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色股香(完结)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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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色股香(完结) txt-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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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邦华马上明白过来了:王晓野?!

  鱼儿上钩 三

  看着陈邦华一步步走向自己设计的舞台,王晓野感觉上海之行的任务已经完成,可惜此刻无人分享他的快乐。他立刻想起了沈青青。前天自己在还在新加坡和她徜徉在另一个世界里,却突然被陈邦华的电话调到了上海,给另一台戏留下了悬念。舞台一变,就恍若隔世!也许自己和她太熟,反而难以进一步发展。
  他想起了一个笑话:计划生育人员宣传近亲不可结婚,问老农是否明白。老农答曰:明
  白了!亲戚嘛,呵呵!因为太熟,不好下手!王晓野想:这是否与老农的问题相近呢?按原计划,这‘近亲’应该已回到上海。他拨了沈青青的手机号,果然她已经回到上海。
  “青青,你回来得正是时候!渤大机械项目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我想今晚约你出来聊聊。”他语带兴奋。
  “可是我才刚刚回来,还有一大堆事呢。”新加坡的那个不眠之夜依旧令她耿耿于怀,但毕竟一切都在若即若离的朦胧状态,不好点破,所以她想尽量躲着这个男人,以免陷得更深。
  “难道渤大机械的事不重要吗?青青,你知道渤大机械的进展多不容易!在我山穷水尽的时刻,是你给我指了一条柳暗花明的路,并不断给我鼓励,介绍关系。现在我向成功迈进了一步,感觉最需要分享这喜悦的人应该是你,也只能是你!”
  沈青青听了这番话心里一热,看来这个男人还不算薄情寡意。可是她一想到新加坡的烛光晚餐和红灯区之行,又感觉尴尬,就怯生生地说,“可是,我其实有点害怕见到你!”
  “难道我是阶级敌人吗?”王晓野笑着问。
  “不,你比阶级敌人还坏!你既搅乱了股市,又搅乱了人心!你让我感到天下乌鸦一般黑。能搞定陈邦华,一定又使了什么坏招吧?”
  “哪有那么严重?不过有点中国特色而已!”王晓野说。
  “你见到他一定跟见到情人一样吧?瞧你走得那么急!”
  “我本来也不想这么急着走。可你知道渤大机械的最大障碍就是陈邦华,你不是鼓励我继续勾引吗?如果我不来上海,陈邦华就不会这么快咬钩啊?我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一听这话沈青青就软了下来,转而关切地问,“跟陈邦华的会谈真的有进展吗?他可是老奸巨猾啊!”
  “的确有进展,所以我才急于向你汇报嘛!说不定你又会给我新的启示。你看今晚九点在花园饭店顶层的酒吧怎么样?”王晓野已经不由她分说。
  沈青青沉默了一下,没吭声。王晓野便追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愿见我了?还在生气吗?”其实她越生气王晓野反而越有信心了。
  “谁生气了?我在想是否能尽快把出差期间没处理的事处理完。还有 好吧!晚上见面再说吧!”沈青青其实一直心跳如雷,手上直冒汗。人在海外时,距离给了她一种安全感。现在离家和父母这么近,她就紧张得多。其实,她老公正好去了深圳给一家公司做技改项目,三天后才返沪。看来让沈青青变成坏女人实在是天意!
  她又续上了那个不眠之夜的幻想。


  第十五章 鱼水之欢 (1997年6月)

  鱼水之欢 一(1)

  晚八点整,沈青青如约赶到了花园饭店顶层的酒吧。
  沈青青先点了一杯女士爱喝的爱尔兰奶酒,王晓野要了一杯加冰的杰克丹尼威士忌,一边说话一边闻那酒中溢出的枫木炭香味儿。
  “怎么样,你的重大进展?”沈青青问。
  “我的直觉是:陈邦华已经基本搞定了。他已经答应帮曼哈顿!看来心血没有白花!”
  “你到底是怎么搞定他的?”沈青青好奇地追问。
  “我在新加坡给你讲了太多阴暗面,今天就不给你雪上加霜了。咱们谈谈轻松愉快的话题吧?你看窗外,万家灯火,多么美丽的夜色,我们应该多聊聊美好的东西。境由心生啊!搞定了陈邦华,我眼里的世界都变了,一切都显得迷人,特别是你!”
  “又开始乱讲了!还是谈谈对上海的感觉吧,它怎么让你感觉迷人了?”沈青青赶紧把话岔开。
  “比如这里的女人就迷人,令人目不睱接!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错觉。但上海的确有种阴柔之美,从女人到男人,从语言到建筑,从戏曲到饮食,好像都有这特点。连上海的出租车也比北京的干净,司机的素质比北京强,管理也比北京规范多了。”
  “那你觉得上海什么时候能赶上香港?”她漫不经心地问。
  “我看已经赶上了!有点地方甚至超过了香港。”
  “是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女人大惑不解。
  王晓野说,“但这只是硬件;比如楼房、公路、机器设备等等。而软件部分还不知等多久才能赶上,比如法律、制度、管理、观念等等,这些东西才是核心指标。上海要赶超香港,软件得赶上才有戏!上海在从前之所以是亚洲最繁华的城市,更是因为软件先进,人才也得靠制度、文化等软件来吸引。”
  “你这么一说我又觉得上海比香港差得太远了!这可不是十年八年可以赶上的,尤其是银行业和股市!”
  “不过,上海又比北京有戏多了,也好玩多了。”
  “为什么?北京毕竟是首都啊?”女人问。
  “我对上海的信心来自我对开放度的判断,开放一定导致杂交,而杂交的过程总是美妙,结果更美妙。纽约就不是首都,但它的开放和市场使它不仅成为美国的经济中心,更成为文化中心。北京的氛围和套路依然像古代,一切围着衙门转,跑官、跑指标。连最火的电视剧也多是关于宫廷的钩心斗角。”
  “可是北京现在不是也很开放吗?”沈青青说。
  “比以前好,但远远不够!”王晓野说,“北京人连住都住在封闭的院子里,不是机关大院就是部队大院,不是学校大院就是大杂院。有院子就有院墙,院墙多路口就少,所以交通总是很堵。”
  “看来只要开放,上海连文化都可能赶超北京了!”
  “其实1949年以前,上海就已经是中国的文化中心。那时上海的出版社和报社比北京多,大学比北京多,作家、音乐家、画家都比北京多,上海更是中国电影业的中心,就连京剧名角在北京唱红了,一定要南下上海唱红才行!比如梅兰芳。”
  “真有意思!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一点,怎么你一说我才感觉更有道理?上海的确很开放,所以吸引了世界各地的人才,华洋相处,用你的杂交理论解释,肯定美妙得很。”
  “哈哈!看来你大有进步,这其实也是开放的结果!”
  沈青青把头稍稍一歪,调皮地问,“你是不是觉得北京人土?”
  王晓野在北京生活多年,所以张口就说,“不只是土,而是土得掉渣!沙尘暴一来,满街、满屋都是土,周围的森林和草原都被毁了,河流干了,能不土吗?古代的北京河湖纵横,中南海、什刹海、玉渊潭、北海和颐和园都是由河流连起来了活水、活湖。可现在不是干枯了就是被污染了。所以北京不仅土,更主要是脏。北京本地的文化特产是河北梆子和京韵大鼓,多土?”
  “那京剧呢?不是国粹吗?”沈青青问。
  “京剧不是北京土产,它正好显示了杂交之美,因为它是徽班进京的产物,就是安徽的徽剧和湖北的汉剧与昆曲等各种戏杂交,才成了京剧。所以至今京剧主角的对白都是湖北和安徽话。不过北京的可爱之处也在于‘土’,比如城墙、城门、胡同、四合院、老槐树、豆汁儿。但解放后对旧的东西不够开放,非把个漂亮的老北京城给毁了!
  沈青青一直紧盯着王晓野,眉头不断皱起,然后又舒展开,此刻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刚听起来似乎觉得你极端,仔细一想又觉得有道理了。不过你用词就不能含蓄一点吗?一个银行家,干嘛尽用哪些难听的字眼!”
  “没办法,我觉得只有这样才痛快、解气!但更主要是因为我觉得这样用字更生动形象。理论术语听多了人就会烦,而生活用语大家更容易理解,你现在不就在慢慢适应吗?”
  “是啊!可那是被你逼的!”沈青青赶紧反击。
  “可是你还没有被逼就范啊!你知道真实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吗?”王晓野说完就停在那儿。
  “你倒是快说呀!”他一停沈青青反而急了。
  “就是一种被逼就范的状态。所以有人说‘生活就像被强奸,你要么拼命反抗,要么乖乖躺着享受!’”

  鱼水之欢 一(2)

  “怎么这么恐怖?难道生活中全是这种可怕的状态吗?”
  “可真实的状态不就是这样吗?你难道就从来没有被强奸的感觉?思想被强奸岂不更加残忍?难道你每天都充满自由和幸福地走进办公室、回家?”
  沈青青问,“难道就没有一个充满希望的活法吗!”
  “当然有!就怕你不敢行动,因为绝大多数人是只说不练的。”
  “那你赶快说呀!我想我会敢说敢为的!”
  “比如,你可以像明天就要死去一样活着!假如明天真的就要死去,你会怎么活?你一定会重新考虑自己的活法。只有这时你才会真正思考眼前忙碌的意义!”
  “这的确令人启发,可这种假设是否太极端了?”沈青青说。
  “一点也不极端!事实上每天都有人在死,只不过你认为那是别人的事,可明天死的可能性对任何人都存在。人就这么奇怪,只有当死亡、病痛和灾难发生到自己身上时,关于人生的思考才会浮现。”
  沈青青久久望着王晓野,心里产生了一种亲近感。王晓野的目光柔和了许多,轻轻地问,“你活得快乐吗?”
  她反问道,“可究竟什么是快乐呢?标准是什么?”
  王晓野说,“还是用古人金圣叹的话解释最精彩。他说人生之大乐,就是在一个风雪呼啸之夜,坐在炉火边读一本禁书!这是一幅对比强烈的画面。在物质层面,外面风雪呼啸,你却坐在暖融融的火炉边;外面一片黑暗,你却拥光明,多么惬意;在精神层面,你正享受一种精神大餐;读一本被政府查禁而且不易弄到的禁书。此种快意,能不令人心跳加剧;其乐淘淘么?”
  “的确富有诗意,那种氛围甚至有些浪漫!”沈青青眼中放光。
  “可是也很危险啊!不过,玩的不就是心跳吗?如果被人告发可能会杀头坐牢呀!可这就是快乐,与危险和痛苦同时存在,若没有黑暗和寒冷对比,哪会有光明和温暖的快乐?所以没有绝对的快乐,只有既痛苦又快乐的痛快。其实还可以在金怪叹的话后面上加一句:炉边还有红袖添香,举案齐眉。哈哈!”
  “看把你美得!原形毕露了吧!”女人佯装生气道。
  “可是快乐的标准的确是主观的,全在乎你自己的一念!所以人的兴奋点不同,快乐自有不同。”
  “可这主观的一念又是怎么产生的呢?”沈青青兴味盎然。
  “这正是人生之谜。人生充满偶然,看上去好像是命运或者说神在操纵一切。”王晓野说。
  “这岂不太消极悲观了吗?人生根本不用个人努力,等着命运的安排岂不太消极、虚无?”
  “我只说‘看上去好像是’。如果反推一下,你看结果如何?比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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