隐去
夜幕降临。他们赤裸地躺在床上,面对黑暗笼罩的大海。大战之后的荒原一片寂静。天使的气息游荡,圣洁的精灵在起舞!白里透红的朱倚云神采奕奕,充满爱意地看着闭目养神的王晓野。
过了许久,王晓野的声音才划破了宁静,“相同的灵魂可以闻到彼此的气味!”他闭目而语。
“为什么?你的想法总是那么怪异,难道灵魂也有鼻子吗?”
“是啊!比如人对如音乐的喜好就肯定由灵魂决定。我听的几乎全是古典音乐,没办法,它们实在太美!估计是灵魂的偏好。”
“女人正相反,永远跟着流行的走。流行音乐就像流行服装。”
“那么美感可以流行吗?还有爱的感觉?”王晓野问。
女人一愣,想了想说,“美感?我说不清!你说过,感觉可以在音乐中发酵,爱情也是发酵出来的!可是爱肯定不是流行的感觉吧!”
“所以流行的感觉不一定就是爱咯?爱肯定是永恒的、无条件的,从古到今都如此。可人的爱总是有条件的、流行的,所以人没法真正去爱,你说是吗?”女人一脸茫然,陷入困惑。王晓野接着说,“有一首歌剧咏叹调就叫‘女人善变’。”
“男人难道不变吗?还变得更快呢!为什么大多数人还是喜欢流行音乐呢?”朱倚云问。
“因为永恒的美太难抓住了!感觉实际上是变化的,万物没有不变的!但无论流行还是古典音乐,也无论复杂还是简单,只要是自然的就会很美。儿童都美,正因为他们自然。”
“可多数人实际上既爱听流行的,又爱听古典的。只不过古典的太难听懂,所以人们就选择了容易的。你说是吗?”
“也许古典音乐离神更近,而神是永恒的;也许流行音乐离人更近,而人没法永恒,所以只能变啊变,就有了不断的流行。古典音乐是古人写的,显然古人离神更近。人身上最靠近神的就是灵魂,所以古典音乐能勾起灵魂的骚动和愉悦,揭示一种和谐的秩序和美妙的矛盾,构成人与神之间的桥梁,就像女人那样。”
“你都快把我说晕了!可你说的相同的灵魂是怎么凑到一起的呢?”女人一脸迷惑。
“比如有些女人喜欢听古典音乐的男人,就是所谓浪漫的人,追求精神愉悦的人,但更多的女人喜欢听流行音乐的男人。这是个相互淘汰的过程,务实的女人终究会投入务实的男人怀抱!”
“比如我就喜欢你,尤其是你听音乐和像孩子那样恶做剧的时候。你给我听的古典音乐怎么都那么好听?”朱倚云快活地说。
“因为你那时不仅在用耳朵听,而且用灵魂在听!”王晓野故作咬牙切齿状恶狠狠地说,“你的每个毛孔都在汲取音乐里的营养来滋润灵魂。只有当你的灵魂快乐时,你才真的快乐,而灵魂快乐时,什么都好听。”
“你好像越说越有道理,反正我说不过你。不过你好像说什么我都觉得有理,虽然开始觉得怪怪的。我知道你会说我的条条框框太多,像个淑女。可我一清醒过来就觉得还是不能变成荡妇啊!我是不是,唉,被你给迷惑了呢?”
王晓野说,“嘿!咱们俩谁迷惑谁啊?你看我多没出息?为什么一想到你淫荡的样子我就情不自禁地被你勾引过去了呢?”
“谁勾引你啦?明明是你勾引别人!”
“好了好了!说互相勾引总可以吧?幸亏咱们认识晚,否则我早犯错误了!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对你产生了美好的念头,也就是人们所说的邪念。我要有你们孙总那么坚强的革命意志就好了!他每天上班都看着你居然不动心。”
公关攻关 三(3)
“你以为男人谁都像你这么好色吗?孙总可是个正人君子。不仅对女人没邪念,对钱他也多一分不拿。”
“既不好色,又不贪财。那他到这个世界来干嘛?难道他的一生就没有任何梦想?”
“梦想他当然有了,不过都是正经事儿,没你这么多邪念。”
“那这没邪念的梦想是什么呢?”王晓野笑着问。
“孙总的梦想,就是把渤大机械变成中国环保机械行业的龙头老大,然后走向世界!他也一直在为实现这个梦想呕心沥血。”
“果然也有他经不住的诱惑!”王晓野说。这和与陈融的判断完全一样!王晓野立刻直奔主题,“你知道孙总对珠江机械怎么看吗?”
女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怎么你突然想起了珠江机械?他们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孙总的心病。他们做得不错,尤其在南方!”
“如果我帮孙总把珠江机械收编到渤大机械门下,你觉得孙总的反应会如何?”王晓野问。
“那你可就成了孙总的贵人,他会认为你是个奇才!”
王晓野冲着朱倚云一笑,夸张地用歇斯底里的方式喊道:“Oh,Yes!”然后出其不意地扑到朱倚云身上,假装粗暴地咬她的样子,在贴近她的一刹那,他用一个温柔的吻封住她的嘴。她发不出声,只有鼻腔发出的媚态的哼哼他松开嘴让两人长长地吸了口气,再用嘴衔住了朱倚云左边那颗深色的柔软乳头,让它顷刻间变成了一棵坚实的草莓,他再把嘴转向另一只期待的花蕾 他闻到一股奇异的奶香
朱倚云看着婴儿般伏在自己身体上的王晓野,全身很快被一种撩拨心神的暖流所支配,只觉得正在被一种力量熔化,呼吸开始变得更加急促,一种与母爱交织的情欲,令她飘飘欲仙,她很快就不能控制自己,并开始发出快活的声浪。一种闪电般的热流从一个火热的中心涌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直到她的手心脚心,令她一阵微颤,浑身酥软无力。世界一片混沌、缥缈,她的整个身体变成了一片温暖、潮湿的沼泽,她既渴望被野兽蹂躏,又渴望吞噬野兽。
“我又想要你了!”她说,“我已经受不了了!”王晓野抬头说了一句,“坚持就是胜利!”然后继续埋头工作。他的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全部并用,如同工兵探雷。“地形”不断变化,起伏、蜿蜒、柔软、坚硬、沟壑、森林、沼泽,时而狂浪翻滚,时而大地颤抖王晓野如同爱丽思漫游仙境,不断惊奇、迷失,继而期盼新的悬念;他又像个秋收时节的农民,因大地的丰盛而感到踏实、笃定,他忘我地忙碌,憧憬女人在性爱世界里的驰骋、飘逸
可女人能看到什么样的风景,基本取决于她的坐骑,也就是男人。
王晓野问她感觉如何,她说“好像在云端!”王晓野就说,“也许还可以飞得更高!”他加大了攻关力度,女人的回应更热烈。她被云飘得更高了。突然,女人的身体开始颤抖,幅度之大差点将王晓野抛到一边
王晓野就急急跨上这匹狂奔的白马,向天边外飞驰而去。只有当朱倚云自己被王晓野骑上飞奔的时候,王晓野才真正成了她胯下的骏马。女人紧紧抱着王晓野的头,仿佛在痛苦地痉挛,视野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辉。良久,从她的牙里逬出了一句的话,“你真的让我死了一回!”她泪流满面,呻吟再次变成了抽泣的哭声
朱倚云感到王晓野进入的不只是她的肉体,而且进入了她的灵魂;她已经熟悉了王晓野的每一寸肌肤,但这个男人对她仍是一个谜,她对王晓野的遐想随着她对王晓野的欲望一起不断升腾。尽管王晓野看上去精瘦,但他浑身布满跟李小龙一样的块状肌肉,而且精力过人。
待风暴过去,彩虹悬空,朱倚云问他为什么会撒下这么多雨露。王晓野笑嘻嘻地说,“因为吃素,所以营养和力量都跟上了!”
“还有呢?我觉得不仅仅是营养和力量!”
“当然还得有节制和节奏!否则,灵魂不出来,人就不会飘逸。做爱就跟演奏音乐一样,除了优美的旋律,还有迷人的节奏。”
“可是现在越迷人我就越不放心!为什么女人总是对男人不放心,既想投入感情,又害怕投入,美好之中也总是充满恐惧?”
“因为你害怕无常,尤其是感情无常的变化!你还是想抓住那永恒啊?可谁让你是人呢?人的爱都是有条件的!男女的恐惧其实是一样的!而且男人更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为什么你把男人也与婊子并列呢?”女人问。
“因为人都一样!男人其实出卖的东西更多,他们跟浮士德一样,连灵魂都卖了!所以他们暂时得到的回报更多。女人通常比男人真实,而妓女又比嫖客真实!从塞那河到秦淮河,古今中外都充满了青楼女子可歌可泣的故事,总是多情的女人面对薄情的男人。而男人的故事总是充满为功名利禄的争斗,以出卖灵魂为传奇。不过,”王晓野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王晓野一边与朱绮云漫游仙境,一边从她那里了解渤大市所发生的一切。陈邦华已明显感到多方面的压力:上有省委书记的批示,中有管政法的谢书纪抬杠,下有孙树和的抵制以及从华北食品传开的议论。总之渤大机械项目已令陈邦华感到困难重重,不太可能像对华北食品那样去强行任命裕兴证券了。陈邦华可能被迫放弃裕兴证券。可是若依了孙树和,对王晓野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公关攻关 三(4)
“如何战胜标准证券呢?”王晓野又走神了。
“你又在想什么?”朱倚云问。
“我在想法国标准证券!”王晓野一笑。
“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思!其实孙总对法国公司也并非毫无顾忌。我会告诉你孙总担忧什么。不过现在不许谈业务,只许谈情说爱!”
“噢!原来你个如此好色的女人?”王晓野故意说。
“可我说的是‘情’和‘爱’,不是‘色’!”
“嗨!无论情还是爱,不都和性有关吗?”
“我没你那么会说!反正谈情说爱让我整个儿换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